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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甜甜付了錢,連句謝謝都沒有就徑直下了車。下車以后,她感覺到那個司機還沒走,背后依然有兩道眼神盯著她。
蘇甜甜顧自露出諷刺地笑容,忽然回轉(zhuǎn)身望著計程車:“師傅,這里會需要計程車的顧客除了我之外應該沒有。”
司機師傅明顯沒有料到蘇甜甜還會回頭再跟他說話,這種攀富出賣身體傍大款的拜金小姑娘,不是應該早早地避人目光,有多遠能躲多遠的嗎?車窗內(nèi)蘇甜甜瞧個清楚,司機慌亂下雙手訕訕地抖了下,再立馬打火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
這種勢利眼的看客,蘇甜甜不知道看了多少個。他們嫉妒仇視著這個世界上的富貴與美好,覬覦窺視社會渣滓與黑暗,蔑視底層人民的掙扎借以來烘托自己的高貴與滿足。
回家了,蘇甜甜不想浪費時間和心情在這種人身上。她扣響門鈴,站在門外等候。
只幾秒鐘時間,沈姨的身影就出現(xiàn)了,她打開鐵柵欄,笑瞇瞇地喊她小姐。蘇甜甜看到這個親切的身影有點鼻酸。再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她有種回到以前的錯覺。
她還是那個嬌貴的千金大小姐,晚上玩樂一夜盡情歡愉,清早無憂無慮地回家,沈姨開門,幫她掩護,好叫媽媽并不知道她夜宿他所。
那是屬于蘇甜甜的青春歲月。
“沈姨。”蘇甜甜親昵地叫了聲,剛想撲到沈姨懷里撒撒嬌,卻赫然僵住。
沈姨后面又跟出來一個年輕男人。
那個男人一米七八的個頭,花色襯衫,卷邊牛仔褲,闊公子的打扮。這個男人長得白皙干凈,一看就是生活保養(yǎng)得很好,從未有吃過什么苦。
不是羅浩然是誰?蘇甜甜對這張臉太熟悉不過了。那個她的青梅竹馬,政治聯(lián)姻的未婚夫。那個在蘇家跌入谷底時候銷聲匿跡的羅家大少爺。
“甜甜,你瘦了。”
還有沈姨在,羅浩然卻毫無顧忌,一邊心疼地說道,一邊還伸手準備摸摸蘇甜甜的臉蛋。蘇甜甜沒有理會羅浩然的關(guān)心,她巧妙地避開跟他的接觸,繼而只對沈姨說道:“媽媽呢。”
“還沒醒。”
“那我先不進去。”蘇甜甜知道媽媽睡眠向來不好,入睡慢,睡覺淺,一點點動靜就會醒。
“好的。那小姐和少爺先在樓下客廳坐坐聊聊,我去準備些早點。”
“不了,沈姨,只吃過了。”蘇甜甜是不想叫沈姨走。
“沈姨,麻煩幫甜甜做個三明治,不加肉,加蛋,意大式煎蛋。”羅浩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樣,發(fā)號施令起來卻絲毫未顯得客氣。
沈姨點頭撤下,空檔的大廳里面就只剩下蘇甜甜和羅浩然兩個人。
羅浩然覺得是個好機會,開始懊悔地道歉:“甜甜,我知道你怪我,是不是?”
蘇甜甜歪歪地坐在沙發(fā)的另外一側(cè),一直手撐著太陽穴,后悔來得時候忘記帶藍牙耳機。不然這個時候就能放一放大米的語音錄音打發(fā)時間了。
羅浩然繼續(xù)真情道歉:“你是怪我的,我知道。不然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樣,叫我浩然哥了呢?”
“甜甜?”
羅浩然試圖叫她一聲,想緩和下彼此僵硬的關(guān)系。蘇甜甜絲毫沒有反應,羅浩然只能尷尬地作罷。
“甜甜,你也要替我想想。那個時候正處在風口浪尖,我若是貿(mào)然出頭,只能無濟于事。到時候連累羅家不說,更會增加外界對蘇家的惡意報道。你知道的,那些無良花邊記者,就是恨不得能多抓點花邊新聞什么的。”
可是至少能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她安慰。
蘇甜甜心里面說道。不是所有事情都適合理智思考。如果在情感付出面前,還要掂量清楚利益所得,那么這個世界上還要什么真情。
她永遠記得那時候她走投無路的時候,羅浩然換掉所有的電話號碼,消失人海。她情緒幾乎崩潰,在最自暴自棄的一晚,從網(wǎng)絡(luò)社交平臺上認識了大米。
是大米毫無保留地幫助了她。
“甜甜。”
“我去我的房間換件衣服。”蘇甜甜不客氣地打斷,然后徑直從旋轉(zhuǎn)樓梯上了自己的閨房。
羅浩然被尷尬地晾在一邊,他顯然從未被忤逆過,透著壓抑地慍怒,他仰頭對蘇甜甜又道:“甜甜,今非昔比,你不能再這么任性了。”
蘇甜甜理也沒理。不過羅浩然的話她倒是聽了清楚。她自然明白那句今非昔比是什么意思。
沒有錢,就不能任性了嗎?蘇甜甜冷笑一聲搖搖頭。只要她蘇甜甜活著,就得繼續(xù)任性下去。任性地活著。
不過,卻真的沒有錢了。唯一的經(jīng)濟來源還被那個腦袋里面插草,吃豬糧長大的江厲給斃了。蘇甜甜在房間里面思索片刻,在手機通訊界面輸入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通。接通之后,一聽那邊的聲音就知道主人還是睡眼惺忪。
“謝科,”蘇甜甜沒工夫跟他耗時間,這個家伙天天鬼混,肯定是昨晚又在哪里喝多了:“醒一醒,我問你,你不是計算機系的嗎?”
“嗯?嗯。”謝科揉了揉太陽穴,清醒了大半。蘇甜甜的電話,由不得他不清醒。這個高中時候的鐵哥們,紅娘子,惹不起。
“那你認識江厲吧。”蘇甜甜單刀直入。
這句話如五雷轟頂把謝科轟炸得透醒。
他抬眼望了望上鋪昨晚上折騰了一宿,顛來倒去一會‘兩只老虎’,一會‘小毛驢’,高冷形象崩塌一地,現(xiàn)在還在補覺的江厲,沖著電話點了點,又想起來蘇甜甜看不見他點頭,忙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聲音有點驚喜:“我就知道你肯定認識,一個院的么。那你知道他在哪個寢室嗎?”
謝科頭大如斗:“等等等等,甜甜姐,江厲這個家伙……”他壓低聲音,躡手躡腳出了寢室門,在門口才放開嗓子:“有點變態(tài),不好惹,你找他干什么?”
“原來你們都知道他變態(tài),怪不得我也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變態(tài)的人。”
“(⊙o⊙)…,是的,是的,”謝科心虛地附和:“姐找他干什么?”
“這個變態(tài)剛剛接任了我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上任三把火燒得像瘋子一樣,把我的網(wǎng)店給黑了。”
我的孩來,厲哥昨天叫黑的網(wǎng)店就是甜甜姐的啊?謝科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蘇甜甜知道他昨晚上跟江厲近在咫尺,幾乎眼睜睜坐視了她鋪子的陣亡。
謝科把蘇甜甜把他毛拔了,他咳了一下,鎮(zhèn)定道:“所以這種人敬而遠之。姐,要不行咱們不在校內(nèi)網(wǎng)掛鋪子不也行嗎?我?guī)湍銌为氉杂蛎覀冎苯娱_網(wǎng)店,然后再在學校做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