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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賣給你。”
阮蘇堪稱慈祥地摸摸她的腦袋,推開她,問警察:
“她偷得櫻桃值多少錢?我幫她賠,你們不要抓她。”
警察面露詫異,顯然沒想到這種年頭還能遇到拔刀相助的,還是個女人。
不過窮光蛋抓了也是白抓,要是有人愿意替她賠錢,還好交代一些。
他們派了個人跑去教堂里找來一位洋人代表,經過半小時的協議后,阮蘇用一百塊銀元為自己買了個臟兮兮的小丫頭。
帶著小丫頭就近找到家酒樓,要了個包廂。
她讓老媽子和司機在車里等,自己單獨面對這位新朋友。
伙計進來點菜,阮蘇不餓,要了壺茶便打算讓他走。
小丫頭睜著一雙狐貍般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問:
“我能點幾個菜嗎?我真是做夢都想來酒樓吃頓好飯。”
阮蘇笑道:“好啊,你點。”
她當真不客氣,點了好幾道大菜。等送上來以后沖阮蘇咧嘴一笑就當客氣過了,雙手并用地吃了起來。
阮蘇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看她吃得滿嘴油,腦中有自己的打算。
狼吞虎咽地塞了好一會兒,小丫頭的進食速度總算慢下來,抬頭看她,指著盤子道:
“你也吃啊,我一個人吃不完。”
“不急。”阮蘇擺擺手,問伙計要來紙筆,親自寫了封賣身契,寫到一半時抬頭問:“你叫什么名字?”
對方很大度地說:“你愛叫我什么都可以。”
“那不行,你之前沒名沒姓么?”
她好似很不樂意提這事,悶悶地報出三個字。
“孟茵曼。”
聽著挺像個文化家庭出來的,阮蘇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在賣身契上填下她的名字,連同筆一起遞了過去。
“簽了這個,以后你就跟著我。其他的不好保證,一天三頓飯少不了你。”
孟茵曼把油手放在褲腿上蹭了蹭,拿起筆卻猶豫了。
阮蘇不催,只看著她。
她想了許久,大概找不到更合適的路可走,咬咬牙關簽了自己的名字。
阮蘇收回來,發現她的字比自己寫得還好看些,是端端正正的小楷。
疊好賣身契放進手袋,她丟給她十塊錢,起身道:
“你今晚自己找家店住,明天上午來段公館后門,有人會接你進去。”
孟茵曼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你是段公館的人?”
阮蘇沒興趣說太多,準備走人。
當她走到門邊時,身后傳來略帶挑釁的詢問。
“你這么大方,不怕我拿著錢跑了么?到時往沒人的地方一鉆,你手里有賣身契也找不著人。”
阮蘇回過頭,自信地微笑。
“不怕,有好日子擺在眼前,誰去過那偷雞摸狗的生活呢?”
孟茵曼緩緩笑了,心服口服。
阮蘇回到車上,讓司機回家。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里其實有著煩惱——段公館所有事務都要通過段瑞金,他會同意她從外面帶個人進來嗎?
第7章
二姨太王亞鳳又在家里搭起了麻將桌,陪她一起玩的是其他富商家里的姨太太。
她玩得大,經驗豐富手氣好,有個人連輸幾把吃不消,對在一旁觀看的玉嬌和小春鵑說:
“我最近犯腰疼,坐不久,要不你們來替一下唄。”
玉嬌看得心里癢癢,很想坐過去,可惜接下來兩個月都沒有月錢領,她兜里的幾個錢還得留著買新首飾新衣服呢。
她笑笑拉住小春鵑。
“還是不了,你們玩,我跟她出去喝杯咖啡。”
那人只得忍著肉痛又坐下了,繼續往王亞鳳手里送錢。
玉嬌與小春鵑一邊戀戀不舍地往外走,一邊心里對阮蘇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想咬她幾口似的磨著牙。
“那個小□□,害得咱們兩個月沒錢花,再見到她我非得撕爛她的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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