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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心璃厲聲呵斥:“你以為我們是什么?”
“我……”
大長公主徹底語塞,她沒有想到自己在慌亂之際竟然會把這種話給說出來。
當然,大長公主之所以這么說不僅僅是因為驚慌失言,還因為以前遇到類似問題,她的卻喜歡用這樣的方法來解決。
這一點,經歷了一生的宸心璃很清楚。
“襲香,把那晚河雞給她喂下去。”祁墨的聲音傳來。
襲香沒有想到平日里看起來最不喜歡搭理這些事情的主上竟然一開口就這么狠辣,簡直大快人心。
襲香立馬端起那碗河雞就要灌到大長公主的嘴里。
“慢著。”
主上祁墨的聲音又想起。
襲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但她同時迷糊了,主上忽然改變主意了?
“大長公主不是鄉野粗人,你得慢慢喂。”祁墨道。
襲香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得了!”
襲香十分爽快地回應了祁墨后,便用筷子夾起一夾河雞的肉喂向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把頭偏向一邊,雙眼驚慌地看著那塊河雞的肉。
“大長公主不吃的話奴婢可沒辦法向主上交差,也沒辦法向苦苦征戰的北離國將士交差。”
襲香的聲音聽起來很柔軟悅耳,實則帶著一股狠辣。
大長公主算是看明白了,這房間里沒有一個人好惹。
襲香在喂大長公主時,動作看著溫柔,實則暗藏力道。
襲香巧妙地將所有力道都集中在筷子的尖端,看似輕巧地一撥弄,實則險些把大長公主的牙齒都給敲下來。
一股鮮香的味道從舌尖傳來,但因為知道這股鮮香的背后是劇毒,大長公主只覺得想嘔。
如果是其他人強行喂她,她一定想辦法將這些東西嘔下。就算不能嘔下,她也能巧妙地將這些東西藏在舌根或者牙齒后,雖然毒液也會順著唾液吸入五臟六腑,但好歹能減輕一些。待逃出去了,再想辦法解毒。只要中毒不深,一切都有可能。
然而,襲香根本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被襲香附著了力道的筷子竟然將那些肉盡數戳進大長公主的咽喉。
當食物到達咽喉處時,大長公主想要控制卻已是來不及了,她幾乎是本能地將河雞肉吞了下去。
吞了肉的大長公主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襲香見差不多了,便收了筷子回到宸心璃的身后。
大長公主雙手掐著喉嚨,想要把那些帶有劇毒的肉吐出來,但她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勞。
大長公主驚愕地看向襲香,“你……你是玄靈宮的人?”
襲香臉帶微笑,“大長公主說對了,奴婢以前的確在玄靈宮待過,所以才練就了讓人吞了東西而沒辦法吐出來的本事。”
“你……”大長公主著急地恨不得把自己開膛破肚。
大長公主見自己怎么做都是徒勞無用,索性憤恨地看向宸心璃,“你不是跟玄靈宮的人勢不兩立嗎?怎么還敢用玄靈宮的人做貼身丫頭,難道你就不怕她來日反目,使你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宸心璃笑道:“大長公主還有心思關心我?你是打算自己出去,還是打算讓襲香送你出去?”
宸心璃說后半句話時,襲香雙目睜大,故意嚇大長公主。
經過剛才的一陣折騰,大長公主哪里還經受得住嚇,立馬屁滾尿流地滾出了軍帳。
大長公主走后,宸心璃不由地看著那碗已經被劇毒污染的河雞鮮湯,“好好的一頓飯就給攪沒了,真沒意思。”
祁墨的嘴角含著一絲笑意,“如果你叫我一聲相公,我可以考慮給你弄些好吃的來。”
嘗過祁墨手藝的宸心璃很清楚祁墨的廚藝有多么驚人,可是,要她當著襲香的面叫祁墨相公,她真的有些抹不開面。
“看來你并不是很想吃。”祁墨見宸心璃遲疑著,不打算叫,于是說道。
宸心璃的心沉入谷底,在心里暗暗叫苦,不會吧,她竟然心酸到要通過叫那么肉麻的詞來得到食物?
“我不餓。”宸心璃覺得自己好歹也是相門之后,不管怎樣都不能丟了骨氣。
“當真不餓?”祁墨問得很認真。
宸心璃淡淡地點頭。
她打算起身離開,只要眼睛不看到,就不會太想。
這時,祁墨卻忽然拍了兩下手。
宸心璃驚愕地看著祁墨,不明白祁墨要做什么。
這時,四個絕影坊的侍女竟然從軍帳外進來了。
在看到那些模樣姣好,身形婀娜的侍女時,宸心璃雙眼里的光芒立馬就黯淡了。
接著,一股濃濃的肉香味撲鼻而來。
竟然是河雞的肉香。
而且,比剛才宸心璃看到的那碗更香更鮮。
侍女將桌幾上的飯菜都收了起來,重新擺上她們帶來的。
看著一桌子好吃的,宸心璃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你真的不餓?”祁墨再一次確認。
宸心璃毀得腸子都要青了,她本來就愛吃,又最講究吃。偏偏祁墨在她最餓最饞的時候擺出一桌子好吃的,這不是生生誘惑人嗎?不餓!誰不餓啊!這些日子都沒有真正吃飽好嗎?
“如果……”宸心璃的嘴竟然比她的胃還要率先背叛她的心。
好在她的聲音并不大,至少從襲香毫無反應的表情來看,襲香并沒有聽到。
盡管如此,宸心璃依舊心慌,她暗暗用了傳音告訴祁墨:如果讓他們都出去,我可以……考慮一下。
傳音十分消耗內力,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很少有人會用這個。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具備用傳音的能力,內力雄厚而無法準確調理的人,只能勉強發出模糊的聲音。那就不是傳音了,而是制造噪音。
祁墨沒有想到宸心璃竟然為了一份吃的,不惜消耗大量內力。
祁墨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宸心璃。
宸心璃被祁墨看得心虛,立馬把目光挪向別處。
站在宸心璃身側后方的襲香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什么了。
她忽然意識過來,主子和主上兩人很有可能是在傳音。
襲香有些驚愕,主子不會吧?竟然為了一點吃的就消耗那么多的內力來傳音?
不過,接下來,當祁墨吩咐她們都出去的時候,襲香便意識到自己的猜想竟是對的。
襲香還能說什么?當然是毫不猶豫地離開軍帳啊!
襲香等人離開后,祁墨眼底閃現出一道宸心璃看不真切的光芒。
“你挺細心的?”宸心璃沒話找話地打破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