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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身體要裂開了……
裂成兩半。
連清和都發覺衛桓的不對勁,扣住扳機的手指頓了頓,“喂,你身上怎么……是我眼睛花了嗎?”他轉頭,看見燕山月也在看,“狐貍!你看他身上是不是……”
“有幻影。”燕山月用手指比出一個陣法,在衛桓的面前弄出一面藍色防御結界。
看著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到戰斗之中,景云內心的愧疚感愈發強烈,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主要戰力,但他時時刻刻替所有人懸著一顆心。
飛快地看了一眼周圍,街道、商店、樓房、樹木……
樹?
景云愣了一下。
分裂的幻影和異常感并沒有持續太久,心臟的異動轉瞬即逝,衛桓晃了晃腦袋,手中再一次出現長刀,“我沒事,剛剛有點暈。”
燕山月的防御結界沒能撐太久,冷藍色的半球在衛桓清醒后的下一秒就開始碎裂。
咔嚓一聲。明明是細微到不能更細微的聲音。
可這對于那些妖物而言仿佛是獵物出籠的信號。
他們沒有眼睛也沒有耳朵,像是憑著本能涌到衛桓的身邊,層層疊疊包圍住他,這些扭曲惡心的身體里爆發出巨大的嘶鳴聲,歇斯底里,向他伸出尖利手爪。
“阿恒!躲開——”
猛地聽見景云在身后大喝一聲,被包圍的衛桓無處可躲,兩手的光刀在意念操控下迅速換形為兩條帶著鉤子的光索,他的目光鎖定不遠處店鋪的二樓欄桿,于是胳膊一甩,光索飛出牢牢勾住,衛桓起身一跳,拽住光索飛出了妖物的重圍。
蕩在空中的衛桓回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景云竟然活生生把路邊的一顆大樹倒拔起來,連人帶樹沖到那片猩紅之中,抱住樹根在里面轉了整整三圈,那些纏人的鮮紅妖物統統被這瘋狂轉動的樹干沖撞攪亂,根本沒有任何回手的余地。
“我靠……”衛桓吊在半空,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揚昇那小子不是說自己喜歡文靜的?還是老子文靜多了好吧。”
清和也愣在一邊傻看著,“人形絞肉機啊。牛逼牛逼。”
所有靠近的妖物統統被景云放倒,變回了剪紙的模樣。
“結束了?”揚靈站在電線桿上往下望。
“應該是。”衛桓看了她一眼,“你能不站電線桿嗎?看著賊像只鳥。”
明明動用了那么大的體力,景云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招呼不打一聲就將手里抱著的樹干直接扔地上,砰得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剛順著光索蕩下來到地面的衛桓又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怪尷尬的,他自己爬起來拍了拍屁股,老媽子一樣對景云囑咐,“輕拿輕放,輕拿輕放,你也不怕砸著腳。”
“抱歉抱歉。”景云下意識就想去拿那個樹干,蹲了一半被衛桓叫住,“別動,我剛站穩。”
燕山月看著一地狼藉,“這些紙怎么辦。”
清和接道,“殯儀館火化組組長,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衛桓懶得搭理他,光索不知怎么又變回長刀的模樣,他把刀背往肩上一扛,“別管了吧。我們來又不是專程打架的,浪費精力,還是先找暗巫姬吧。”
幾個人集合到一起往前走去,徒留一地的紅色剪紙,蕭瑟的夜風拂過,吹得人后背發涼。
燕山月走在最前面,詢問揚靈有沒有受傷,清和邊走邊低頭檢查自己的彈藥余量,衛桓心情尚可,哼了個小曲兒。
哼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怎么?”揚靈故意拿話懟他,“終于知道自己跑調啦。”
扛著刀的衛桓停了下來,眉頭一皺。
“煩死了。”
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時候,衛桓已經回頭,之前的那些紅色剪紙此刻竟然凝成了一朵巨大的閉合的花,花藤入騰蛇般以迅雷之勢延伸至衛桓眼前,蕩起的風將他的額發吹開。
衛桓紋絲不動。
“小心——”
蛇信般的尖端刺上他眉心的金點。
轟的一聲,衛桓眉心爆發出強大的金烏妖氣,震起一股可怕的氣波,其他人都沒有來得及看清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見赤紅的火將花藤完全吞噬,變成一條熊熊燃燒的火線。
烈焰與熱流將空氣扭曲變形。
“好強的火。”連同屬炎燧的揚靈都忍不住驚嘆。
那火一路吞噬,一直到那朵完全封閉的巨型花朵。
“我認錯了。”那個空靈的聲音再度出現,似乎帶著一些疑惑,“你的妖氣……”
烈火之下,鮮紅的花瓣徐徐綻開,一片,又一片。
不過她似乎很快想明白,“我知道了,原來是你來了。”
衛桓終于看清,花蕊之中站著個一身紅裝的女子,渾身上下以白骨為飾,暗紅色頭紗將她從頭罩住,面容半掩,只留下一雙眼睛,美雖美,卻是全白,沒有瞳孔。
“你不是要找我嗎?過來啊。”
她用那雙空洞的眼望著他們,感覺到沒有任何人靠近,于是伸出一只手,手指輕輕在半空中劃著什么。
“景云你的身上!”揚靈站在后面,發現之前化作青煙的符咒竟然從景云的后背再一次浮現出來。
燕山月皺眉,“不好,那個符咒潛伏在他身上。”
在紅衣女子的操控之下,符咒在半空之中一分為五,“你們累了吧,要不然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