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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之前算的上是很大方了的定北侯老太太,也沒有一次給過這么多銀子的!
之前的楚王妃最多一次也只是給了三百兩銀子,這回鄭王妃卻出手就是一千兩,還說之后會有十倍的銀子,靜慧師太的左眼皮猛地跳了跳,只覺得一時之間滿眼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急忙收斂了心神再說了些吉祥的話。
鄭王妃聽著聽著,面色也平和了許多,心跳不再那么快了,跟靜慧師太說了一聲,又出來在山門處專程望著山上的方向又拜了三拜,這才又上了馬車。
來的時候沒有覺得什么,回去的路上卻總覺得腳程太慢,鄭王妃焦急不安的在馬車里不時問一聲到哪了,等進了城門,還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沒個著落處,握著丁媽媽的手說些沒有邊際的話。
丁媽媽知道她是緊張到了極點了,也不敢再說什么話刺激她,只是安慰她說一定沒事的,沈琛跟王爺的交情又好,一定會幫忙之類的來安慰她。
鄭王妃慢慢的也聽了進去,想著沈琛平時是真的對鄭王不錯,加上現在跟衛安又要成親了…她怔怔的想到這里,出了一會兒的深,很堅定的說:“沒事,若是他記恨我,不答應,那也沒關系,我去求衛安,我跪在郡主跟前求她,求她原諒我…郡主平常對寶哥兒也很好的,寶哥兒也很依賴她,是吧?就算是惱了我,可是她對寶哥兒總該是沒有什么記恨的,肯定會原諒我的,肯定會的……”
事到如今,她倒是一直認定衛安好了,覺得衛安這么好,肯定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丁媽媽看著她這副惶然無依的樣子就覺得心酸,忙忍住了哭附和道:“是,是,郡主素來都是疼愛寶哥兒的,只要是她能拿得出來的,肯定會救寶哥兒的。”
鄭王妃放心了許多,目光里也總算是有了神采和希冀,等到了家,馬車停住了,便迫不及待的下了馬車,先去了正院。
正院里鄭王不在,伺候寶哥兒的乳母等人正在喂寶哥兒吃飯,見了她來,全都誠惶誠恐的跪下磕頭。
鄭王妃叫了免,目光直直的定在兒子身上,見寶哥兒正吃的香,見了自己就笑逐顏開的叫母親,心里便是一寬,急忙上前應了一聲,接過了調羹,自己親自舀了蛋羹喂他。
等到寶哥兒吃了幾口,乳娘說是之前已經用過了許多東西,不能吃的太多,她才將碗放下,低聲問乳娘,鄭王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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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0章 忌諱
她估摸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這里去房山,一來一回,昨天下午加上一晚上再加上今天的小半天,差不多也到了,心里便撲通撲通的跳的飛快。
果然,乳娘垂頭回她的話:“聽說是田伯回來了,所以王爺去書房跟他說話了。”
田伯?是了,就是田伯,鄭王辦重要的事,總是喜歡差使田伯去的,田伯辦事總是穩重的,一來一回去房山奔波,都這么快就回來了。
她的心飛快的跳著,不自覺的又拿起了之前的調羹,還是下意識的往寶哥兒嘴巴里頭送,一面還不忘記問乳娘:“聽見說是說什么了嗎?”
她是想問問這些人有沒有聽見那邊帶來的消息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
可是乳娘哪里知道?她搖了搖頭,低聲道:“沒有,王爺聽見了消息,著急的擱下了碗筷便去了,只是囑咐我們好好的照顧著寶哥兒。”
鄭王妃哦了一聲,這么重要的事,原本便不可能鬧的人人都知道的,何況鄭王應該也沒有立即就聽見說東西帶回來了沒有呢,她這么想,終歸是坐不住,等聽見寶哥兒喊了一聲娘,便回過神來微笑著低著頭看著他:“好孩子,真乖…母親出去一會兒,好么?”
寶哥兒手里抱著一只布偶,聽見她這么說,想了想有些不愿意,卻還是懂事的點了點頭。
真是乖孩子,才一歲多一點點,就這樣聰明。
鄭王妃心里頭一酸,險些又哭出來,到底是忍住了,囑咐了乳娘好好的帶著他,自己往外頭去。
她等不住,不能坐在里頭的屋子里安靜的等著消息,她得親自過去聽著才能夠放心。
也顧不得什么規矩不規矩了,她徑直到了外頭的書房,叫人免了通報,自己從側門進去,隔著一道門,靜靜的聽里頭的聲音。
許久都沒有人說話,過了很久,她才迷迷糊糊聽見鄭王嘆了一聲氣,問了一聲:“真的就沒有法子了?”
聽見這一聲,她的心里便咯噔了一聲,仿佛是被捏住了喉嚨,心直直的開始往下沉,幾乎要站立不住。
田伯的聲音也很快就傳到了她耳朵里,一如既往的沉穩:“王爺,侯爺說,當初所謂的神藥若是有用的話,他的弟弟就不會…”
后來的話聲音越來越小,鄭王妃附耳在門上,只聽見鄭王很悠長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那難道就沒有了別的法子?不是聽說…阿琛得了些藥送給了圣上,圣上才答應讓他跟安安盡快成親么?”
這些事鄭王妃原來是不知道的,現在聽說,心里頭就有些發苦,一時之間沒了希望又好像是有了希望。
這么說的話,就不是沒有藥,只是沈琛不肯給藥所以才說了那些托詞嗎?
作為一個急切的盼望著孩子能康復的母親來說,當然是愿意把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去想,她寧愿相信沈琛是有藥的,不過是因為她之前對衛安不友善,所以才故意說沒有。
那她就去求他,就去跪他,只要他能答應,哪怕是要了她的命呢,她也是愿意的。
里頭田伯的聲音又透了出來:“侯爺說……那個藥是治先天不足的孩子身體孱弱的藥,是天師對著六皇子的身體對癥下藥給的,不能亂吃,未必適合咱們世子的病情,再說就算是真的適合,天師也說過了,這藥他配出來也是用盡了半輩子的心血才得成,再要有這天時地利的環境,也難了。”
鄭王許久都沒有說話,過了也不知道多久,才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這么說的話,還是等于沒說,要是真的這樣,那寶哥兒的病怎么辦?”
說到后來,連鄭王的聲音都帶了一些沙啞和粗雜。
田伯靜默了一瞬,又道:“侯爺說,孔供奉和王供奉的醫術都甚是精妙,未必就想不出法子,何況郡主手下的老大夫也是很厲害的大夫,不如請他們先替世子瞧著,斟酌著先開方子用著,再容他慢慢的尋訪當年的藥方……”
鄭王妃的心就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心里冰冰涼涼的,苦澀的厲害,再聽鄭王在里頭嘆息,便急忙掩著嘴忍住了哭聲轉身飛奔回了后院。
不是的,不可能的,沈琛一定是在騙人,不可能沒有法子的,那個藥也不可能沒用的,不然的話,施太醫為什么說沈琛手里有藥?
為什么隆慶帝又對沈琛更加信任?
就跟鄭王說的那樣,沈琛進貢上去的藥顯然是很好的,六皇子的身體都明顯好轉了,什么先天不足?
現在寶哥兒不就同樣是被施太醫說是因為先天不足胎里帶出的弱癥,所以才引發了心疾的嗎?
不是的,肯定不是的,她心里更加確定了,肯定是沈琛騙她的,他覺得她讓衛安受委屈了,才不肯給藥的。
她飛奔進了房間里,嚇壞了正在陪著寶哥兒玩耍的乳娘。
丁媽媽看情勢不對,急忙讓乳娘把孩子抱下去,省的驚嚇了寶哥兒,等到乳娘輕手輕腳的抱著寶哥兒下去了,便拍著鄭王妃的背輕聲問她:“怎么了王妃?是不是…是不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