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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的匾額已經(jīng)做好了,端端正正掛在大門上,用一塊嶄新的紅布蓋著。
門是半敞的,阮蘇讓小曼扶自己進(jìn)去。
黃昊千正與工人頭子坐在大椰樹下聊天,聽見動靜抬起頭,被她此刻的模樣驚艷得呆了好幾秒。
阮蘇道:“黃設(shè)計師,我來給你們結(jié)工錢了。”
他這才回過神,忙將她扶到椅子上,問:“這怎么回事啊?”
阮蘇不好意思說,小曼壓低了聲音道:“吃螃蟹吃的。”
“……阮太太真是豪爽之人。”
阮蘇拿出準(zhǔn)備好的支票交給二人,雇傭關(guān)系就算結(jié)束了。工頭收拾家伙離開,黃昊千也將支票裝進(jìn)公文包里,卻猶猶豫豫的沒有走。
想了想,他來到阮蘇面前,“我知道你們今日要招廚子,只有兩個女人怕忙不過來,加上你又病了,不如我留下來幫忙再走。”
阮蘇微訝,沉吟片刻后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你當(dāng)真只是想幫忙,沒別的想法?”
他藏在黑邊眼鏡底下的臉泛起了紅霞,局促地說:“當(dāng)然只是幫忙。”
阮蘇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沒有戳破他,“那就勞煩你幫我寫張招聘告示貼出去,內(nèi)容就寫‘本店即將開張,急需大廚,月薪……月薪一百銀元’。”
黃昊千眼珠子都差點(diǎn)滾出來。
“一百銀元?”
“太多了嗎?”
“當(dāng)然多,錦繡樓干了十幾年的老廚子,每月也就五十大洋而已。”
“唔……”阮蘇摸著下巴,“那就八十銀元吧,不能再少了,飯店里最重要的就是廚子啊,不下點(diǎn)本錢怎么行?”
黃昊千攤開紙筆寫告示,忍不住說:“這么高的月薪,飯店怕是要被踏破門檻了。”
他一語中的,告示貼出去不過兩個小時,前來應(yīng)聘的人數(shù)高達(dá)十幾人。
其中有自稱淮揚(yáng)菜世家的,有自稱在黃鶴樓掌過勺的,還有自稱御廚傳人的,身份背景一個比一個牛。
黃昊千做事十分嚴(yán)謹(jǐn),不肯相信他們的口頭介紹,要看真功夫。正好裝修完畢,廚房可以投入使用,就買了些油鹽醬醋等佐料,讓他們露一手。
阮蘇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成為試吃人之一。
應(yīng)聘者里有騙人的,也有真本事的。黃昊千感覺有幾位很不錯,向她大力推薦,她卻一概用“不合口味、不夠新穎、不洋氣”等借口,輪著番拒絕掉了。
黃昊千揣摩不出她的心意,小曼也問:“你到底想要個什么樣的廚子啊?不如說說條件,我們好專門去找。”
她想要什么樣的?自然是手藝越差的越好,不然萬一吸引了回頭客,虧不了錢怎么辦?
阮蘇擺擺手,“無妨,繼續(xù)面試吧。”
二人打起精神,迎接下一位應(yīng)聘者。
夜幕降臨之際,依舊沒有敲定廚子。阮蘇說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不料門外突然跑進(jìn)來一個穿黑色巡警服的男人探頭進(jìn)來,張望一圈后將目光鎖定黃昊千。
“請問……你們招廚子?”
黃昊千點(diǎn)頭。
“什么要求?”
“會做菜,做得好吃,花樣越多越好。”
那人搓搓手,“那我可來對了,我家祖上開館子的,手藝那叫一絕,保管客人吃了就忘不了。”
“口說無憑,廚房里還剩條魚,你做給我們嘗嘗吧。”
那人面露猶豫,躊躇不前。
黃昊千問:“做不了?那可當(dāng)不了廚子。”
他連忙賠笑,摘掉帽子卷起袖子,跑進(jìn)廚房里。
小曼看著他的背影嘀咕,“八成又是個騙子,浪費(fèi)咱們的時間。”
阮蘇喝著茶,沒言語。
二十分鐘后,一盤紅燒魚出鍋。
黃昊千皺著眉嘗了口,想讓那人走人,阮蘇卻開口道:“行,就你了,叫什么名字?”
那人自己都愣了愣,幾秒后才趕忙回答:“彭富貴。”
“三天后飯店開張,你來上班。要是身邊有愿意當(dāng)雜役跑堂的,也可以一并帶來,工錢從優(yōu)。”
彭富貴連連道謝,近乎狂喜地跑出去。
黃昊千與小曼不解地看向阮蘇,“你居然要他?”
阮蘇點(diǎn)頭,“我覺得他手藝很不錯啊。”
老板口味如此獨(dú)特,他們能說什么?只好收拾東西各回各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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