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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胖吧?!毙l桓站在他面前,“一口吃不成胖子,你吃過了,還是只小云雀?!闭f完他看著這些孩子,“你們現在可能會覺得,這個教官什么都不教一天天偷懶。但你們想想,加入今天就讓你們實戰,別說什么戰術不戰術的了,你跑兩步就喘,飛幾米就晃,還打什么怪?講故事也不是我非要聽,是你們實在太不了解彼此了,都是同學一年到頭連話都說不上幾句,虧不虧啊。好好珍惜你們身邊的這些同學,沒準兒哪天他就成了……”
一個小姑娘搶先回答,“你老公!”
“哈哈哈哈哈哈?!?
衛桓被他狠狠噎了一下,“怎、怎么就老公了?小姑娘家家的這么恨嫁啊。”
“不是,真是你老公!”小姑娘看熱鬧不嫌事大,“教官你回頭看。”
莫名其妙。雖然心里這么想,可衛桓還是回過頭。
什么都沒有啊。他又轉過來,假裝厲色道,“我看你們是想罰站了?!?
“教官你沒有老公你回什么頭???”學生隊伍里另一個學生開始調侃。
“就是就是,衛教官心虛!”
衛桓被這些小家伙氣得不輕,“沒有就沒有我心虛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小云雀忽然間拿手拽了一下衛桓的制服一角,“教官,衛教官,你……”
“我什么,我沒老公。”衛桓想都沒有想直接脫口而出,誰知道剛說完,他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清冷聲音。
“衛桓。”
操,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衛桓努力地管理著自己的表情,用最后的理智對著這幫熊孩子一字一句道,“兩兩近戰訓練,不許運靈,解散?!笨粗@些孩子們用吃瓜的表情嬉嬉笑笑跑開,他這才轉過來。
云永晝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你剛剛說什么?”
“我剛剛……”衛桓手心都冒了汗,索性兩手一背交疊在身后,往前邁了一步走到云永晝跟前,用那雙葡萄似的的黑眼珠盯著他,一笑就露出狡黠的小犬齒。他的聲音很輕,還特意壓低像是在說悄悄話,對著云永晝的臉乖乖叫出聲,“老公?!?
本來只是想要捉弄他一下,沒想到衛桓就這么回了一記直球,云永晝也有些意料不到,眨了兩下眼,嘴角自己就止不住想要上揚,他只能咳嗽一聲撇過臉,故意裝出怪罪的語氣,“輕浮。”
“我一直輕浮。”衛桓理所當然,小表情驕傲得很,“剛剛明明是你想逗我,現在裝什么正經。”說完他把兩只手往制服口袋里一伸,“你回來啦?這么快,找我干嘛?”
云永晝轉過臉,不咸不淡對著衛桓,“看你調戲學生。”
從天而降一口大鍋,衛桓冤枉死了,“我什么時候調戲學生了?”不管有沒有先說沒有,這一向是衛桓的原則。不過他腦子里也在飛快地回想,忽然想到剛剛他教那個小云雀的時候,“不是,我就借了個小蛋糕給他吃,這也算調戲啊?!?
“擦嘴呢?”云永晝不悅地挑了一下眉,“也是風先動的手?”
“你!”衛桓被他噎得沒話說。忽然背后莫名其妙起了陣特別大的風,還是一陣粉色的風,精準無誤地把站沒站相的衛桓生生推倒,云永晝下意識伸手接住了他。一不小心,衛桓發涼的嘴唇就蹭上云永晝的側頸。
大家只看到兩個全山海最受歡迎的教官在光天化日之下抱在一起,看不到制服下狂跳的兩顆心。
“這次還真是風動的手……”衛桓小聲念叨。
后面傳來一陣歡呼聲,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們的尖叫聲。好巧不巧的是下課鈴聲竟然在這時候敲響,操練場上的扶搖學生瞬間撒了歡,一窩蜂趕在衛桓發火之前溜之大吉,他已經失去了最佳的發難時機。周圍的孩子瘋狂地拍著照片,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今天山海的校園論壇肯定又被他倆血洗。
衛桓從云永晝懷里出來,氣得直碎碎念,“這幫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就在他擼了袖子準備追上去的時候,卻被云永晝的光索纏住手腕,運靈召喚出穿越結界,抓著他便走進去。下一刻圍觀的學生就消失,周遭的景致從人來人往的操練場變換成陌生寂靜的密林,連衛桓都有些迷糊,“這是哪兒?”
云永晝將他抵在一棵巨大的花樹下,樹上開著大朵大朵雪白的花,他把距離壓近,聲音低沉,“不知道,隨便想的密令。”
花樹被他的身體一震,震落了無數花朵,可這些花卻沒有直接飄落到地面,而是緩慢地下沉,懸浮在半空之中,漾著股特殊的香氣。
“隨便?”衛桓驚了,不過他還能感應到山海的結界,總歸是沒有離開學校,“你在想什么啊小金烏,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什么地方呢。”
云永晝沒有回答,他似乎已經無心回應衛桓說的話,那雙琥珀似的清澈雙眼覆了層熱霧,半垂著像片被暮色玷染的云,飄落到衛桓的鼻梁,滑下去,落在他那雙總是笑著的唇上。
他想吻他。
大概是戀人間應有的默契,衛桓也忽然間不說話了,他很快領會云永晝此刻的沉默表達,但他并不想這么簡單開始,于是故意發問,眼神卻也飄到云永晝的唇上,“為什么把我帶過來?不輕浮的云教官?!闭f著,他還刻意用腰間的制服皮帶去抵上他的,金屬扣發出清脆的警報。
“說啊?!?
他的嘴唇就在咫尺間一翕一合,最后一個字定格在一個微張的狀態,半邀請半迎接,總之不拒絕。植物園中的陽光從樹葉間的縫隙漏下來,漂亮的搖晃的光斑先一步貼上衛桓發紅的嘴唇,內里的濕潤泛起甜美的亮澤。
不知是因為懸浮花朵散發出來的濃郁香氣攪亂了他的思緒,還是因為他的思緒早就亂了,云永晝沒能繼續堅持下去,他稍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輕輕碰了碰那個一直勾著他下落的唇,比花瓣還柔軟。但他只是碰了一下,然后分開??蛇@一下幾乎就已經讓衛桓的心抓狂,心臟猛烈地撞擊著單薄的肋骨,血液加速流淌,在這身體里橫沖直撞,撞出濕朦朦的熱度。
他抬了抬重瞼,望向云永晝,這張清冷的臉孔像一張禁令的卡片,過分漂亮又過分冷淡,亮出來的瞬間就像是在逼退,不許靠近,禁止觸碰。
但他偏偏就是一個不受管束的混不吝。
他不僅要靠近,還要撕了這禁令。
衛桓頭頂在粗糲的樹皮上,微揚起脖子碰了一下云永晝的嘴唇,唇瓣像是打濕的兩塊草莓軟糖,貼近和分開都是黏連的,干脆不了,只能藕斷絲連。
“你回答我啊?!毙l桓的尾音特別輕,又拉長,就像此刻懸之未落的花。
“想吻你?!痹朴罆兊臍庀⒉惶€,說完這一句胸膛便像海浪那樣起伏。
衛桓終于得逞,臉上的得意藏都沒處可藏,他又像剛才那樣吻了他一下,嘴唇始終沒有徹底合上,“什么時候想的?”
云永晝不說話了,冷性子的表達始終有個極限,他已經快到自己的極限。衛桓很清楚,清楚云永晝的性格也清楚答案,所以故意用誘導詢問的方式勾出他最后的底線,“是叫你老公的時候?”
依舊沒有回答,隱秘植物園安靜得只剩下草木被風撩撥的聲音。
“還是我剛剛不小心親到你的時候?!毙l桓伸手碰了碰云永晝的側頸,凝視著他的眼睛。
云永晝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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