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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
啊這個該死的訛獸。
云永晝的手掌一直放在衛桓的頭頂,暖融融的,指腹輕輕蹭著,將太陽的溫度傳遞過來。低垂著腦袋的他就像是一個被太陽曬蔫了的小花,蔫是蔫了點,但是心率可一點沒比別人低,撲通撲通跳得好快。他把這歸結于訛獸綜合征。
感覺他把手收回去了,花骨朵想往上抬又不太敢。
他要走了吧。
沒準兒這會兒已經在開結界了。
走就走吧。
沒良心的,自己吃飽了就要扔下我了。
衛桓騰的一下子站起來,明明都是藏在心里的話,卻還是沒能忍住。
“你別扔下我?!?
背對著他的云永晝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雖然知道這句話是反話,他心里不是這么想的。但云永晝莫名覺得很受用,聽起來心情一點也不差。正想開口,聽見揚靈的聲音從身后傳過來。
“笨蛋人類!”
衛桓一抬頭,看見了之前的一行人。他心想這可不好,誰知道這個訛獸的功效會持續多久,在云永晝跟前丟臉就算了,現在人更多了。
“你們吃了什么好吃的?”景云跑過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瞅了一眼桌子,“看起來好豐盛啊,我也有點餓了?!鼻埔娮郎线€有一盤只吃了一點的鹵肉,景云忍不住伸手過去。
別吃啊。
“吃!”一開口又是反的,衛桓快要放棄治療了。
景云笑嘻嘻地嗯了一聲。衛桓只能眼睜睜看著景云把訛獸的肉吃進肚子里,他一臉無奈地扭頭看向云永晝,可云永晝仍舊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面無表情像個神仙。
算了,也吃不出什么大毛病。
燕山月和清和這時候才走過來,衛桓發現清和臉上的表情不太對,皺著眉,看起來有些恍惚的樣子。
這是怎么了?
可他現在不能正常說話……衛桓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盡管還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他試著接通傳心,云永晝像是早就等著他一樣,一瞬間就接通了。
[云教官,你幫我問問清和,問他怎么了。]
云永晝的聲音懶懶傳來。
[為什么要我問。]
你!衛桓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
[因為我現在說話有點不太利索,我吃飯燙著舌頭了現在特別特別難受。你幫我問一下吧。]傳心傳過去,衛桓還特意朝云永晝看了一眼,擠出一個可憐的笑。
云永晝兩手往教官服的口袋里一插,那雙富有攻擊性的眼睛盯著衛桓。
[求我。]
這人真的是……
衛桓沒轍了,心想反正傳心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無所謂丟不丟人的,求就求吧,反正也不是沒有求過別人。
[求求你了,幫我這個忙吧,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就是天使!求求你幫幫我吧。]
他求情的時候連語氣都很配合,完全是一副撒嬌的姿態,云永晝心里的滿足值達到了頂峰。上輩子沒太多機會,到了這輩子,他發現自己其實挺喜歡欺負衛桓,也很喜歡看他撒嬌。
[你拿什么回報我。]
聽到這句,衛桓差點兒沒直接炸了。就這么點要求居然還要回報?云永晝以前就是這么摳的嗎?他忍住心里的情緒,和和氣氣地發問。
[您想要什么回報?都行,您說吧。]
那頭頓了一下。
[先欠著。]
衛桓沒有辦法,只能保持微笑。不過云永晝倒是說話算數,就在清和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便開口,時機正好,“怎么樣?成功了嗎?”
清和抬頭,看了一眼他們倆,又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么意思?衛桓不解,拿胳膊肘捅了一下云永晝,示意讓他繼續問。
“怎么回事?”
衛桓快暈過去了,他為什么要找一個天生有語言障礙的人來代替自己發言啊,急死了。
清和還沒有開口,揚靈往椅子上一坐,先搭了腔,“玨老板試了一下,招不回來?!?
招不回來?衛桓皺眉,抿著嘴又捅了一下云永晝的胳膊。接收到暗示的云永晝機械地開口,“為什么招不回來?”
揚靈搶先答道,“一開始我還以為玨老板是故意的,她又坑走了我山月姐姐的一個寶貝,不過她試了三次都沒成功?!?
玨老板是前暗巫姬的徒弟,既然連云永晝母親的妖魂都可以說封印就封印,照理來說應該不會招不了一個人類的魂魄才對。
清和嘆了口氣,眉頭擰起來,“她說她盡力了,找了很久也找不到他的魂魄?!闭f完,他吸了一下鼻子,“說是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死了太久,可能魂魄早就已經轉世,轉世之后的魂魄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很難招到。”
真的是這樣嗎?就在衛桓正要那胳膊肘拐第三次的時候,云永晝已經未雨綢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鉗住他臂彎的手一路往下,滑到手腕,牢牢抓住。他自己開口,“這種可能的確有,畢竟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第二種呢?”
說起第二種,清和反而不說話了。
揚靈看眼色似的瞅了一眼清和,又仰著腦袋看了一下云永晝,最后還是決定給他們說了,“玨老板說,還有一種概率很小的可能。他要找的人根本沒有死?!彼D了頓,“她是沒有辦法給活人招魂的,也找不到魂魄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