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如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好。”
三天后,顧千秋閉上了眼睛。阮蘇托人埋了他,賣掉院子,獨自開車回家。
美夢結束,她該回到原本的軌道里了。
到家時趙祝升在陪兄妹倆背古詩,看見她并未詢問什么,仿佛她沒有消失半個月,只不過出去散了下步一樣,告訴她他又買了一套更大的洋房,翌日帶她去看。
新家的裝修比老家更華麗,面積極大,光房間就有十幾個,草坪可以讓安安帶他的小朋友來玩一場幼兒足球比賽。
地段更是格外的好,與陳定山的府邸相隔不到一千米。每天只要站在陽臺上,就能看見總統的衛兵在外巡邏。
趙祝升說,這里是全晉城最安全的地方。哪怕攻城戰再一次打起,他們也有足夠的機會和時間撤離。
與舊房子一起換掉的,還有舊鄰居。
阮蘇每日開車回家,都能看見文書局長、總務局長、各種常任委員、秘書、警察廳廳長。漫長而寬闊的一條林蔭大道兩邊,住滿了晉城各種有頭有臉的人物。
阮蘇住進來不到半個月,便從陌不相識變成了點頭之交,甚至去某某部長家喝過茶,安安音音也迅速認識一幫背景雄厚的小伙伴。
她知道這是趙祝升在默默的幫她,為了表示對他的感激,阮蘇特地空出一天時間專門陪他去逛街,給他買了幾身新衣服和一塊新手表。
重逢才一年多,他又長高了一截,生長速度快得仿佛每晚都能聽到他骨頭在咔嚓咔嚓響。
阮蘇雖然已不是當年風吹就倒的豆芽菜,可是站在他面前,依然感覺他似乎一只手就能抱起她。
當他換好衣服后,走到她面前低下頭,由她踮起腳尖為自己系上領帶,然后兩人一起看向鏡子。
“天啊,簡直是天造地設!天生一對!”
站在一邊的老板連用三個天字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阮蘇也很滿意,抬起頭問:“就要這個?”
趙祝升卻有些猶豫,因為知道買好以后就要回去,結束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我……”
他打算再拖延一會兒,不料有人匆匆從外面跑進來,對阮蘇道:“阮經理,良爺有急事找您,讓您馬上過去一趟。”
二人目前還在商元良手下混飯吃,他的命令自然大過買衣服。趙祝升失望地看著阮蘇匆匆付賬,把新衣服塞進他懷里,然后跟那人開車離去。
來到煙草公司,沿路碰見的所有員工都殷勤地向阮蘇打招呼,孫老六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聲阮經理。
阮蘇快步上樓,來到辦公室門外,準備敲門時聽見里面傳出一聲巨響,像是砸碎了花瓶。
商元良絕不是易怒的人,但他若是氣到摔東西的程度,那么發生的絕對不是小事。
莫非又是洋人或買辦惹怒了他?
阮蘇揉揉眉心,敲了門。
“良爺,我來了。”
“進來。”
她走進去,果然看見滿地狼藉,黑貓被嚇得跳到窗臺,看見她連忙撲向她懷里。
商元良坐在椅子上,余怒未消,眼角的皺紋似乎又多了幾根。
阮蘇安撫黑貓,問:“良爺,出了什么事嗎?”
他冷笑兩聲,無緣無故地罵了句,“都他媽是白眼狼!”
阮蘇心中一緊,以為他抓到了什么把柄要翻臉。可轉念一想,自己并未做過什么背叛他的事,至于找林清報仇,也只是在心中謀劃,還未實施過。
由此看來,除非他老年癡呆,否則發火的對象不可能是她,大概率是找她來發發牢騷。
阮蘇把黑貓放在桌上,為他倒了杯茶,遞過去道:
“良爺,消消氣,有什么事慢慢說。”
商元良看了她一眼,緩緩喝光那杯茶,放下茶杯抱起了貓,貓毛柔軟順滑的觸感令他徹底消了怒意,道出原因。
原來,他是被自己那唯一的寶貝女兒給氣的。
商元良唯一的女兒叫商云微,年二十三,與父親嚴謹老派的形象不同,她完全繼承了已逝母親的作風,高挑摩登,明艷潑辣,出了名的桀驁不馴。
阮蘇之前也常常聽聞她的事跡,什么一擲千金買男星唱歌,什么與其他名媛比闊,什么摟著幾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招搖過市,但是從未親眼見過她。
她對家中的生意絲毫不感興趣,只喜歡花錢。而商元良嘴上說得嚴肅,實則對這個女兒也算是有求必應,事事順她心意。
她玩讓她玩,他養得起。她鬧隨她鬧,天大的簍子他兜得住。
可是在一個問題上,父女爭執了三四年,始終沒個結論——商元良想給女兒尋個與自己家境差不多的好婆家,而女兒打死都不同意。
這不,今日他在商云微面前舊事重提,想帶她跟自己選中的青年吃個飯,結果飯沒得吃,還被她轟出家門。
“家門不幸啊!”他氣得捶桌子,“就說那周公子,要個子有個子,要模樣有模樣,人是留洋回來的,家里開銀行的,哪點不好了?她卻連面都不肯見,還反過來罵我!白養她二十三年!”
阮蘇在旁勸道:“良爺別氣了,女孩的心思跟家長自然不同。家長看的是條件,是門當戶對,女孩看得是喜不喜歡男方。畢竟得一起過幾十年的日子,縱是家財萬貫,也抵不過一個話不投機啊。”
勸了半天,商元良總算平靜下來,只是心里仍然不甘。
“養孩子果然是不能太寵溺她的,我辛辛苦苦打下這份家業,她從來不想著幫忙就算了,讓她嫁個人還覺得是我利用她。殊不知如今的時局有多艱難,我要是再這樣單打獨斗下去,遲早被錢家一口吞了……對了,你勸人有一套,不如去幫我勸勸她?”
阮蘇正專心聽著,對方冷不丁扯到她身上來,讓她愣了愣,隨即尷尬道:“可我從未見過她,沒有交情,貿然去恐怕沒什么用吧。”
商元良站起身,“不試試怎么知道?我現在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你要是幫了我這個大忙,我可得好好感謝你。”
這句話算是抓到了阮蘇的軟肋,她遲疑片刻,答應下來,走出煙草公司,開車前往商元良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