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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了……”衛桓喃喃自語,恨不得把整個房子翻個底朝天。結果忽然間聽見一個聲音,是從心里傳來的。
[你醒了。]
衛桓的腳步頓住,下意識回頭,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傳心。
[你走了嗎?你在哪兒?]
我還以為昨天晚上的都是夢……
[山海地下禁閉室,早上謝天伐差點逃走,不過現在沒事了。]
[什么?]
衛桓嚇了一跳。
[我也要去,你等等我啊。]
沒等云永晝拒絕衛桓就單方面切斷了傳心,飛快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一邊收拾一遍自言自語,“我真是被這個小金烏迷得昏頭轉向變成戀愛腦了,我還有宏圖偉業沒有完成呢,美色誤人美色誤人……”
地下禁閉室是山海早年是學生的懲罰室,但初代校長鳳凰認為這樣的懲罰并沒有意義,于是荒廢下來,可后來有了戰備組,也就有了許多并不能隨便交給警方或者聯邦的妖,他們被暫時安置在禁閉室,等待后續的處置。
通常學生是進不去地下禁閉室的,山海雖然自由,但這里過于危險,誰都怕麻煩,所以只有教官批準才有出入權。
禁閉室的入口是一面古銅色的雕刻墻,就立在嘉卉學院和行政樓中間的廣場上。墻的正面雕刻著幾十種妖,據說是早年山海的創辦者們,所以最中心的是鳳凰,反面則是山海的校訓——不破不立,仁者無敵。衛桓就站在這個紀念墻前面,長長地嘆了口氣。
早知道剛剛不應該這么草率地掛斷。
他抱著愧疚感和一點點僥幸心理,再次接通了傳心。等待的時間比他想象中短很多。
[那什么……我已經來了,你來接一下我吧。]
云永晝那頭傳來冷淡的聲音。
[求我。]
看來是真的沒事了,都有功夫折騰他了。不過衛桓的為人原則就是能屈能伸,求一下算什么。
[求,求求你了,你就上來一趟帶我下去嘛。]
說這些好像還顯得不夠誠懇,衛桓又道。
[您是大慈大悲的妖域第一公子,人美心善的金烏大人,你是活菩薩,是太陽神,是……]
還沒說完,云永晝的身影就從墻面浮現出來,像真正的壁畫里的妖。他穿了件灰色針織衫,整個人也褪去了妖化形態,變回了棕色短發,眼罩還戴著,卻變成了黑色。像個冷酷的殺手似的。
“是什么?”云永晝沒有忘記他的插科打諢。
衛桓不說,非要他帶自己進去才繼續。云永晝也沒有拒絕,帶著他進到晦暗的禁閉室里,穿過森嚴守衛,衛桓這才重新開口。
“是被我欺負的小天鵝。”
說完他憋著壞笑,看云永晝的反應。沒想到云永晝也不生氣,反而略微頷首。
“這個仇我不會忘的。”
衛桓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本來還想說話,結果忽然聽見一聲嘶吼,嚇得他什么都忘了,扭頭一看,是一個被關在玻璃房子里的夜叉,雙眼通紅。
“這個夜叉好眼熟。”衛桓喃喃道。
云永晝道,“你當年抓回來的。”
“真的假的?”衛桓不敢相信,“臥槽這里面肯定不少我仇人。”他環視一圈,跟著云永晝下了電梯。電梯一直通往最底層,那里是管轄最嚴格的禁閉室,層層封鎖,墻壁強度高到連重明鳥這種巨力妖都很難擊碎。
等他一出來,就看見了唯一一個發著光的房間,遠遠望去,里面縈繞著藍色的妖氣。
“他居然被關在最底層了。”
“他很危險。”云永晝開口,“剛解除封印九尾就被連刺五刀,受了重傷,我送她離開了。”
衛桓心里一緊,有些擔心,“山月現在沒事吧,在醫院?”
“畢竟是大妖怪,愈合力很強。”
謝天伐太危險了,他現在的身體一定是遭受過某種訓練,才會以殺戮為第一本能。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快要走到房間,云永晝的手放在衛桓肩上,輕輕推了他一把,衛桓直接穿過那個透明的帶著強大結界的隔層,進入房間。
其實就算云永晝不說,看到禁閉室里的一幕,衛桓也知道蹊蹺在哪里了。謝天伐被關在一個圓柱形的狹小金屬管道中,這是山海最高級別的監禁工具,透過前半側的玻璃可以看到他的臉和胸口,他似乎已經陷入昏迷。九尾和金烏雙重結界在管道外團團包圍。
他胸口插著一枚可以暫時阻止運靈的安魂錐,令他無法使出分身裂魂術。整個房間密不透風,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但他不是禁閉室的唯一一個。
金色結界之外,清和沉默地坐在地上。
“他不傷害尤清和。”云永晝再度開口。
說完這句,他們就聽見清和發出一聲自嘲的笑,這聲笑似乎是從他單薄的胸腔里發出來的一樣,震得他低垂的頭也動了。
衛桓走過去,坐在清和的旁邊,他不知道說什么,索性沒有開口。
清和的反應很遲鈍,隔了好久才發現身邊多了個人。他盯著衛桓看了一會兒,忽然驚醒,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住衛桓的胳膊,“他們不聽我的,你跟他們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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