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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干笑幾聲,連忙找借口走了。
音音和安安手牽手走進商場大門,趙祝升跟在后面,臉黑成了鍋底。
中午大家去到一家西餐廳吃飯,他讓保姆照看兄妹倆,自己把阮蘇拉去走廊里,嚴肅地說:
“以后他們在外面不許喊我叔叔。”
阮蘇不解,“為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丈夫,你的孩子卻喊我叔叔,不是明擺著讓人笑話我嗎?”
阮蘇道:“可你本來就是叔叔呀,難道你想讓他們喊你爸爸?”
趙祝升有點不好意思,卻非常堅持,“我做的事難道不配得句爸爸嗎?我這個出錢出力的爸爸比他們那早死的爹有用多了。”
阮蘇的臉色沉了沉,看著墻壁上的畫不想說話。
他反應過來自己說得太難聽了,輕輕抽了自己一嘴巴,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無論如何有外人在的時候別讓我太難堪,好不好?家里該怎么叫就怎么叫,等以后他們長大了,不愿意叫這個了,到時換別的我也沒意見。”
阮蘇糾結半天,松了口,“好吧。”
他立刻變得欣喜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要去抱她。
“蘇蘇你真好……”
她感覺自己在養兄妹倆之余又養了一個大孩子,無語地推開他伸過來的手,回到餐桌邊。
音音被隔壁桌小孩面前的冰淇淋勾出了饞蟲,看見趙祝升便喊:“叔叔,我要吃冰淇淋!”
趙祝升看向阮蘇,后者摸摸音音的頭發,對兄妹倆說:“別叫叔叔,叫爸爸。”
“爸爸是什么?”
“阿升叔叔就是爸爸,爸爸就是阿升叔叔。”
兩人已經與趙祝升相處了一年,受他無數照顧,早就當做了自己人,無所謂到底叫什么,很順利地接受了這個改變。
尤其是音音,本來就話多,整頓飯下來光聽她爸爸爸爸叫個不停。
趙祝升非常開心,事事依照他們的意思,就差沒趴在地上給兩人當馬騎。
阮蘇開始聽著感覺很古怪,但習慣之后就還好。看著三人其樂融融的畫面,她十分感激趙祝升,因為他的確很盡職盡責的彌補了兄妹倆生命中“父親”這個位置的空缺。
既然如此,何必執著于一個稱呼呢?
阮蘇展顏笑了起來,拿紙巾幫音音擦掉嘴角的巧克力。
這時餐廳里又來了客人,是幾個打扮低調的男人。為首那個穿一件黑色嗶嘰風衣,戴著一頂寬檐禮帽,帽檐壓得斜斜的,遮住半張臉,叫人看不清他的相貌。
他們就像一群不速之客,進來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他們并不停留,直接走向樓上的包廂。
阮蘇的桌子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當那些人從她身后經過時,她忙著給安安倒果汁。
音音大叫:“爸爸,我也要橙汁!我要一大杯橙汁!”
趙祝升年紀輕輕笑得像一個慈祥的老父親,“好,你想喝多少喝多少!服務員,給我女兒再來一打橙汁……”
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用肩膀碰了碰阮蘇,側臉問:“媽媽要嗎?”
阮蘇愣了一下,搖頭,“不用。”
他揚著嘴角,笑瞇瞇地說了聲好。
客人走上樓梯,宛如一陣風,不留痕跡。
阮蘇陪著兄妹倆在外玩了一天,簡直比上班都累,回去后往床上一趴,動也不想動了。
然而還沒歇息多久,就有電話打過來,說是蘇茉珍拍廣告時鬧脾氣,不肯化妝,要她過去幫忙。
難得放假居然要去伺候耍性子的大明星,阮蘇想想就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趙祝升聽說這事后,主動提議讓他去處理,她在家好好休息。
阮蘇不想事事依賴他,強撐著下了床,換衣服化妝,開車去拍攝地。
蘇茉珍說壞不壞,只是性格嬌氣,之所以不肯化妝,是因為化妝師給她用得胭脂不是她喜歡的顏色。
正巧阮蘇包里有她要的那款,拿出來給她用了,她便轉怒為笑,開開心心地去化妝,還邀請阮蘇一起去喝咖啡。
阮蘇沒想到自己開車穿過半個晉城,就只是為了解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無語又疲憊,推脫自己還要回家陪孩子,揮揮手下了樓。
回到車上,她點了一根煙,打算攢些精力再開車。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下班的職員們匆匆往家趕,黃包車夫比賽似的拉著車跑,街上十分熱鬧。
就在這片熱鬧中,她看見一個讓她無法相信自己眼睛的身影,愣住了。
離她大約百來米的路燈下,穿黑衣的男人靜靜站著,清冷蒼白,宛如一尊雕塑。
那是……段瑞金?!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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