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玉清現在這樣猶豫遲疑,是不是因為家里兄嫂的緣故,她打定主意要好好親自去問問玉清的意思。
哪怕不嫁給漢帛呢,她也要給玉清找一門可相匹配的親事,絕不會讓她的兄嫂插手她的婚事。
屋子里燃著檀香,靜謐又安寧,鄭王一眼先看見了衛安沈琛進來,瞇了瞇眼睛,朝著衛安笑了:“安安,快過來!”
衛安也忍不住微笑起來,上前給他行了禮,喊了父王:“父王今天過來,先回王府了嗎?”
鄭王不大在意的搖頭:“沒呢,去了宮里跟圣上稟報了皇陵的事,便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家里已經讓田伯先回去報信了。”
他說著,先問衛安:“聽說你昨天在徐家受了刁難,鎮南王給我寫了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衛安就很簡單的把事情又跟他說了一遍:“徐家并沒討到什么好處的。”
這個鄭王當然知道了,否則真是撕了沈琛和徐家的心都有,徐大老爺固然可惡,可是沈琛卻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竟然將衛安置于那么危險的境地之中。
沈琛被他瞪了一眼,自覺理虧,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聲,少不得自動解釋了一遍為什么讓衛安涉險。
鄭王懶得聽,揮了揮手:“我還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
------------
第1297章 舊物
雖然知道衛安被設計的時候無比惱怒,可是他也是聰明人,很快就猜出了沈琛這么做的目的,既然早就知道里頭有針對衛安設計的陰謀卻還是叫衛安去,那還能有什么說的?肯定是想要讓衛安在臨江王跟前露露臉了。
畢竟臨江王以后是貴不可言的人,又是沈琛的養父,衛安要是得不到他的喜歡,將來的處境便不會太妙。
他瞪了一眼沈琛,又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加重了語氣:“可你也忒胡鬧了!你要時刻記住,安安是我的女兒,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不會放過你!”
之前說那些話還帶著些玩笑的語氣,可是現在這一句警告,鄭王卻說的格外的淡漠,連眼睛里的情緒都是帶著冷漠的殺意的。
他已經經不起更多的失去了。
少年夫妻,后來落得個生死兩茫茫的下場,他一個人茍延殘喘到如今,擁有的無非就是一子一女加上一個可以攜手白頭到老的人,真是少的可憐,這些,少任何一個,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在座的諸人都被他這冷意沉沉的話給說的有些沉默,衛安也特意看了沈琛一眼,沈琛卻并沒有露出什么別的情緒,很鄭重的朝著鄭王點了點頭:“王爺,是我唐突了,事后想來,我也很后悔,如您所說,我看重我父王的意思,怕父王之后對安安印象不好,所以才會委屈了安安……我以后會注意的。”
會注意,也就是說,連臨江王的喜怒也不能再叫他拿衛安的安危來冒險,態度算的上是很誠懇了。
鄭王看了一眼他,見他神情坦蕩,心里的不悅就淡了很多,淡淡的把這話題揭過了,繼續跟衛老太太說起話來:“您剛才說的,在京郊置地的事,我認為不是不行,銀子畢竟是死物…總要有出息的東西…”
原來是商量起了嫁妝的事來了,嫁妝的事其實已經準備商量得差不多,鄭王也早就把明魚幼的那一份東西都制成了單子交給了衛老太太。
這回是衛老太太問鄭王的意思,想要替衛安額外再買一些地。
衛安有些不安,她之前再三的勸過衛老太太,說是不需要那么多的陪嫁,想要讓衛老太太間些東西,可是衛老太太別的事上肯聽她的,在這件事上卻異常固執,根本不肯聽。
她只好有些無奈的看了沈琛一眼。
沈琛卻朝她擠了擠眼睛,示意自己也無能為力,等到衛老太太又和鄭王談起了這回皇陵的事,便趁機跟衛老太太和鄭王告退,說是有話跟衛安說。
明知道他們兩個剛才已經見過面說過話了,可是兩個孩子能夠互敬互愛總是好事,衛老太太和鄭王相視一笑,兩人都沒有反對,反而還囑咐他們不要亂走,放他們出來了。
沈琛于是就笑了一聲,出了門對衛安道:“王爺和老太太待你真好?!?
衛安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說出這么一句話來,跟他并排出了院子,看著外頭開的正熱烈的薔薇忍不住嘆道:“就是有些太好了,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這是她的真心話,接受人的善意也不是一件全然就沒有負擔的幸福的事,她對于衛老太太跟鄭王,實在覺得得到的太多,付出的太少。
其實也不是不多,只不過這些東西比起鄭王和衛老太太毫無保留的付出,所以顯得不那么重要罷了。
沈琛伸手攬住她的肩,靜默半響忽而伸手又用力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的小腦瓜子里一天到晚怎么就能裝的下這么多事?從前你是沒得選,非得要自己能站得住去想那么多事不可,可是現在有了我,保護你和你的家人,自然就是我的責任,不管怎么樣,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絕不會看著你落入危險的境地。還有這些…你覺得負擔不起,那就都讓我來罷,王爺和老太太待你這么好,我將來也會盡全力的孝順他們?!?
不得不說,這些話實在是算得上很誘人動聽的,衛安忍不住舒展了眉頭。
沈琛又跟她說起了在徐家的事:“徐家給了五萬兩銀子,還有一頂花冠,銀子便也罷了,可是那頂花冠……”
他沒有再說下去了,衛安有些莫名的看他一眼,見他面色有些郁郁,便問他:“那頂花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對嗎?”
沈琛靜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也不是有什么不對,那頂花冠,是從前我母親的東西?!?
衛安愣住了。
長樂公主的事,她聽的算是很多了,可是那也是人云亦云的傳說罷了,就是沈琛也極少提起來,現在聽沈琛提起長樂公主,她微微一愣,便緊跟著問:“長樂公主的東西?”
可是長樂公主的東西早就被沈家瓜分的差不多了…
聽說就連臨江王后來大怒去搜,得到的也不過是十分之一不到罷了。
沈琛的面色漸漸恢復,可是語氣也也不自覺的淡了下來,聲音冷淡的說:“是我母親出降的時候,外祖父和外祖母賜的,她一直愛如珍寶,可是后來不見了,原來是落在了徐家人的手里,怪不得當時徐安英篤定我會放過徐大老爺。”
衛安便也跟著沉默下來:“你的意思是,徐安英一直都知道這是你母親的東西…”她覺得有些不對:“可是他不是說,這東西是圣上欽賜,賞了他說是平定福建倭患的功勞的賞賜嗎?”
沈琛嗤笑了一聲,眼里半點笑意也沒有:“不這么說,難道要說東西物歸原主嗎?”
長樂公主和沈聰的死始終不是什么好事,隆慶帝就算是之前重新給了恢復了平西侯的爵位,也給了沈琛,并且幫平西侯沈聰和長樂公主平反了,可是也就是這樣了,再往深里去追究,誰都不想,也誰都不敢。
衛安便忍不住伸手挽住沈琛的胳膊,輕聲道:“總會分明的,你以后還有很長的時間慢慢厘清這些陳年往事……”
她靠在他身邊,半點兒不覺得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