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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嗎？”

“他不是已經(jīng)瘋了，他已經(jīng)把羅少爺打成這樣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

人群之中沸沸騰騰。不僅是記者媒體，其他病房的病人，家屬也有很多在圍觀的。還有保安，以及醫(yī)護人員。

江厲又重新傲然地看著一群虎視眈眈的記者，掏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羅浩然是血，又不輕不重地道：“一道測試題，測在場的諸位誰有點見識，知道我是哪一位的？”

江厲話音落下，沸騰喧囂的人群又重新變成了竊竊私語。

突然，一個驚詫的聲音透著恐懼喊出來：“這個人是不是m市江氏家族的？”

“江老爺子？”

蘇甜甜只聽清楚這兩句，卻莫名發(fā)現(xiàn)剛才那群如豺狼虎豹一樣逼著媽媽的記者變得慌張不安。

慢慢地，開始有記者偷偷溜走。接著一個跟一個，最后變得一哄而散。

更有一個年輕記者，小心翼翼地走到江厲跟前，聲音都發(fā)抖：“今天拍的照片都在這里面，我一個字也不會說，我就是實習(xí)的，不懂事，跟著來的。我……”

記者話說到這里，江厲突然看了他一眼。這一眼看得那個記者冷汗涔涔，半個字說不下去，將數(shù)碼相機塞在江厲手上就跑。

他帶頭之后，后面還沒走的那些記者也都一個跟著一個上繳相機。

本來來人聲鼎沸的醫(yī)院走廊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走個精光，就剩下地上的羅浩然了。

“甜甜，我們先帶阿姨一起回家。”

“可以出院手續(xù)還沒辦。”沈姨提醒道。

“先回家，這些我后面來辦。這家醫(yī)院肯定有問題，后面也是要查的。”

“什么問題？”蘇甜甜剛才聽他說今天的媒體是羅浩然請來的已經(jīng)很驚訝，現(xiàn)在又說醫(yī)院也牽涉進來了更是難以置信。

“不然呢？”江厲看了一眼東西被砸得七七八八的病房：“鬧騰了這么久，沒有人報警，也太奇怪了。”

*

從醫(yī)院回到玫瑰花園，蘇甜甜和媽媽都精疲力盡。

媽媽在車上就睡著了。

沈姨也折騰了一天，蘇甜甜讓她早點回家了。

安頓好了媽媽，蘇甜甜重新回到客廳。江厲正坐在沙發(fā)上面。

“今天謝謝你。”

他笑了下，沒說話。

蘇甜甜想了想，咬了咬唇，又道：“今天，對不起……”

“是指在出租車上面說的那些絕情話嗎？”

“但是，我跟你其實……”

“是普通的純潔的校友關(guān)系。”江厲接著幫她補充了后半句話。

只不過不管是他臉上的表情，還是說話的語氣動作都讓蘇甜甜感覺：他心里半點都不是這樣想的。

江厲伸了一個懶腰，接著眼神倦怠地看著蘇甜甜：“我睡哪里？”

“啊！”蘇甜甜脫口而出：“你不回學(xué)校嗎？”

“太遲了。”

蘇甜甜忘了一眼外面夕陽未落的天空，晚霞當(dāng)空非常絢麗：“其實，看路還是可以看清楚……”

她說到最后自己的臉倒先紅了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小。

“我近視，高度近視。”江厲也望了望外面夕陽當(dāng)空的日頭，接著從眼睛里面摘下兩片隱形眼鏡遞給蘇甜甜看。

“你看我近視一千五百度，我現(xiàn)在摘掉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哪里能看得見路回學(xué)校。”

說完，江厲把隱形眼鏡毫不留情地按進煙灰缸里面。

蘇甜甜再看看了江厲的眼神，果然混沌無焦距，明顯深度近視的樣子。

她承認他現(xiàn)在說的是事實。

可是，蘇甜甜更想強調(diào)的另外一個事實是：江厲他根本沒有必要把眼鏡扔掉的是不是？

不扔眼鏡他就看得清楚路的是不是？

看得清楚就不該賴在這里不走的是不是？

“先告訴我浴室在哪吧，”江厲摸索著站起來：“我想洗澡。手上沾了那個家伙的血，一股臭味。”

見蘇甜甜沒說話，江厲看不清楚她的表情，繼續(xù)摸索著前進：“甜甜，你家里沒有男人，會有男士內(nèi)衣嗎？我只要洗澡就不想穿原來的臟衣服了。”

“甜甜，你怎么不說話？”江厲看著前面那個人影又向前摸索一步，接著伸手一摸，觸到了一團軟軟滑滑的東西。

“江厲！把手從我臉上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