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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云永晝卻這樣回答,語氣意外的有些固執。
[我想刻。]
壁畫里的巨獸再一次出現,一左一右懟在小小儲藏間的門口,活像兩個兇神惡煞的門神,衛桓兩手合握連連作揖。
我自己來自己來,不勞哥哥們大駕了。
然后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云永晝走在他的前面,就在離開這個小房間前,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的光從頂上那個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窗戶上透過來,打在那面墻壁上,照著十年前自己的字跡,也照亮如今云永晝的回答。
忽然間,覺得不孤單了。
好像收到一封過期的無效信,雖然時間過去很久,可拆開那瞬間的愉悅和滿足,好像永遠不會消失。
或許也不是因為拆開的瞬間。
只是因為寄件人的名字,終于抵達了那個小小的郵箱。
出來的時候意外地看到揚靈和景云,兩人正在不語樓經過的長椅前坐著,揚靈的頭發散了,自己用橡皮筋扎著左邊的,右邊的半邊頭發景云正戰戰兢兢地幫她舉著。
衛桓覺得有趣,從移動的不語樓前跳下去,一路小跑到了兩個小家伙身邊,拽了一把揚靈剛扎好的辮子。
“你!”揚靈氣不過,一朵火蓮懟上來,衛桓眼疾手快地彎下腰,火蓮飛到了身后的云永晝跟前,衛桓也嚇一跳,但是火蓮不禁沒有爆開,反而熄滅了。
“云教官!”景云看到了云永晝,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站起來,之前一直好好捏著的頭發也散開,氣得揚靈沒話說,只能自己重新再扎一遍。
站久了的衛桓趕緊擠到長椅上坐著,好好抻了一下自己的長腿,“你們在等我?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們。”他正伸出手臂準備攬上揚靈的肩膀,可暴躁的小公主立馬站起來,“誰跟你是朋友……”
衛桓替她說了后半句,“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他往后仰去,“你就不能換個新鮮詞兒。”
景云一臉崇拜地看著云永晝,腦袋瓜里就是想不通云永晝是怎么把揚靈的蓮火熄滅的。揚靈則是拽住衛桓起來,“走啊,燕山月姐姐定好地方吃飯了。”
“哇,不愧是財閥千金,是覺得上課的時候連累我受罰特意補償我的嗎?那我可就奔著吃垮大佬去了啊。”衛桓站起來,見云永晝轉身就準備走,一把抓住云永晝的胳膊,“教官不許走~教官跟我一起吃飯!”
揚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山月姐姐可不知道教官要去。”
“那沒關系,”衛桓沒臉沒皮道,“教官可以吃我那份兒,我就吃你的,你這種小鳥吃多了浪費糧食。”
“我還有事。”云永晝忽然開口,“你們去吧。”
這回揚靈可算逮著話說了,“你看教官根本不想跟你吃飯!”
看著云永晝離開,衛桓對著揚靈翻了個白眼,“他可想跟我吃飯了,但是不想跟你們這些無知小輩一起吃。”
“可是阿恒,我們不是同輩嗎?”景云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只是長得顯年輕,”衛桓下巴一揚,“你們都得管我叫哥哥。”
一行人吵吵嚷嚷去到燕山月約好的地方,又吵吵嚷嚷吃完飯,散伙的時候燕山月特地先把揚靈和景云送回去,只剩下他倆的時候,燕山月才圈出一個幻境,將自己和衛桓放進去,開啟正題,“你手機里的那張照片,是哪兒來的?”
衛桓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但中途省略了很多關于自己來歷和研究所的細節,清和在他的口中也變成了簡簡單單的朋友。
“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肯定認識這妖紋!大佬,你就告訴我吧,我朋友真的想知道。”
燕山月的神色有些猶疑,“我怎么知道你朋友的目的是什么?”
衛桓這時候才稍稍正色,“他一個人類,能做到的事肯定很有限,我覺得你既然愿意約我出來聊這件事,很明顯這件事就有可以談的空間,我們就開門見山,別藏著掖著了。”
燕山月細細打量著衛桓,盡管她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類不一般,可越是了解,越發現他比想象中更特別。她之前也不是沒有見過聰明人,頂聰明的人都喜歡藏拙,這不算什么。
但是他不一樣,高明多了,該藏拙的時候藏得滴水不漏,該露出來的時候大大方方,敞亮得很。明明從種族來說,是山海唯一的“弱者”,平日里也是說退縮就退縮,可相處久了才會發現,他骨子里其實透著股怎么都磨不掉的傲勁兒。
“話都讓你說了。”燕山月也懶得打太極,“你朋友臉上的是九尾一族旁系的家紋,我表叔一家就是這個妖紋。”
衛桓心道,所以上次去看模擬賽的是她表叔?
親爹不去,干嘛讓表叔去。
“所以,”燕山月看向衛桓,“你朋友曾經被九尾一族的人圈養過嗎?”
還沒等衛桓想好怎么說,燕山月自己先笑起來,“也對,九尾有幾個沒有圈養過人類。”
她的身上總有一股子生人勿進的矜貴和冷淡,這一點的確和云永晝很像。衛桓其實很清楚,她的本性遠比她所表現出來的溫柔太多。
“其實算起來,他被圈養的那一年,你應該很小,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記憶。”衛桓在心里算了算,“大概是十二三年前,他那時候也很小,你記不記得有個長得很漂亮的男孩子,被圈養之后,妖紋烙印在了臉上,在被妖主折磨過之后,又被趕出去。”
燕山月的眼神瞟向很遠的地方,“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我的表哥燕山漠,他是我表叔的長子,我雖然沒有真的見過他趕人走,但長大之后也聽過一些傳聞。”她頓了頓,又道,“而且他很喜歡漂亮男孩兒,原本這種事早就明令禁止,他私底下還是圈養了一大群,后來……”
“后來?”
燕山月嘴角勾起,“后來九鳳家的少將又重新向聯邦政府提起這個條約,他圈養的人類才都得救,回到凡洲。他心里恨死了,所以九鳳一族……”
她忽然頓住,過了幾秒才又續道,“他還幸災樂禍了很久,不過報應不爽,現在那個紈绔子正因為走私軍火的事躲起來了,等待法院傳召呢。”
聽到燕山月提到九鳳,提到他的父親,衛桓的心臟仿佛被人攥緊了一樣。他靜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可燕山月的視線卻落到衛桓身上,“你倒是奇怪。”
“嗯?”衛桓一身冷汗,“奇怪什么……”
“十二三年前,你多少歲?”燕山月發問,衛桓的腦子快,立刻對上,“我是不大,不過是我朋友說的,我也只是當個傳話筒而已啦。”
燕山月緩緩點頭,又道,“那你呢,你不也被妖圈養了?”說完她又笑起來,眼睛明明很是英氣,但內眼角對著的兩枚朱砂痣卻風情萬種,“不對,你們倆一點也不像是圈養,說結婚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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