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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益說:“不是朋友。湯米,你知道嗎?”
小老板顯然知道,眼神帶了點疑惑:“那為什么赴約?直接報警就可以了。他那樣算詐騙?”
季知益目光落在虛處, 良久才說:“我聽一個內(nèi)部的朋友說, 他用渠道拿了點毒品。然后他就聯(lián)系我了。”
小老板跟著沉默。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臉。
季知益說:“待會兒我先進去, 你再跟著進來。裝作不認識, 如果有不對的情況,我給你發(fā)短信, 你幫我報警。”
小老板:“我先進去。里面人應(yīng)該不多。我會坐在你附近。”
季知益想想也行, 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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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兩人相繼進入餐廳。
湯米坐的位置很明顯, 季知益一進去就看見了。青腫著臉, 看來是真被打了。
季知益在他對面坐下,問道:“怎么點了這么多酒?”
桌上成排擺了紅白黃三列十幾瓶酒, 靠近湯米的位置還有一大碗的方形冰塊。
湯米苦笑道:“道歉當(dāng)然是要敬酒的。”
季知益說:“我并不需要這種禮節(jié)。我現(xiàn)在禁煙禁酒, 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說正事……我也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湯米揉了把自己的頭發(fā),“你現(xiàn)在肯定在責(zé)備我, 認為我之前是故意敷衍你。但其實我也是被恒星騙了。是他們讓我拖著你我才這么干。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甚至沒想到他們打的這個主意。我在恒星,沒什么發(fā)言權(quán),只能照做, 結(jié)果就成了一個劊子手。”
季知益淡淡道:“是嗎?”
湯米杯子里已經(jīng)盛了滿滿一杯啤酒,他一口灌下,大倒苦水道:“現(xiàn)在恒星把我的名字發(fā)出去頂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女兒馬上就要讀初中了,我真怕她會受到我的影響。小益啊,你要相信我,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
他給季知益也倒了半杯酒,瓶子里剩下的,全倒進自己的杯子。然后又一口悶下。
季知益觀察了下他的動作。
酒水應(yīng)該是餐廳提供的,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他自己也喝了。
但她還是不敢冒險。沒打算在這里碰任何東西。
“范卿跟葉集,真是不要臉。我呸!”湯米扯了扯衣領(lǐng),“我怎么可能順?biāo)麄兊囊猓o他們背這黑鍋?小益,我跟你才是一伙的。我愿意指證他們,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季知益轉(zhuǎn)動著酒杯,沒有回話。
湯米瞥了眼酒杯,心虛地舔舔嘴唇,又開了一瓶白酒,給自己倒上,對她道:“我敬你一杯,算給你賠罪!”
白酒下去之后,湯米的臉痛苦得糾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可悲。
他打了個氣嗝,用力拍著胸脯,才把那感覺咽下。
當(dāng)初季知益就是看他這個樣子,才相信了他。
季知益兩首交叉,視若無睹地靠到椅背上,仿佛在欣賞他的表演。
湯米也定定回望著她,末了自嘲得笑了出來:“你現(xiàn)在火了,看不起我了。”
季知益搖頭:“是我知道,一個人話說得再漂亮,那也是不能隨便相信的。”
他拿過季知益面前的杯子,自己喝下去,又招呼服務(wù)員道:“給她來一杯檸檬水!”
湯米說:“我不勸你喝酒了,你也給哥一點面子。我是真的想跟你談。”
季知益:“你說。我在聽。”
湯米:“他們說,五百萬。沒有的事。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他們,你是一個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作品的創(chuàng)作人,但很有潛力,希望他們能給你一個機會。你說恒星再有錢,也不可能花五百萬買兩首沒有名聲加成的曲子,是吧?”
檸檬水端到桌上。服務(wù)生點點頭下去。
湯米抓過旁邊的冰碗,拿起夾子說:“加塊冰吧。”
他伸長脖子,朝冰碗里看,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放到季知益的檸檬水里。
白色的冰塊在淡黃色的檸檬水里下沉,帶上來兩個泡泡,又浮到水面。
湯米正要接著說,季知益忽然接了一句:“這里的冰塊不應(yīng)該是用制冰機做的那種,偏向透明的嗎?為什么它是白色的?”
湯米愣住。
季知益抬起頭問:“你的不是嗎?”
“哦……”湯米快速眨了眨眼,“應(yīng)該是功率不一樣,或者是水的關(guān)系吧?可能往里面加了什么氣泡?”
季知益沒有追問,伸手抓過檸檬水,似乎是已經(jīng)相信了。
湯米也抓起酒杯,兩手捧住,以演示自己的慌亂。
那邊服務(wù)員送完東西,又去了小老板的桌邊。
他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小老板的一個眼神。頓時有些不滿。
自己體型不小,還沒到能讓人忽視的地步吧?
服務(wù)生彎下腰道:“先生,請問您要點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