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大老爺被他看的有些心里發(fā)虛,跪在地上挪動了幾步,見徐安英還是睜著眼睛看著自己,才囁嚅著開了口:“爹…”
徐安英回過了神,看著這個兒子,很失望的笑了一聲:“你做了這么多錯事,能回老家去就已經(jīng)是保全了你了,你知不知道?”
徐大老爺不敢開口了,他自己也知道,要是沒有徐安英出面周旋,他只怕是要被沈琛給啃了這把骨頭。
徐安英站起身來,緩緩的開了窗看著外頭的景色,沉聲道:“記住你今天受到的屈辱,你若是有能耐,便以后站的比他要高,否則,在暗地里使這些不入流的手段,那都是徒勞!遲早還有你再吃苦頭的一天!”
徐大老爺垂頭喪氣,盯著自己的腳,半響才泄了氣的低聲道:“兒子知道了,這就收拾東西去?!?
“等等!”徐安英出聲叫住他,淡淡的道:“帶上貞娘和筠兒,一同去罷?!?
徐大老爺有些驚住了,愣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這回是真的忍不住激動出聲:“爹!我去也就罷了,孩子們也去,那是什么道理?。克齻儸F(xiàn)在年紀都差不多了,正該是…”
正該是找一門好親事的時候,話是這么說,可是出了楚景吾的事,徐家的孩子們的聲譽本來就受了影響。
而現(xiàn)在出了這件事,雖然賊匪的事是糊弄過去了,可是徐大夫人和徐貞娘對著衛(wèi)安咄咄逼人的那副樣子卻是被眾貴婦都看在眼里的。
現(xiàn)在留在京城,也沒什么好處。
徐安英沒有動搖,冷聲道:“帶著孩子們回去,跟你三叔他們,跟著長輩們,好好的商量商量,給孩子們定下一門好的親事,貞娘和筠兒,都不要再嫁到京城來了,至于璜哥兒,你也帶回老家去,叫他跟著他的三祖父好好讀書…”
這是要把他們大房一家都趕回老家去?。?
徐大老爺沒有料到徐安英竟然是這樣的想頭,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踟躇了許久,才囁嚅著喊了一聲爹。
徐安英沒有理會他了,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yīng)得的代價,你今天還能有這條命回老家去,貞娘她們還能順利嫁人,你就該知足,也該慶幸你們有我這個在前頭替你們遮風(fēng)擋雨的靶子。去吧,別想那么多了,你們都回去了,那沈琛便沒有理由要繼續(xù)對我們徐家不依不饒,因為他心里清楚,我跟你,是不一樣的?!?
到底是哪里不一樣,徐安英卻完全沒有說清楚的意思。
徐大老爺一時之間真的灰心失望到了極點,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屋外的陽光照進來,將他的臉色照的分外的陰沉。
徐安英揚聲喊了管家進來,讓他安頓徐大老爺,自己拔腿去外面了。
------------
第1289章 早有
雖然有了之前的不愉快在先,可是徐安英這人真不愧是如今隱形的首輔,三言兩語就把事情撥了個方向,將所有人的揣測懷疑都給掐滅了,招呼著眾人熱熱鬧鬧的用了一頓飯。
臨江王都沒走,平西侯也在座,加上秦大人等人都紛紛給了面子,座上徐安英的門生們也都發(fā)光發(fā)熱,極力的調(diào)動氣氛,一頓席面用下來,倒好像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也全都煙消云散了一樣。
可是這不過是面上的,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等用完了飯往回走的路上,楚景吾便不覺皺眉看著沈?。骸岸?,你這回可是把徐家給得罪狠了,徐大老爺被你弄的要回老家去,徐老太太還得親自上門去給壽寧郡主賠罪,你這么一鬧,到時候徐安英只怕是會恨死你了!”
別人還就算了,可是徐安英跟之前的蔣子寧可又不同,他是個真正能領(lǐng)兵打仗,又能排軍布陣的,現(xiàn)在去福建鎮(zhèn)守的胡英賢,還有在居庸關(guān)和大同鎮(zhèn)守的那幾個守將,都是他推薦去的,也都是他的老部下,福建最近節(jié)節(jié)勝利,而大同跟居庸關(guān)也都守的牢牢地,不知多少次將韃靼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給拒之門外。
光是憑著這個,朝中就很難有人動的了他。
這也是為什么夏松蔣子寧接連倒臺,他也一直巋然不動的原因。
現(xiàn)在得罪了這么個厲害的人物,楚景吾是當(dāng)真擔(dān)心。
這還跟之前他訓(xùn)斥徐貞娘的時候又不一樣,訓(xùn)斥徐貞娘,那不過是拒絕婚事罷了,影響還是較小,可是現(xiàn)在卻不同,沈琛等于是直接把徐家大房的人全部給逼回老家去了。
這可就完全是不同的意味了。
徐安英雖然面上端著一副誠懇認錯的態(tài)度,可是誰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反正論理來說,換做他是徐安英,自己的兒子孫女都成了這樣,他是絕不會對沈琛和衛(wèi)安抱有什么好感的。
沈琛的馬跟楚景吾的并排而行,聽見他這么說,便忍不住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搖頭:“你傻了,徐安英不會因為這件事恨我,相反,他感激我還來不及。”
感激?!
被人幾乎把自己的兒女逼到了絕境,孫女的前途這一輩子也算是毀了,居然不恨還要感激?!楚景吾都覺得自己向來聰明的二哥怕是真的有些傻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嘖了一聲:“二哥,你想什么呢?人家不殺了你就不錯了,還感激你?!”
“當(dāng)然要感激我?!鄙蜩苛藸孔旖切ζ饋恚骸叭绻皇俏逸p拿輕放,徐大老爺會有這么輕松脫身嗎?!我可什么都沒做,是徐大老爺主動上來招惹的我,是他算計我在先,要衛(wèi)安的性命在后,這世上可沒有挨打不能還手的道理?!?
事實上徐安英也比徐大老爺更加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那么痛快的就把銀子和賠罪的東西給捧出來了。
又自己自動的把徐大老爺送回老家去靜思己過。
楚景吾還是不大明白,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二哥,忽然間又好像有些恍惚:“二哥,我有些看不懂你了。”
沈琛對他向來是很有耐心的,見他像是一個受了委屈而茫然的小孩子,便不由得笑起來了,溫和的問他:“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次的事,我就不明白。”楚景吾也沒什么要和自己二哥隱瞞的,想了想就很認真的道:“明明你早就知道了徐大老爺要算計你,在酒宴開始之前,漢帛也已經(jīng)把真的李蘭芳找到了,可是你就是…就是不肯立即告訴父王,或是私底下懲治徐大老爺,非得讓他們做到最后一步,把事情給鬧出來…”
這樣固然是出了氣,也叫徐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可是說到底,做的太絕了,這回就直接把徐大老爺送回了老家。
沈琛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頭,如同他還是小時候那樣,回頭看了一眼臨江王的車駕,低聲道:“徐大老爺要害我,當(dāng)然要鬧出來,不這樣的話,怎么叫徐安英心甘情愿的來投靠父王呢?”
楚景吾愣住了,他沒有料到沈琛是這么回答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設(shè)計徐家,是要…要徐安英投誠臨江王?!
他想不通。
沈琛卻很快給他解惑了:“徐安英跟蔣子寧和夏松不同,他向來是個能臣,也因為這個,這個人很不好收服。之前他們遞梯子來給…”沈琛頓了頓,看了他一眼:“遞梯子來給王妃,其實說到底,份量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