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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招惹到怪物出場,唯一的解釋是,事情本身已經(jīng)超出了常人所能控制的范圍。
也就是說,昨晚那個河道的危險系數(shù)遠超預期,他和樂清能活著出來,純屬命大。
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易安歌也并不覺得慶幸。一直到現(xiàn)在,他才有一種死里逃生的自覺,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和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感。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過了會兒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扣自己的手掌心。他總覺得上面的血跡沒有洗干凈,總是想用指甲扣扣,感覺能扣下河道墻上的那種黑色的東西來。
那可不是什么黑色的顏料,那是血,粘在原本土灰色的石墻上,日久風干。
后知后覺的易安歌感覺自己渾身發(fā)癢,前前后后去衛(wèi)生間擦了四次身子,才逐漸將那種感覺消去。
他算是個心大的人,這令他能在見識到各種奇怪的事情后,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繼續(xù)做私人偵探。
這么多年下來,他跑過不少地方,也見識過許多景象,但從未遇見過怪物。有的時候他都忘了這世界上還有那樣一群人存在,但這一次,他不得不重新認清現(xiàn)實。
可這樣的話事情就變復雜了。原本易安歌還想找到委托人的親屬,要回原本的委托金,那可是他和樂清下個月的伙食費,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景嶸絕對不會向他透露跟案件有關(guān)的信息。
這一點易安歌可以肯定。他想著景嶸看著自己的眼神,不自覺地捏了捏拳頭。
原本景嶸讓他進河道是為了什么,易安歌現(xiàn)在也不想知道了。怪物們的做事方式都很乖張,也許是想把他帶到無人的角落逼供也說不定。
現(xiàn)在易安歌面臨兩個選擇,一是接受現(xiàn)實,等審訊的時候就說自己一概不知,然后回去跟樂清湊錢買泡面;二是自己將事情搞清楚。
這樣想著,易安歌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決定去冒個險。
醫(yī)院的護士猛如虎,易安歌不敢在白天造次,便囫圇補了個覺,等天黑了便下床,將被子拍成鼓囊的形狀,從后門偷偷溜出了醫(yī)院。
最近是雨季,晚上很陰,連月光都被阻隔在厚厚的烏云里。街邊路燈很亮,偶爾掠過一兩輛車,倒也不是很嚇人。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的關(guān)系,易安歌看著烏云密布的天,心中總有些不安。
想要調(diào)查委托人,必須從他家開始。但房子那兒總會有警察看著,易安歌要去的,是委托人的一戶私人別墅。當初作介紹的時候委托人提過那棟別墅,那是他的私人財產(chǎn),用來瀟灑的,除了特定的幾個朋友,沒人知道在哪兒。
當初易安歌還覺得奇怪。他很久沒碰見這么合作的委托人了,居然能把這種事說給他聽,現(xiàn)在看來,可能是真的已經(jīng)被逼上絕路無可奈何了。
可惜,真正和事情有關(guān)的信息他都沒來得及說,易安歌無法理解他遇到了什么事,自然也一點都幫不上忙。
這樣的想法也令易安歌有種挫敗感,于情于理,他都得走一趟。
別墅在郊區(qū),和昨晚的河道是兩個方向。易安歌打了車,來到目的地不遠處的街道?,F(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多,街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
下車的時候司機還從后視鏡看了他好幾眼,似乎在奇怪挺好一個小伙子大半夜上這兒來干嘛。易安歌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獨棟別墅建在山腳下,周圍沒有路燈,整棟房子在漆黑的夜晚顯得有些鬼氣。易安歌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理解有錢人的生活方式,在他看來這地方?jīng)]公交沒地鐵的,出門要多不方便有多不方便。
轉(zhuǎn)念一想,人家有車,再者說,來這兒是度假的,誰還有心思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