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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嗽了一聲:“這事兒,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林三少面無表情,轉(zhuǎn)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了慶和伯夫人一眼:“這件事,要勞動夫人出面了,我不想禮數(shù)有所欠缺,夫人大約明白我的意思罷?若是我的婚事這次再不順利,那也不要緊,之后林家這些人的婚事,都不會順利了。”
慶和伯夫人被氣的發(fā)抖,這個逆子!他在威脅她!他知道她不會想這門親事得成。
梅家跟衛(wèi)家比,還更難應(yīng)付,人家是御史,卻又不是普通的御史,一家子都是出了名的忠烈,跟這樣的人成了親家,她以后要折磨兒媳婦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夠不夠人家梅大人參一本的……
她幾乎要疑心這是林三少故意找來的為了報復(fù)她的婚事了,不然的話,這短短的時間里頭,他怎么可能忽然就放棄了衛(wèi)安,要成親了!?
可是再不愿意,人家現(xiàn)在就是比自己更有主動權(quán),她咬了咬牙,忍著牙痛咬牙切齒的說:“知道了!”
林三少很滿意她的識趣,站起身來欠了欠身,立即便出門了。
他是去鳳凰臺見沈琛。
沈琛倒是還仍舊老神在在的,看著他來了忍不住便嘖了一聲:“看看這小模樣,為了梅家四小姐,就這么迫不及待啊?”
林三少皺了皺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沈琛就咳嗽了一聲,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多嘴問一聲嘛,不過這梅家四小姐可真是國色天香,貌若天仙啊,怪不得你對人家這么上心了……”
林三少將杯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冷臉忽然綻開了一抹燦爛的笑意,喊了一聲沈琛:“這件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前些時候他去郊外辦事的時候,正好碰見下大雨,便在一處莊子上避雨,誰只懂啊就那么巧,莊子出事了,有些莊戶們因為對田租不滿,而在莊子跟前鬧事,當(dāng)時莊子里頭只有一位小姐在,他原本是不預(yù)備管的,誰知道那位姑娘卻很有些奇特,面對這么多鬧事的人,她派人將鬧事鬧的最厲害的幾個人給抓起來,對于幾個一直瑟縮著不敢發(fā)表意見的人,她讓人把人帶進(jìn)去了。
不一時那些被她帶進(jìn)去的人又出來,歡天喜地的說事情解決了,姑娘說,既然覺得租眾得的銀子少,不如便干脆替她做事,她答應(yīng)將每塊地劃分出去給一戶人家,而后收成她只要五分之一。
這是極為大的讓利了,一時就讓林三少有些晃神-----他恍惚記得,頭一次見到衛(wèi)安,也是在莊子里,那時候他奉命去搜查……
他來了興致,回了的時候便順帶跟沈琛提了一嘴。
誰知道沈琛的動作那么迅速,很快就幫他打聽出來了,這個姑娘就是梅家府上的四小姐,從前一直是養(yǎng)在蘇州外祖家的,長大了才接回來,最喜歡做的事便是侍弄花草,聽說她還開了一家藥房,她的藥房也不抓藥,也不請大夫坐館,是專門用各種花花草草調(diào)配出來的東西替女人保養(yǎng)的。
就算是到這里,也不過是覺得這個女孩子很特別,有些像衛(wèi)安的地步的,林三少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了了,誰知道前幾天沈琛受傷了之后說是要去一趟報國寺,讓他跟著一同去的路上,他又碰見了這位姑娘,而且那時候梅家四小姐正好是被徐家的一個浪蕩子為難,他路見不平,原本想著拔刀相助的,誰知道梅家四小姐揮揮手,也不知道灑了些什么藥粉,那個浪蕩子就在地上撲棱著起不來了。
他就這么上了沈琛的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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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6章 姻緣
林三少沒好氣的看著沈琛,難得的臉上有了些怒氣:“你這個人,自己有了好的婚事,自己高興自己的就是了,怎么還奸猾成這樣?!”
他還是念著些彼此的臉面,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說實在的,沈琛這么做,一來自然是有幫他說親的意思在,可是說到底,更多的原因怕是因為他不想讓曾經(jīng)愛慕衛(wèi)安的自己一直當(dāng)著光棍,生怕以后自己還是糾纏著衛(wèi)安。
沈琛咳嗽了一聲,極力板著臉道:“這你就太冤枉了人,我是這樣的人么?”
林三少帶著些譏諷的看著他,似笑非笑的問:“莫非你不是?”
沈琛便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順手姿勢優(yōu)雅的給林三少倒了杯茶,嘖了一聲才道:“我這也是沒法子,一來呢,有你說的那個緣故,我父王現(xiàn)在看我不順眼的很,雖然我受傷餓了他很是心疼,可是反應(yīng)過來卻又覺得我受這些苦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模吘故俏乙恢奔m纏不休的嘛,把王妃逼得無路可走了……父王倒是不怪我,他是覺得安安太厲害了……”
天底下的父母都是這樣,若是孩子們做出了有違他們心意的事,他們更樂意找一個替他們開脫的理由,把這不聽話忤逆的事都自我解釋成是被他人引誘,被他人所逼的。
林三少端起茶喝了一口,覺得沈琛是話里有話,問他:“所以呢?”
“所以還是要以防萬一啊!”沈琛面上帶著一點苦笑,對林三少道:“還有圣上,雖然因為我受傷的緣故不能讓我進(jìn)宮了,可是卻已經(jīng)讓安公公來看了我兩次了,別說是安公公了,連你也沒少被打發(fā)來瞧我罷?其實就是想催促我去找張真人,我是被左右夾擊啊,這兩人不愧是同一個爹生的,我看他們倆都有用我的婚事來要挾我的意思。”
畢竟沈琛對衛(wèi)安的癡心大家是都看見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現(xiàn)在連臨江王的面子也不給,大家都知道他難對付,自然也就更喜歡把力氣用在該用的地方上。
用別的東西來威脅沈琛既然很難,那拿捏沈琛的婚事當(dāng)然就是最好的讓沈琛低頭乖乖聽話的辦法了。
林三少嘖了一聲,少見的調(diào)侃了一聲:“誰叫你自信過頭了?”
不管是對臨江王還是隆慶帝,沈琛都自信的有些過頭了,否則的話,事情也不至于發(fā)展到這個地步的。
說歸說,抱怨歸抱怨,林三少想了想,還是跟沈琛說:“我姐姐說,圣上最近已然又燃起了希望,和當(dāng)年也差不多了。”
這還是說的隱晦的,人一旦有了希望,精氣神都是不同的,何況是以后自己可能還保得住皇位這樣的大事,隆慶帝如今恨不得給張真人立長生祠。
沈琛闔著眼睛,之前的輕松和愉悅瞬間消失,嘆了口氣就道:“這件事,我做的錯了,也害了張真人,圣上最近對張真人真是志在必得,連我病了也沒影響他去找張真人的決心……”
隆慶帝的確是算得上步步緊逼了,對于臨江王來說,這些日子實在不算是好過,就比如說前天,隆慶帝便在朝會傷指責(zé)臨江王只顧著自己兒子的傷勢,竟然對山東百姓的痛苦視而不見,實在是沒有宗室的氣度。
這樣的話一說出來,簡直就是要把自己說的話吞回去的意思,朝中的人哪里有不懂的?臨江王這一派的人如今已經(jīng)人人自危,都開始勸臨江王早尋退路了。
只是事情到現(xiàn)在為止還不算太糟糕,至少隆慶帝還沒有明著下旨讓臨江王去平叛。
林三少見他心情不好,便也很有些同情的搖了搖頭:“人對于權(quán)勢的欲望永無止境,你這回真是終日打雁被雁叼了眼,以后長些教訓(xùn)罷!”
他說著,意識到了什么,冷哼了一聲:“不過這跟你算計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難不成這還跟他的婚事有關(guān)?
沈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理直氣壯的說:“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了,你也不想想,當(dāng)初就是跟你搶贏了的,不管是我父王覺得安安太厲害想不要,還是圣上想要用這門婚事來為難我,要我同意張真人的事,那都不得找你嗎?找你就是最好的人選,我這也是未雨綢繆了,你該體諒體諒我。”
林三少被氣的忍不住笑了:“聽你這么說,我還該感謝你了?你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
他皺了皺眉頭:“你這亂點鴛鴦譜的毛病,從此以后還是改了的好,不是誰都跟我一樣這樣好的脾氣,下次你可就沒這么走運蒙混過去了。”
沈琛嘖了一聲,喝了口茶悠閑的看著他:“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的性子我還不知道?要是你不喜歡的姑娘,哪怕是我就要死了呢,或者把人直接塞到你床上,你都不帶眨一眨眼的,現(xiàn)在你這反應(yīng),還說不是喜歡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