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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企業文化做得不行啊,標志不知道啥意思,連頭頭的臉都沒見過?!毙l桓打趣說,“沒準兒是個高個老太太?!?
電梯門打開,衛桓看見里面的景象,和上次阿祖帶他見克隆體的場景差不多,只是高科技設備更多,人也更多,令衛桓吃驚的是,這里面有將近一半都是半妖或者全妖。
清和想到他剛才說的話,故意說,“我倒是覺得,我可能見過我們老大的臉。”
衛桓的腳步頓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雖然這么問,但其實自己心里也有幾分猜疑,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就是感覺?!鼻搴涂戳诵l桓一眼,“我覺得他起碼和你有一定關系。當初我遇到他的時候,他正好也在看報道你死訊的新聞,還有137研究所,雖說我們最初的初衷是為了揪出人體實驗的背后黑手,可巧就巧在,也和你有關。還有一點,每次你在的時候,雨生從不出現?!弊咧咧?,清和推開一扇黑色的門,里面是好幾個套間,類似辦公室,他走到最里面那個房間,里面全是計算機和各種機械零件,二十多個顯示器,一進門的地上還有半只安裝好的機械腿,差點把衛桓絆倒。
衛桓扶著墻穩住身子,問道,“你猜的人是誰,說出來看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樣?”
清和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旋轉椅上,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了一下,房間里所有的顯示器全部亮起。
“蘇不豫?!彼_口,“我覺得他有問題?!闭f完他看向衛桓,“你覺得呢?”
衛桓坐在他的沙發上,仰著腦袋,“怎么說呢……”
他其實也懷疑過。
清和從抽屜里找出一包糖,撕開一個扔進嘴里,飛快地敲打鍵盤,一面對他說,“我老實跟你講,你有點過于講感情了,你對蘇不豫的感情會影響你對他的判斷?!?
衛桓抬起頭看了一眼清和,又倒下去,他好像沒辦法反駁這一點。
他比誰都知道蘇不豫有問題,他和以前相比有很多變化。
“你知道嗎?如果是以前的不豫我大概不會把他對號入座到這個位子。”衛桓開口,“他性格特別溫吞?!?
“性格越是溫吞,你越是感覺不到他積累的情緒,沒準兒到了哪一天就反抗了。他也有理由啊,半妖的身份讓他在兩邊都得不到應該有的尊重,你知道暗區這種三不管地帶有多少半妖嗎?估計比凡洲所有城市加起來還多?!?
清和說的他不是沒有想過。
“如果是他,我反而覺得是好事?!毙l桓道,“總比其他心懷叵測的人好。”
輪到清和提問了,“我就是有一點不明白,為什么他要隱藏身份呢?就因為他是山海的老師嗎?”
“等下次你見到他,直接扒他馬甲好了。”
清和操作完畢,給衛桓展示,“你看?!边@二十多臺顯示屏里滾動出現著被特殊處理過的編號和人像,他們只能看見條目數而不能具體看到清晰的人像。
“這是我們的組員數據庫,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這個數量超出你的想象?!?
衛桓覺得不可思議,“你們這是什么可怕的傳銷組織?怎么會有這么多?”
“你才傳銷。”清和開口,“我聽一些老組員說,最開始的時候沒有這么多人。最早的時候是妖域聯邦政府的一次清掃,有很多被迫害的妖無路可逃來到了暗區,出現了一個小的組織,那個時候還沒有頭目的說法,這個組織更像是一個黑社會,燒殺搶劫無惡不作。后來就有人反抗唄,還有半妖,在暗區亂戰了好一陣子,坊間流傳說是雨生出現把這組織的混蛋都打得不敢出現在暗區,后來這些反抗的人也都想跟著他混嘛?!?
還挺傳奇,衛桓問道,“敢情他還是個接盤俠?從別人那兒接受了一個暴力組織最后治理成這樣了?”
“我說了坊間流傳嘛,好多年前的事了。反正知道的都說他特別厲害,但是誰也沒有真正見過他。據說一開始他并不想搞什么組織,拒絕了這些人的加入,但是他一路上又救了好多,漸漸地在暗區里有了聲望,大家都想投靠他。畢竟那個時候的暗區不比現在,到處都是尸體,誰都活不下去?!?
合著是大家想找一個救世主,這個雨生被迫就這么上位,這也太逗了。
衛桓道,“感覺他并不是那么有目的性的人,那你們組織就是奔著137研究所查?”
清和搖頭,“也不全是,每個區分工不同。我們做這個,像埋伏在凡洲的就回去查凡洲政府的事,還有在妖域的,不過在妖域的是最少的?!?
“猜得到,能夠埋伏進去已經很難了?!?
清和說完,把顯示屏恢復成之前監控的樣子,每個屏幕監控到的都是不同的地方,現在妖傀泛濫,他們能看到的都是廝殺的妖傀,“現在rebels里的大部分人都在暗區對付妖傀?!闭f著,他看向衛桓,“你下一步要怎么辦?”
衛桓用手背擋住眼睛,喃喃道,“下一步……我感覺自己像是在玩拼圖游戲,這幅圖太大了,可我手里的拼圖碎片卻沒有多少。”
清和聳聳肩,“所以你現在是準備握著這些碎片發呆?”
衛桓勾了勾嘴角。
“對啊,我不拼了。”他瞧見沙發上的一個破舊網球,伸手握住,對著墻壁投過去,再接住,“因為我發現有人似乎比我更想把這張拼圖拼出來,還想拼得更大?!毙l桓看向清和,把手里的球扔向他,“螳螂捕蟬的招數不是只有他們會用?!?
清和這時候打心眼里佩服衛桓。如果換做是他,在這種時候大概已經坐不住,可能還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線索。這家伙居然干脆什么都不做了,等著這場權利之爭的主演從不見人的暗處主動走到幕前。
“不過除妖師還是要查的。”衛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這好像是我手頭上最重要的一塊碎片。”
找到他物歸其所的那個位置,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清晰。
在暗區待了好些天,原以為守株待兔也能找到莫童,誰知這些天他根本不出現在暗區。清和的監視器也看不到他的蹤影。之前廢墟一戰,他的妖氣共鳴似乎損壞了學生戒的通訊系統,來到暗區才發現這一點,好在他們小隊之間都還有外骨骼通訊儀,把自己已經當做rebels編外人員的衛桓每天幫著他們在外面清掃妖傀,帶著通訊儀倒是沒有落下和大家的溝通,有時候一邊打著一邊就和景云閑聊起來。
“哎,你這么些天呆在這兒,也沒見你跟云永晝聯系?!鼻搴瓦f給他一罐人造桃汁,“你們每天都用傳心嗎?”
“你怎么知道?”衛桓拉開一個口嘗了一口,化學糖劑甜過了頭,“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我還以為他除了跟我對著別人都是啞巴呢。”
“嘖嘖嘖,你也有這么酸的時候?!鼻搴妥剿赃叄麄冏谝粋€廢棄大樓的天臺,身后是暗區的貧民區,天要黑不黑,只剩最后一點點發紅的天光,還下著灰濛濛的小雨,他見衛桓把自己黑色衛衣的連帽拉到頭頂,有種莫名其妙的朋克感。清和解釋道,“是我要問他的,他可沒跟我說超過五句話。你不信你用傳心問他,反正我也聽不到?!?
衛桓嘁了一聲,“我把那玩意兒關了?!?
“你不會還在生他的氣吧?!?
衛桓喝了一口桃汁,不小心碰到嘴角的傷口,那是前幾天打妖傀受的傷,還沒好透。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創可貼,貼好之后道,“他先不跟我說的,你知道我蹲局子那天試了多少次嗎,他就是不接通傳心。換你你生不生氣?”
“我?”清和看著沉下來的天,“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生氣,一個月不說話都有可能。現在……”他自嘲地笑笑,“現在我就舍不得生氣了?!?
衛桓瞟了他一眼,把衛衣的拉鏈拉到最頂,頭一垂,整個人像是被一個巨大黑色垃圾袋蒙住的自閉香蕉,軟綿綿梗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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