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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被圍在這群憤怒的人中間,章小弟等人還是心生畏懼。
“你們以為我會沒有準備嗎?對你們的無恥,我已然司空見慣,如果我能學會坐以待斃,估計我現在還在你們的壓迫下無知地活著。那么,我現在正面回答方才幾位記者的問題。”章誦說,“我走到今天,依靠的是他們的栽培嗎?不是。我虧欠他們了嗎?沒有。我會孝順他們嗎?”
學弟搶答:“想得美!”
章誦攤手:“看,正常人都知道的答案。”
那群人交頭接耳,表情焦急,正在內部互相推諉,猶豫是要馬上離開還是頭鐵硬杠。
“另外。我不知道誰是主謀,誰是策劃。但這顯然是一種脅迫行為,有計劃地向我勒索一千萬。我會追究法律責任。另外,還有幾位記者在不知情情況下對我進行造謠侮辱,傳播不實信息。我也會正式起訴。請把身份信息留一下吧。”
那群人倉促想走。
學生們眼疾手快,自發沖出座位,站成一堵人墻攔在他們前面。
章小弟這時是徹底慌了,跟父母躲在記者后面,訥訥不敢出聲。
幾位紙媒記者瘋狂拍照。
來的值了!這話題好勁爆!可主流可狗血還可振奮!
章誦說:“先別走,還有一件事情沒完。媒體們既然都來了,就別急嘛。”
眾人不明所以。
章誦兩手環胸,朝著觀眾席微抬下巴。
這時坐在中間位置的一群人相繼站了起來。有老有少,看著裝生活水平各不相同。明顯都不是a大學生。左右共有十多人,動作起來很是顯眼。
前排一位穿著夾克的男青年高舉著文件袋站起來道:“請讓一讓啊,麻煩都讓一讓!我們要上臺!”
章誦伸出手做了個示意,媒體跟學生們讓出一條道路。
老劉跑上講臺位,吸引了群眾目光,高興道:“記者們請不要走,謝謝啊。今天我是c位嗎?”
章誦指向章氏一家人:“今天的c位還是他們。”
“無所謂。”老劉招了招手道,“我來說吧,請把燈光對準我!”
幾位紙媒記者敏感地察覺出還有大料,各自找了最佳位置開始拍攝。錄音跟筆全都就位,準備記錄。
學生們也安靜下來,望向講臺。
章誦拿出手機,走到一旁開始報警。
“是這樣的,有人委托我對二十多年前的嬰兒抱錯案件進行調查,畢竟男女調錯這么稀奇的事情,怎么想都有點詭異。雖然文件大多已經損壞,但經過我不遺余力的走訪,以及各方好心人士的支持,現在已經可以得出結論。”
老劉拍了下手里的文件,“這里面全部都是相關人的口供,具體我就不給大家念了,到時候大家排隊過來拍個照就行。”
老劉說到正事,板起臉肅然道:“我可以肯定地說,這不是一場意外,是人為。章父章母從一開始就知情,并且主動策劃了整件事情。所以他們對章誦的罪行,不只是重男輕女,而是涉及人口拐賣。”
“我去!”
現場的躁動再也抑制不住。叫罵聲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啊?”
“太不要臉了吧!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情,怎么還能心安理得地虐待章誦!”
“我開始還有點不信這世界上有這種爸媽,原來是真的?”
“什么證據都在了你還不信,你就信自己的直覺嗎?”
“報過警了嗎?這種情況還能追訴嗎?沒立案的話,已經過追訴時限了吧?”
章母腦袋更是“嗡”的一聲,敲得她失去理智。
她的輪椅被旁邊的人拽住拖動,她著急之下掀開腿上的毛毯,站了起來,貼墻而立。
看見的學生終于忍不住罵了聲:“臥槽!”章誦都能刺激的人兩腿直立了!
章母緊緊掐住章父的手:“老頭,老頭啊!快走!”
章父沒好氣道:“你是要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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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先生先前擔心學校出事,特意派過來震場的那個人此時也被驚嚇住,他擔心自己無法描述出這波瀾壯闊的場面,當下撥通對面的電話,決定讓于協親自參與。
“于先生,有件事情,我外放給您聽一下。”
對面于先生道:“什么?我聽不見啊!你那邊怎么回事啊?”
“您再聽聽。”
于先生:“你直接說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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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大家安靜,聽我慢慢說!”老劉對著話筒大聲呼喊,靠電子設備壓制全場。
“出事的衛生院,并不僅僅只有這一樁案件。根據我的調查,受害者多達數十人!具體已經不可查。今天我把愿意站出來指證的受害者都帶到了現場,就是我身前的這些人。他們有的人,兒子被人調換。有的人,本來應該是健康的孩子被人調換。還有的人,直接被告知死胎……這些慘案都是當初幾位無良護士跟醫生做出來的。是后來有一位退休醫生,對于以前目睹的事件深感懺悔,終于下定決心,選擇站出來說出實情。”
章誦走下講臺,朝著章父等人的位置靠近。
章母面色慘白,眼神渙散:“怎么辦啊?這個……我們會不會坐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