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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王妃搖了搖頭:“孩子今天并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異于往常的地方?!?
孔供奉垂著頭,似乎很是疑惑不解,須臾又抬頭客氣的沖老大夫道:“老大夫,您醫術精湛,還請您來世子把把脈,看看世子這到底是怎么了?!?
老大夫一面應是,拿出工具來,一面便道:“我剛才來的路上已經聽郡主說過了,既然是心疾,那就原本平時是正常的,只是發病隨時可能…所以才危險罷了,所以你們現在診脈都是正常的,這也是常理,并沒有什么奇怪的。”
施太醫在旁邊瞧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又垂下了頭。
老大夫慢慢的把手搭上了寶哥兒的手腕,許久之后才拿開,又重新弄覆上聽了一會兒,很久之后,又起身伏在寶哥兒胸口聽了一會兒,又翻開寶哥兒的眼睛瞧了瞧。
等到又看了寶哥兒的手指等處,他才有些疑惑的道:“要是說起來,這孩子有心疾,除了心臟處有可能聽得到異于常人的聲音,還有就是手指這些地方,會比尋常人更加腫大,而且呈現紫色……”
竟然真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施太醫飛快的抬起眼皮往他那里看了一眼,隨后見老大夫很仔細的開始又研究寶哥兒的手指和眼睛,便垂下了頭極力平復情緒,不管怎么說,別人應當看不出什么……
鄭王便問:“那寶哥兒怎么沒有?他的手指跟正常孩子的,也沒有什么區別?。 ?
老大夫擺了擺手:“這也難說,孩子現在還小,情況或許還不是太糟,可能要等上一些時候…等他越長大,這些特征便可能越明顯?!?
鄭王妃捂著嘴幾乎哭出聲來,這個時候她也確信這個餌老大夫是有用的了,帶著哭腔問他:“大夫,那現在怎么辦?”
她又想起沈琛了,面帶懇求的朝著衛安走過去,拉住她的手:“郡主,你幫幫我,去求求侯爺吧,讓他把藥給寶哥兒……”
“藥?”老大夫顯然是已經知道了鄭王妃所說的這些什么藥的事,嗤笑了一聲就搖頭:“這要是真的是心疾,找什么藥都沒有用的。”
鄭王妃不信,一聽他說這樣的話恨不得立即就上前扇他一個耳光,立即大聲呵斥:“你胡說!你在扯謊!這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分明就是有法子,你就是聽衛安說的,你就是故意聽她的話,不想讓我們拿到藥,所以才說這樣的話來推卸責任,來騙我!”
老大夫有些詫異,沒想到鄭王妃反應這么大,可是卻還是實事求是的說:“這是真的,心疾是沒有任何法子能醫的,至少在我經歷過的這么多病例之中,還從來沒聽說過誰吃藥,吃的完全好了的…”
只能靠慢慢調理,這句話還沒說完,鄭王妃便已經崩潰的大叫了起來,她根本聽不得這樣的話,
眾人一時無語,鄭王實在是頭痛,有些無奈的朝著老大夫道:“老大夫,勞煩您了,還請您先去開藥…”
現在鄭王妃什么都聽不進去,加上老大夫是衛安請來的,她就更覺得老大夫的話都是衛安的意思了,老大夫繼續在這里,鄭王妃恐怕真的會瘋的。
鄭王不想叫妻子和女兒的關系鬧的太僵,現在孩子病了,大家都是心里難過的時候,他也已經沒有心思再指責偏向誰了,只但愿事情能少一些,還是先把孩子的病給治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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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2章 懷疑
老大夫也很理解,他倒是不介意鄭王妃指著他的鼻子罵,說實話,一個女人,她的孩子出世的時候,她是怎么憤怒怎么情緒失控都不為過的。
他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對鄭王道:“您也別太著急了,我剛才把過孩子的脈,覺得雖然的確是有些不對,可是卻也…說不出有什么不對來,只是覺得事情未必就真的那么糟糕,就算是真的沒有什么神藥可以治,只要能好好調理,或許也還是有一線生機的…畢竟這事兒吧,它就是很玄乎,說不清楚的。”
鄭王苦笑了一聲,這兩天折騰下來,他簡直已經老了十歲,聽老大夫這么說,就很是苦澀的道:“也只能這樣了,盡人事,聽天命吧,老天若是真的要這樣,也只能這樣了。”
這話就已經說得很灰心喪氣了,衛安抿著唇不安的站在旁邊,低低的喊了一聲父親:“沈琛還沒有回信,我會再寫信去的…”
鄭王知道她的心理負擔也已經很重了,就摸了摸她的頭:“剛才王妃的話你不要放在心里,她現在是急瘋了,所以說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你不要太給自己壓力,更不要逼著沈琛,沈琛要是能幫忙,根本就不用我們說什么,他自己就會幫忙的,我們逼著他又能怎么樣?再說,沈琛現在自己也有一堆事要處理,恐怕已經很心煩了,你要是再逼他,他自己說不定都有麻煩?!币娦l安沉默不語,他便拍了拍衛安的肩膀:“好了,你替父親送老大夫出去吧,我先陪著寶哥兒?!?
老大夫邊搖著頭往外走,邊對衛安說:“郡主,這…這讓您寫信去給侯爺要那個什么神藥的事兒,我看您還是省了吧,別去了?!?
老大夫在衛安這里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的,這回也并沒有什么遮掩:“這病吧,真不是什么神藥能救的了的,再說,世上要是真有這種神藥,那得這樣病的貴人也不少,怎么沒聽說過誰活下來了?哪怕是真的找到了這個藥的,您看看,也就是平西侯吧?可是平西侯那位小公子,不是還是死了嗎?這就說明啊,這些所謂神藥的話都是謠傳,根本沒有用的?!?
衛安卻沒有法子,現在就如同衛老太太說的那樣,她只能跟沈琛拿出藥來,否則寶哥兒要是有什么不好,在鄭王妃心里,就會認定是他們故意不肯給,害了寶哥兒的。
那以后還談什么安寧不安寧,只怕連鄭王心里以后也過不去這個坎的,寶哥兒畢竟是鄭王唯一的兒子啊。
她苦笑了一聲,沖老大夫搖了搖頭,又很關切的跟老大夫:“為什么這個病好端端的就會發作?真的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老大夫就也很憂慮的嘆了一聲:“這能有什么法子呢?得了這個病的啊,我就真的沒看過幾個能囫圇長大的…”見衛安垂下頭很是沮喪難過,老大夫便又道:“不過啊,世子的情況有些不同?!?
衛安哦了一聲:“怎么說?”
“就如同我說的,那些嚴重的,手指都是看得出來的,我看情況,世子這心疾怕不是那么嚴重,只要好好調養,注意情緒不要大起大落,伺候的人經心些,大人們也都盡心些,那情況可能不會那么嚴重?!崩洗蠓螯c了點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推測:“我沒有騙您,這孩子真沒有病的立即就要死的地步,王妃她也太過激動和憂慮了,我看,世子的病先放一放,她自己才是得好好的休息和調養了,否則的話,我看她才是真的堅持不住了?!?
是啊,這些天鄭王妃的情緒一直繃得緊緊地,像是上滿了弦的弓,隨時都可能繃斷,衛安心里因為老大夫的話而好過了一些,便沖他笑了笑:“若真的是這樣,那就借您吉言了,只要寶哥兒沒事,我也愿意……”
“郡主!”衛安的話還沒有說完,里頭的奶娘便沖出來,帶著哭腔跟她說:“郡主,出事了!出事了!寶哥兒哭起來了,哭的厲害,臉色都紫漲了…”
衛安吃了一驚,跟旁邊的老大夫對視了一眼,急忙朝著屋子里跑。
老大夫也滿臉的猶疑茫然,剛才他明明把過了孩子的脈,并沒有什么啊,怎么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不過……他極力的按下心里頭的不安和震驚-----心疾本來就有不確定性,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發作了,這原本就是正常的事,或許是忽然就發作了吧?現在還是先去救人要緊。
屋子里有些忙亂,完全沒了剛才的井井有條,孩子尖銳的哭聲混合著女人的尖叫聲哭泣聲,實在是叫人聽著便心里頭豎起了汗毛。
衛安疾步上前掀開帳子,孔供奉正在手足無措的安撫住寶哥兒,可是寶哥兒卻不肯聽,手足抽搐,面色紫漲的一直在尖銳的哭。
鄭王妃自己也已經嚇瘋了,癱軟在旁邊連站也站不起來,鄭王扶著她,也是滿臉的驚嚇:“老大夫,您快看看,快看看孩子這是怎么了!”
老大夫幾步上了榻,按住了寶哥兒的嘴,急忙道:“他這是…這,先小心他咬到舌頭!”
寶哥兒已經長了八顆牙齒,尖銳的小虎牙平時咬人便格外的痛,衛安想也沒想,將手腕伸進他嘴巴里叫他咬著,免得他咬傷自己的舌頭,自己問老大夫:“這是怎么了?”
老大夫也一籌莫展,回頭去看旁邊的施太醫和孔供奉:“之前還好好的呢,怎么忽然就成這樣了???是不是你們誰刺激他了,或是嚇著他了?”
孔供奉遲疑著說不上來,要說嚇著,剛才鄭王妃的情緒倒是的確一直很激動,一直在數落衛安跟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