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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打擾了，祝你們百年好合，合家團圓。”虔誠地目送燕山月和揚靈離開，衛(wèi)桓松了口氣，一把攬住景云的肩膀，“小兄弟，今天跟哥哥開房去吧！”

誰知景云卻將他的胳膊輕輕拿開，“那個……阿恒啊……”

“你們完事兒了？”一個清朗的聲音出現(xiàn)在身后。

這他媽不是揚昇？？回過頭，還真看見一個身穿黑色教官服的，衛(wèi)桓簡直兩眼一抹黑，就像一頭撞死在凌晨的大馬路上。

為什么世界上就只有他是單身狗？

“不是，您不會是專門來接他的吧，揚教官。”衛(wèi)桓咬牙切齒說出最后三個字，然后從背后把景云一推，直推到揚昇跟前。景云一個沒站穩(wěn)直接抱住揚昇的腰，愣了半晌，又飛快地松開，支支吾吾像個小倉鼠。

“倒也不是，我正好在附近執(zhí)勤，最近不太平。聽景云說被你帶出來了沒地方去，我就過來接他。”揚昇笑得痞里痞氣，“小同學(xué)，我看你孤苦伶仃沒去處，怪可憐的，要不要先去我宿舍將就一晚？”

衛(wèi)桓眼睛一瞪，“害。”

“這怎么能是將就呢！這就是救人于水火啊，我何德何能能收到揚教官的眷顧。謝謝揚教官，揚教官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小的……”

“閉嘴吧你。”揚昇打開結(jié)界穿越術(shù)，耳朵被衛(wèi)桓吵得生疼。

他想起自己被別人問起理想的另一半是什么樣子的，當(dāng)時他只說了一句話。

［話少的。］

跟著揚昇回到山海教官宿舍，衛(wèi)桓才發(fā)現(xiàn)他其實和云永晝住的很近，就是上下樓的關(guān)系。

他忽然間想起第一次使用傳心的時候，云永晝讓自己去他宿舍，最后也不小心在圖書館睡著了。

大概是占瞳和借瞳的術(shù)法太過消耗體力，景云幾乎是秒睡，可衛(wèi)桓睡不著，走出臥室看見揚昇正坐在沙發(fā)上，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神對上。

“你們今天查到什么了？”揚昇懶得掩飾，雙腿往茶幾上一搭，背靠上沙發(fā)。

他們兩個人每次說話都是這樣，開場白直接到旁人都聽不懂。衛(wèi)桓坐到了他的身邊，把關(guān)于清和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包括晚上從燕山漠記憶里得到的片段。

“你覺得，九尾家這個燕平，是不是暗地里和人類反抗派有勾結(jié)？137研究所現(xiàn)在做的一個很大的項目就是研發(fā)‘妖傀’，這個項目非常需要妖族的身體做研究，而燕平就是在倒賣妖族尸體，這絕對不是巧合。”

揚昇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暗區(qū)那個綠眼睛的小子，我跟過他一段時間。”

“沒錯。”

“我最近又碰到他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嗎？？”

衛(wèi)桓挑了挑眉，“他的裸體？”

揚昇一個抱枕砸過去，“滾，你個死基佬。”

衛(wèi)桓笑得停不下來，“不，我是死直男。”

翻了個白眼之后揚昇又言歸正傳，“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殺一只小妖，但是那個時候，我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烈的凈靈的靈氣。那個是我從來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所以我就跟著他，發(fā)現(xiàn)他的眼皮上殘留著凈靈之后的痕跡，像是烙鐵烙過的符咒花紋。”

衛(wèi)桓猛地坐起來，凈靈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你的意思是，真的有除妖師！？”可他很快從揚昇給出的消息里找出了第二條線索。

不對，不對。

人類怎么可能被凈靈。

“他不是單純的人類……”衛(wèi)桓喃喃自語，“眼睛……為什么是眼睛？”

他的眼睛是綠色的，難道說……

“他是妖傀？”

他的綠色眼睛根本不是人類的眼睛。

揚昇將抱枕抱住，“不知道，我只是猜測，否則他為什么會被凈靈，多半是被妖氣腐蝕，為了幫他才凈化。”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剛好你今天說這些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很巧，這些人和事看起來一點也不相關(guān)，可一點點抽絲剝繭挖下去……”

“都變成了同一件事。”

衛(wèi)桓只覺得頭皮發(fā)麻。暗區(qū)組織里的黑客清和、神秘的綠眼除妖師、九尾的黑交易、137研究所的人體實驗、妖傀計劃，還有自己的死。

這些碎片一樣的事件好像在冥冥之中拼湊起來，讓他越來越好奇真相。

“你說，綠眼小哥真的是妖傀，他的眼睛會是什么妖身上的？”衛(wèi)桓毫不客氣地從茶幾上拿了一袋零食，剛拆開，就被揚昇搶了回去，“反正不是你的藍眼睛。”

這句話算是戳中了衛(wèi)桓的痛處，即便他之前一直用歡樂的氣氛偽裝，也掩飾不了自己內(nèi)心真正的恐懼。

衛(wèi)桓的聲音沉下來。

“揚昇，我的尸體會不會也……”

“不可能。”揚昇一口否決，“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是像那些妖一樣被偷偷運去暗區(qū)，一定會留下痕跡。”

衛(wèi)桓搖頭，嘆了口氣，“就一具尸體，跟石沉大海沒區(qū)別。你只有一個人，一雙眼睛，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盯住所有的事。”

“并不是只有我一個。”揚昇脫口而出。

“那還有誰？”衛(wèi)桓看向他。

揚昇忽然間不說話了，過一會兒有些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不跟你扯了，我要睡覺。你自己慢慢想吧。”

“嘁，奇奇怪怪。”衛(wèi)桓往沙發(fā)后背一靠，倒著看見揚昇停下了腳步，半轉(zhuǎn)過身，似乎想說什么。

“怎么？又舍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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