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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知道祁風此時的心思?對祁風而言,就算一直這樣奔跑下去,只要在他身邊的是雨湄,他也心甘情愿。/shuotxts/
這一刻,祁風似乎懂得了什么才是愛情,不是他和大長公主自以為深情實則怪異的糾纏,也不是選妃那種居高臨下的占有。就是此時這樣啊,你牽著我的手,我牽著你的手,不管你來自宮廷還是山野,我們的手就這么平等地牽在一起。只你的一個笑容,即便是大雨傾盆,我也能看出山色空蒙的感覺。
秋雨綿綿的季節,絕影坊籠罩在一片霧氣中,恍如神仙宮殿。
宸心璃在襲香的陪同下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向后院。
后院的湖心亭,長廊迂回,配著小雨秋禾,別有一番韻味。
湖心亭中一個青衣身影立馬吸引了宸心璃的目光。
宸心璃雙目微凝,是她。
果然是她!
不知為何,宸心璃明明和她沒那么深的交情,卻極想見到她,也極樂意見到她。
當宸心璃來到湖心亭時,原本在湖心亭靜靜地甚是有些拘謹的身影,一下子跪在地上,讓宸心璃措手不及。
“你這是做什么?什么時候也學著這些迂腐的規矩了?”宸心璃心疼地責備著,當她看到雨湄略帶憔悴的臉頰時,心更是狠狠地疼了一下,就仿佛看著自己的親妹妹受了委屈一般。
雨湄卻明媚地笑了,“我以后也沒機會給姐姐行這迂腐的禮了。”
“你別這么說話,說得像要離開似的。”
說到這兒,宸心璃忽然停了下來,因為她反應過來,雨湄匆匆找她很有可能就是要離開。
宸心璃在得知藍貴妃被發配出宮后,云霏就被人在一個夜晚偷偷接了出去,她便知道會有雨湄離開王城的這一天。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更沒有想到,雨湄會冒死前來見她。
想到雨湄會有生命危險,宸心璃立馬微微側臉,壓低聲音吩咐襲香,“一定要留意有沒有人跟蹤她,一定要保護她的周全。”
宸心璃一側臉才注意到,在雨湄的身后還有一個人影。
宸心璃的心微沉了下,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陪伴著雨湄來的人應該是祁風。
宸心璃抬頭看去,果然是祁風!
不知為何,在看到祁風的剎那,宸心璃的心還是狠狠地沉了下。
雨湄到處走就已經是很危險的事情了,卻不想被通緝的假皇子祁風還敢陪著雨湄到處走。
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加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宸心璃再說什么都顯得多余了,她直視著祁風,那目光完全不容祁風的目光挪向別處。
“你應當保她周全。”宸心璃能對祁風說的,大概也就只有這句吧。
祁風點頭,雙眉緊蹙在一起,極為認真而誠懇。
“我會的。”
送走雨湄,宸心璃的心里感慨萬千,看著雨湄的馬車漸行漸遠。
“我也不知道這么做到底對不對。”
宸心璃輕聲呢喃著。
襲香不懂,“夫人,您為什么這么說?”
宸心璃回過心神,“哦,沒什么。”
悄悄給雨湄和祁風制造相處的機會一事,宸心璃沒有對任何人提及。只就目前來看,祁風待雨湄不錯,既有責任,也有擔當,而且,祁風似乎已經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愛情,也似乎漸漸明白大長公主并不是他的良人。
襲香疑惑了下,卻也沒再多想。
“夫人,巧兒已經取回離火靈竹了,是明日一早派人送往宮里嗎?”襲香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她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此刻簡直是在踩在刀口上走路。
上次他任由夫人宸心璃入宮,險些被那個古媚陷害,主上就已經不開心了。雖然主上沒說,但襲香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來。
這一次,如果弄不好,主上也會知道,那他豈不是會再次不開心?想到這兒,襲香就感到頭皮發麻。只主上一個眼神,她感覺比受了刑法還難受。
然而,宸心璃卻并沒有在意這么多。
“不,我現在就要入宮,如此,才能顯得我心急啊。”宸心璃堅定道。
“不……不要吧?”襲香已經能想象當主上得知自己再次沒看好夫人,讓懷有身孕的夫人到毒蛇窩去時的臉色。
宸心璃看向襲香,“襲香,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襲香有著要暈厥的沖動,“夫人……您懷有身孕,不適宜……”
“那就讓藍奕辰陪著我去。”
宸心璃忽然想起了那個武功不錯的靈蠱王。
襲香遲疑了下,不過轉念一想,有藍奕辰保護著,應該不會出差錯。
而且,襲香從宸心璃略帶著急的神色中看出,宸心璃這次入宮絕不僅僅是送離火靈竹那么簡單,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那好吧,奴婢這就去請靈蠱王。”襲香說著,恭敬福身。
襲香正要轉身離開,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看來我的夫人對靈蠱王挺感興趣的?”
祁墨的聲音!
襲香反應過來是祁墨的聲音時,渾身一顫,恨不得鉆進地縫逃跑。
別說襲香,就是宸心璃也有這種感覺。
她本以為忙碌的祁墨不會發現這件事情,卻不想還是被祁墨給撞見了。
上一次皇帝召見她,她去了,可以說是沒有防范,所以著了道。那這次呢?明明知道那個狗皇帝沒安好心,為什么還不想辦法拒絕?
她是祁墨的王妃,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將北離國皇帝直接拒絕。
可是,她絲毫沒有拒絕,甚至還直接答應了。
祁墨今天來,就是來討個答案的,為什么要答應。
“祁墨……你……沒在忙啊?”宸心璃明顯有些心虛。
祁墨不動面色,“忙過了。”
宸心璃有些心虛地笑笑,接著對襲香吩咐,“主上忙完了,你還不去吩咐廚房做些補品?”
襲香一臉的茫然,但還是趕緊應答,“是……夫人……”
“不用了。”祁墨直接拒絕,“我就是來看看你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給靈蠱王。”
宸心璃的心狠狠沉了沉,在心里抓狂,她沒有想到這個祁墨的心眼竟然比針眼還小,她不就是想讓藍奕辰陪著她去皇宮以保萬全嗎?他怎么還杠上了?
“我哪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給他,我不過是想讓他幫我把離火靈竹交給皇上。畢竟……”
宸心璃絞盡腦汁地編著,“畢竟讓普通的屬下送去會顯得不夠尊重。”
“那本尊親自送去如何?”祁墨雙眸微凝地看著宸心璃。
宸心璃有些發愣地迎著祁墨的視線,她發現祁墨這雙深邃眼睛真的是能演變出萬千情緒。溫情脈脈、危險、狡詐、勾魂攝魄等等,都可以被他那雙微凝的雙目給淋漓盡致地勾勒出來。
“可以……”
宸心璃才剛說出兩個字,后面的話“(可以)是可以,但勞您大駕就不必了”還沒說出口,祁墨就直接轉身,留下華麗麗的背影:“好,本尊就替你走這一趟了。不謝。”
看著祁墨漸行漸遠的背影,宸心璃真有種想沖上去撞死在他后背上的沖動!
皇帝要的離火靈竹被祁墨親自放到了他的面前,這一動作,把皇帝祁韜嚇得不輕。
自古都只有兒子怕老子的,大臣怕皇帝的,此刻,卻是祁韜這個老子對祁墨這個兒子怕得不行。
皇帝強行堆出一臉的笑,“墨兒,這種小事你又何必親自來一趟,讓府上的人帶來不就好了嗎?”
說罷,皇帝的臉上恢復了正色,嚴厲地對身旁的大總管道:“吩咐下去,準備重頭菜,等會兒朕要和二殿下暢飲。”
大總管退下了,祁墨卻不急不緩地回應,“不勞父皇費心,兒臣的良妻已經在為兒臣準備佳肴了。”
祁墨的拒絕讓皇帝的心為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