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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心璃回房間后,轉身看著門外匆匆離開的祁墨背影。
襲香生怕主上祁墨反悔自己對宸心璃太溫柔了,又打道回府為難她,所以襲香索性將房門關上了。
房門縫隙越來越窄,祁墨的身影越來越遠。
宸心璃的雙眸泛著的波紋層層漾開。
祁墨入宮后,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站在絕影坊高樓上的藍奕辰看著祁墨的身影,眼眸越發深邃。
“王,主上他……”
“他們兩夫妻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藍奕辰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屬下。
“只可惜,慕子言那個家伙偏偏回了鎩羽城,如果他能看到這一幕,想必會更熱鬧。”藍奕辰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主上匆忙入宮,臉色又不大好,會不會皇上和主上的關系已經……”
屬下小心翼翼地說著。
藍奕辰瞥了屬下一眼,“你放心,那個皇帝就算再怎么被那個騷到骨子里的古媚迷惑,也不敢因為那個女人就跟主上真的翻臉。他在古媚那個騷女人面前說的那些甜言蜜語,不過是哄著她玩玩而已。這一點,難道你還做得少嗎?”
藍奕辰半開玩笑的話讓那屬下立馬紅了臉,“屬下不敢。”
藍奕辰輕笑了一聲,“有什么不敢的?本王看你在撩女人方面天賦異稟。”
“王……說笑了。王,屬下就是擔心,那個古媚會不斷地使出幺蛾子加害夫人,夫人現在懷有身孕,若是真無意被加害了,后果不堪設想啊。”戴了半張銀質面具的屬下連忙轉移話題。
“你放心,有祁墨在,有的人還掀不起風浪。我倒是對古媚這個女人頗感興趣。”藍奕辰的目光看向遠方的某處。
“為什么?”那屬下實在想不明白,王不是和鎩羽城城主弟弟慕子言有點那啥么?
藍奕辰道:“這個女人最近使用的手段比以前使用的那些拙劣手段要高明了一些,但這還不足以讓本王對她感到好奇。”
“那王對她感到好奇的原因是……”屬下真是越來越糊涂。
“你沒注意到最近宮里出現了夜睛蛇嗎?”藍奕辰的聲音帶著冰冷,就好像他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只夜睛蛇,而他要將那夜睛蛇攔腰砍斷一般。
“王的意思是王玥去了古媚那里?”屬下小心翼翼地猜測后,期盼地看向藍奕辰,在得到藍奕辰的肯定后,心里才踏實下來。
藍奕辰道:“王玥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聯合古媚一同對付夫人。”
“王玥怎么知道古媚就一定能和她一同對付夫人?”屬下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不夠用。他生怕王會因此責備他榆木腦袋,還好王什么也沒說。
藍奕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屬下,雖然他只能看到銀質面具后的那雙眼睛,但依舊能從那雙眼睛里看到屬下的茫然。
“你不明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為你并不知道王玥其實是宸雪舞身旁的老奴王嬤嬤的女兒。”
藍奕辰的聲音剛落音,那屬下就嚇了一跳,“什么?那王你還……”
“為什么本王還要將王玥留在身邊?而且對她也算得上是好的了?”藍奕辰的臉上浮現出貌似陰森的笑意,“因為本王要取她的血來馴化夜睛蛇,在暗暗對付玄靈宮和朝堂上那些在背地里搞鬼的大臣,有那些夜睛蛇的話要好辦事很多。”
藍奕辰繼續道:“想要維持夜睛蛇的馴化,就的不斷地給它喂食王玥的血。我之前找到了一條足夠完美的夜睛蛇,身材嬌小,皮色絕佳,反應也最為靈敏,更為關鍵的是它就像能聽懂我的話一般按著我的心意去做事。”
“屬下聽聞過,聰慧的夜睛蛇百年難得一遇。那,王,我們現在沒有了王玥的血,那么金貴的夜睛蛇豈不是……”
“已經餓得快要死掉了。”藍奕辰直言不諱。
“由于沒有王玥的血液,那條夜睛蛇會變得極為暴虐,和它關在一起的其他夜睛蛇已經被它盡數咬死。”
藍奕辰的這段話讓那屬下震驚不已,不用藍奕辰描述,就是靠想,他也能想到夜睛蛇互相殘殺的慘狀。
更讓他驚訝甚至可以說驚愕的是,那么金貴的夜睛蛇,他的王竟然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慢慢走向死亡。
藍奕辰看到屬下那雙瞪大的眼睛,嘴唇邊扯過一抹無奈的笑意,“本王取王玥的血液越多,就會對她越寵愛,畢竟她心情好,吃得多,才能保證有更多新鮮的血液可以供給給我的夜睛蛇。可是,這個女人竟然會以為自己真的很重要,還學會利用本王的寵愛來對付主上夫人。這樣的女人,你覺得我還能留著她在絕影坊嗎?”
“那……王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她?”那屬下再一次犯糊涂了。
藍奕辰的雙眼拂過一絲憂傷,他現在都還能清晰地記得當初自己發現王玥的血液竟然能夠馴化夜睛蛇時激動的心情,他甚至激動得一整晚都沒有睡覺。
而今,要他真的徹底毀了這么珍貴的血液,他又如何舍得?
藍奕辰沒有說話,那屬下也不便再多問,悄悄地退下去做事了。
藍奕辰卻沒有離開,他一直在等,等祁墨入宮的有關消息。
因為,在得知了這一消息后,他要命人將這一消息傳到鎩羽城去。
但并不是去告訴慕子言。
“老朋友,我們很久沒見了。”藍奕辰呢喃著,看著夕陽一點點墜下山頭,殘余的光芒將整個絕影坊染上一層令人心疼的微暖。
入夜,藍奕辰才等來探子的回稟。
“什么?主上并不是去找皇上和古媚那個女人的麻煩的?”藍奕辰雙目染過一層疑惑。
探子回稟:“回王的話,正是。主上的確不是去找麻煩的,而是去給皇上看病去了。”
“他不是從來不在皇宮里的那些人面前流露自己會醫術這一點嗎?”藍奕辰眼眸中的疑惑越來越濃烈。
不過,藍奕辰眼里的疑惑只停留了剎那,便煙消云散。
藍奕辰的臉上慢慢浮上笑意,“祁墨啊祁墨,到底是絕影坊的大當家,做事情果然讓人意想不到。”
說罷,藍奕辰問探子:“主上是不是問皇上要了某樣東西?”
那探子回稟:“是,主上對皇上說,想要徹底治愈皇上身上長了三十多年的惡瘡,唯有用喜時生的人一碗血做藥引。”
藍奕辰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下,“如果本王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古媚新編出來的生辰就是喜時吧?”
探子回稟,“正是,古媚新編的生辰正是七星曜日的那天。”
藍奕辰冷哼一聲,“古媚啊古媚,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祁墨的女人。看來她是死到臨頭了。”
探子離開后,原本擔心祁墨會和皇帝鬧翻,在籌謀著是不是應該集結起靈蠱族的勢力支持祁墨。而今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也是自己太不相信主上祁墨了。
藍奕辰看向鎩羽城所在的方向:“老朋友,你看,我們還是猜不透祁墨這個家伙的心思。”
藍奕辰是心里高興且踏實了,可在永思宮內躺著的古媚慌了。
古媚怎么也不會想到,她當初為了討喜才編出的喜時生辰,竟被祁墨拿去做了最犀利的武器。
一大碗血啊,放了那么多的話,就是不死也得虛弱個兩三個月了。加之她古媚本就為了迎合皇帝喜歡輕盈弱女子的喜歡,生生把自己餓得都只剩皮包骨了。這個時候再損失一碗血,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古媚不想那么做,她在集中精力想著讓皇帝回心轉意的辦法。
而且,從前些日子古媚的觀察來看,皇帝似乎已經對祁墨很慍怒了。
可是,到底要怎么勸皇帝才能讓他回心轉意?
就在古媚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該怎么勸時,大總管卻已經領著人來了。
“你們做什么?”古媚驚慌地看著大總管。
她雖然知道皇帝對于祁墨的說法是有些心動的,卻也沒有想到皇帝竟然連招呼都不給她打一下就派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