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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最不少見的,就是那些風聞奏事的御史了,臨江王從前可是深受其苦,他哪里還敢再來一次?
而她?她不怕啊,反正怨氣都已經發泄出來了,雖然那時候她狀似瘋癲,卻比誰都清楚,那簪子已經沒入了沈琛的身體,幾乎要穿過他的胸口了,這樣的深度,從背部扎了進去,只要太醫稍微來的慢些,都得沒命。
就算是現在就死了,能叫沈琛也跟著一起死,她都覺得劃算了,何況是她還不會死。
瑜側妃也跟著她笑起來了,有些憐憫的看著她搖頭:“姐姐想什么呢?我為什么要看你的笑話?你都要死了,何必看你的笑話?”
臨江王妃冷冷的看著她,哦了一聲:“我要死了?”
瑜側妃知道她是有恃無恐,卻也不為她的這點盲目自信覺得有什么可笑,她只是覺得有些悵然,微笑著看著臨江王妃坐了起來,低聲回她:“是啊,王妃,你真是讓我意外,我連手都不用出,你自己就先把自己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臨江王妃有些慌了,瑜側妃不會拿這樣的話來開玩笑,她如果這么說的話,那臨江王是真的要她死?!
可是怎么可能呢?楚景吾是她的兒子,臨江王難道不顧這個兒子的名聲和前程了嗎?要是有個被廢了又死了的母親,那他怎么名正言順的當世子啊?!
她搖搖頭,有些錯愕的急忙像是在說服自己:“不會的,他怎么會在這個關頭殺我……”
瑜側妃原本的確是想來看熱鬧的,可是到現在,卻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一個已經瘋了的女人,哪怕是露出她害怕驚恐又無措的一面又怎么樣?她已經沒有將來了,可是自己的一輩子也基本賠進去了,她們誰都不是贏家。
她當年進王府的時候,受過臨江王妃不少磋磨,就算是這些年她的仇恨逐漸轉移到了沈琛她們身上,可是也沒有閑著對付自己……
她原本以為臨江王妃完了她會覺得開心,可是忽然覺得這些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笑了笑,垂下眼睛低聲道:“這回你做的太過火了,鄭王已經說了,若是不好好處置這件事,這門婚事也就作罷了,王爺不會叫沈琛受傷又丟媳婦兒的……”
臨江王妃聲音尖銳的罵了她一聲:“你胡說!不會的,他不會殺我!徐家是靠著我才愿意幫王爺做事的!他現在殺了我,那徐家他不要用了嗎?!”
她是真的急了,連這些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出來了。
瑜側妃不由得哂笑:“徐家?王爺朝他們招招手,他們就會把您給徹底忘了,是直接當王爺的親信好,還是靠著后妃好,這個差別,您真的不知道嗎?既然知道,又為什么問出這么可笑的話?”
她站起身來,皺著眉頭覺得自己是真的來錯了地方,最后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戀的出了門,任由身后的門緩緩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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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3章 重任
彭嬤嬤早在外頭等著她了,見她出來,急忙走了幾步上前扶住了她,看了里頭一眼,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問瑜側妃:“您也是,這件事不關咱們的事,您怎么還要過來看?要是被王爺知道了,恐怕不大好,何況王妃瘋了,她是誰都不認的,只會給您委屈受。”
瑜側妃意興闌珊,擺了擺手示意彭嬤嬤不要再說,等到回了自己院子,喝了口參茶,才覺得自己渾身的疲乏得到了一些舒解,低聲問彭嬤嬤:“吟霜怎么樣了?”
“死了。”彭嬤嬤提起吟霜的時候忍不住抖了抖,似乎很是忌憚:“三爺沒叫我們插手,他說這件事誰都別過問,問了就是死,聽說是王爺身邊的護衛長親自去辦的,連三爺問了一句也被斥責了,說他總是瞎打聽,不務正業。”
這也是難免的,這畢竟是大的家丑,知道的人,除了鄭王和沈琛和衛安這幾個不得不留著的當事人,其他的但凡是知道真相的人,當然是都得死,不然的話,臨江王怎么可能安心?
她嗯了一聲,看著自己素白的指尖,低聲吩咐彭嬤嬤:“你下次挑個時間,看看能不能把吟霜的親人給安排到外頭我的莊子去做事,若是不能,等尋個合適的時機,把她的親戚提拔上來罷。”
畢竟是幫了個這樣的大忙,丟了性命。
她原本以為吟霜是不會死的,只是沒料到臨江王妃忽然發瘋,竟然不管不顧的刺傷了沈琛,導致臨江王大怒,一個活口都不想留。
彭嬤嬤見她情緒低沉,知道她心情不好,不由得有些驚奇的問她:“側妃,現在王妃完了,您不開心嗎?”
等了多少年,被欺負了多少年,現在那個一直找麻煩的人總算是要完了,怎么瑜側妃卻這副不開心的樣子呢?
瑜側妃伸出手讓她看,見她一臉茫然,便苦笑著問:“你覺得,我手里沾的血比王妃的要少嗎?”
彭嬤嬤愣住了,下意識的想要搖頭,她跟在瑜側妃身邊這么多年,知道她多少隱秘?當然知道她的手段,可是她急忙反應了過來,立即便道:“您別這么說,咱們是不同的。”
“又有什么不同?”瑜側妃滿臉漠然:“只不過是安慰安慰自己罷了,其實說到底,我跟王妃是一樣的,雖然一開始或許是被逼著自保,可是后來,我不一樣也做了不少喪良心的事?比如沈琛,他也沒有得罪過我,雖然說不親近我,可是至少也從來沒有害過我,可是我卻因為他站在王妃那邊,便恨不得要他死,也做了許多要他死的事。我只是在想,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王妃是要完了,那到什么時候,我也會落得這一天呢?”
彭嬤嬤呸了一聲,忙不迭的搖頭:“這怎么會呢?!您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了。”
“我是說真的。”瑜側妃笑了笑,眼里滿是森然冷意:“王爺為什么讓我去看她最后一眼,為什么讓我送藥過去送她上路?無非就是警告我,我要是敢興風作浪,也會落得跟王妃一樣的下場。”
臨江王是徹底的煩了,從前他總是對這些事都抱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想要后院寧靜,可是這次的事讓他意識到后院的爭斗不僅僅是女人之間的爭斗,還一不小心就會蔓延到前面,波及眾人,所以他不愿意再抱著之前的態度來管理后院。
以后的日子難過了。
瑜側妃嘆了口氣,見彭嬤嬤一副毛骨悚然的模樣,又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就道:“好了,現在不是還好好的么?以前的事…不管怎么說,王妃之前對我們步步緊逼,我們要是不還擊,遲早也是死,可是現在不同了,沒了王妃,我便是這個王府里最尊貴的側妃……只要能坐穩這個位子,我什么也不怕了。”
剛說著,外頭便響起敲門聲,彭嬤嬤看了她一眼,見她點頭,便出去瞧了瞧,很快又小心的引著一個媽媽進來,對瑜側妃稟報說:“側妃,申媽媽來了。”
申媽媽是當初臨江王妃在九江去清修之后被臨江王指派的內院的管事,現在她來了自己這里,瑜側妃急忙笑臉相迎,不讓她行禮。
申媽媽卻仍舊禮數周到的問了安,才笑著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側妃,王妃病重,實難操辦侯爺的婚禮,王爺的意思,是請您來接過這件事……”
申媽媽帶著很和煦的微笑,恭敬又不過分卑微的說:“您知道的,婚期臨近,偏偏侯爺現在又病了,家里一攤子的事,王爺現在忙的不可開交,家里王妃又重病不起…側妃一直都是深明大義的……”
瑜側妃當然立即便道:“這話怎么說?申媽媽這話言重了,王爺既然交代下來的事,我哪里有不照辦的?只是擔憂我身份低微上不得臺面,會叫侯爺和未來的侯夫人不大開心…”
“這怎么會?現在家中就是這樣的情況,侯爺和侯夫人都是最懂事的。既然側妃答應了,那我這便回去拿出賬本來,請您過目。”申媽媽不卑不亢的站起來,又道:“王妃這病怕是一時半會兒好不起來,還請側妃交代下去,若是有人來探病,便都不見了,這也是王爺的意思,來的人太多了,反而饒了王妃的清靜,不利于她養病了。”
瑜側妃不動聲色的點頭,知道臨江王妃最多也就是活過沈琛的婚禮,就該死了,抿了抿唇將碎發拂到了耳后:“申媽媽放心,這些我都知道,都是分內事。”
等申媽媽一走,彭嬤嬤便忍不住喜形于色:“側妃!咱們盼了這么多年了,總算是盼到了這么一天了!”
當初雖然也管過事,可是那時候王妃畢竟沒死,只是出了王府去清修了,可是現在卻不同了,臨江王妃是再也不能翻身了,現在瑜側妃管事,他日等到臨江王上位,瑜側妃自然身份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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