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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著機會與我算賬了,可能算到一半發現真與我計較他還是理虧,所以還是將手松開了:“對不起?!?
我揉揉肩膀:“沒事的,你這么多年來一直忍著也很辛苦,忍到忍不下去的時候也需要發泄一番,我都明白,不會與你計較的?!?
桑七抬起頭看著我,眼里亮起一陣光芒轉瞬又熄滅了:“罷了,我都懂了。”
沒想到桑七現在的覺悟已經如此高,我贊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懂就最好了,師父他其實疼愛你并不比疼愛我少,也許還要多出一些,只是你畢竟以后是個要獨當一面的青丘帝君,而我做個平凡小帝姬即可,所以對你自然更為嚴厲,你可不要辜負了師父的一番苦心,而且吧,師父的一世英名還要靠你撐起來呢。”
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的一番真情寬慰感動了,臉上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嘴巴張合了幾次還是半句話都沒說出來,我見他一直不做聲,又有些困倦之意,只好趕緊把話題扯回正道:“這些你可以慢慢去感悟,現下先去找司命解釋清楚罷?!?
桑七最后所有的話都化作一聲嘆息,遂拂袖而去,任我在身后喊他,他也未有絲毫停留,我喊得有些累了,只得作罷轉身回了寢殿,正想著怎么跟司命說一說其中原委,窗前就飛來一只紙鶴,是司命的手法,字跡有些歪,寫道:原來桑七中意的,一直是你,這世間妖神人巫千千萬萬,卻偏偏是你。
我手抖了抖,不由得感嘆真是仙在天上坐不知鍋從何處來,這回跳進忘川也難以洗清,只能在心里臭罵一通桑七,眼前這因顫抖而歪曲的字跡也著實讓人頭疼。
☆、刻意的無意
許是因昨天下午睡得太久,夜里睡得及其不踏實,也可能是夜有所聞就有所夢,我居然夢見軒宸要殺我,醒來也記不清前因后果了,只記得他面無表情地提著劍一步步向我走來,直直地將劍插進了我的胸口,然后再□□反復刺了我幾次,那架勢頗有些想把我捅成篩子之意。
后來我就在桑七懷里,桑七涕泗橫流一邊抓著我使勁搖晃一邊大吼,大概意思是我太不惜命倒真把命給他,我心里委屈卻開不了口,他越晃我的血就流得越多,轉瞬間他的一襲白袍都被染成了暗紅色,眼見著桑七已經徹底從一身白衣變成了血袍,我一邊驚嘆自己的鮮血何其富足,一邊就醒轉過來。
左右翻騰都沒了睡意,只得早早起了床,還將守夜的仙娥驚了一跳,依他們所言,昴日仙君不將寢殿照得通亮本帝姬是決計不會起來的,而今日我出來晃悠恰巧趕上昴日仙君去當值。
我思索著如今也不好去觸司命的氣頭,桑七那張臉如今光想想又就堵得慌,別的仙家見了我估計也堵得慌,思來想去后腿已經往西南角抬去了。
從前瞎晃悠的時候沒覺得天庭大,今天卻覺得這西南角也太偏遠了些,走了許久院角才顯現出來。
突然想到現下還早,他若是還沒起來那我不是打擾了他休息,遂停下腳步,轉念又想應當不是所有神仙都如我一般貪睡,又往前走了兩步,可是他若問起我為何來了要如何回答,覺得還是回去罷。
于是我就在他的宮門口停停走走許久,正欲轉身離開,身后一個聲音響起:“帝姬來了為何不進來坐坐?”
我調整了一番面部表情,回身笑道:“我今晨起來散步散到這里,想不到軒宸君正歇在這里,好巧。”不知在他看來我剛剛那番來來回回是何等傻樣,但是看見眼前的他,我的確很愧疚,居然把這等溫和好看的神仙夢成了那副模樣。
他嘴角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既然如此有緣,不知帝姬可愿賞臉進來坐坐?!?
何止愿意,求之不得,我笑得很矜持:“那就叨擾了?!?
按司命的話來說就是,我平日里沒事又出不了門時就愛在各宮橫著逛逛,搜刮些民脂民膏,以至于民怨沸騰。但西南宮卻沒來過,四處打量了一番,似乎比一般的宮殿小了些:“昨夜天父肯定也是來不及安排,今天定會另為軒宸君安排一處寢宮?!碧旄赴膊话才盼也恢溃沂强隙ㄒ才乓环?。
他果然謙讓道:“此處清凈,在下覺得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