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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時候族里怎么容得下徐大老爺這樣丟盡族里臉面的人?!
徐大老爺以后又怎么去掌管族中的事物,擔起徐家來呢?!
她忍不住聲音低啞的喊了一聲老太爺,有些失態的搖頭:“您不能這樣!老大是我們多難才養大的?他如今不過就是想要為您和女兒出口氣罷了,您不能不管他,您要是不管他了,那他肯定會被沈琛他們生吞活剝了的!”
徐安英緩緩的牽了牽嘴角,見徐老太太這么說,也絲毫沒有情緒的起伏,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慢慢的轉過頭看著她:“你知不知道,就是你我這樣縱容他,他的膽子才越來越大?你想一想,他只是做了這一件錯事嗎?當初云娘的事…你當我不知道?!”
那個時候蔣松文都處在風口浪尖了,是徐大老爺經不住云娘的求,私底下去通了刑部的關系,把鄒青給弄死了封了口。
可是那個時候很快蔣子寧又被爆出了別的事,沈琛他們的目的達到了,所以不再揪著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不過徐大老爺對付沈琛,說不得就真的還有這一層原因在里頭,畢竟他是真的看云娘看的很重的,遷怒沈琛叫云娘被迫遠走也是有的。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那徐大老爺這人便更是扶不起來的阿斗了。
本身自己就沒什么本事,沒有能進入仕途…
徐安英有些頭痛,揉了揉太陽穴看著有些心虛震驚的徐老太太,忽然有些頹然的道:“我們總不能這么替他收拾一輩子的爛攤子的。”
徐老太太急忙攀住他的手臂,猛地搖頭:“老太爺,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我們不能這樣!老大他經不住,我們家也經不住啊!這件事真要是落在了老大的頭上,那跟落在您和我的頭上有什么區別?!人家不會說我們教不好兒子兒子不聽我們的,都只會說我們連兒子都舍棄了!”
人家外人哪里管是不是徐大老爺自作主張,沒有經過徐安英的允許?只要事情真的跟徐大老爺有關,大家就都會認定是徐安英在背后指使。
把人往壞處想,這是所有人的通病了,何況之前自己在衛安跟前,也表現的是知情的樣子。
誰會相信這件事是一家人瞞著徐安英去做的?
她急急忙忙的拉著徐安英的袖子,這回是真的有些撐不住了:“是我的錯,內院的事明明是我吩咐下去的,可是在衛安身上出了差錯…老太爺,您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看在貞娘的份上…幫幫老大…”
徐老太太生徐大老爺的時候很是艱難,有了徐大老爺之后,才算是真的過上了好日子,而加上之前徐大老爺訂親的青梅竹馬的云娘出事,他的婚事不成,一輩子都因為婚事而罩上了一層陰霾的事,老太太對他向來是覺得虧欠的,對他的要求向來是盡力滿足。
徐安英還沒說話,外頭的門先被敲響了,徐安英的管家在外頭恭敬的稟報說外頭臨江王催促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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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從容
臨江王能來赴宴,是沖的徐安英兵部尚書加上如今實際上的內閣第一人的面子,也是因為徐安英做的許多事夠得他的意。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沒什么意思了。
徐安英長嘆了一口氣,對著外頭吩咐了一聲,轉頭看著已經哭的顧不上儀態的徐老太太,很是疲憊的道:“你以為外頭的事便成了嗎?”
徐老太太驚疑不定的看著他,意識到了不好,有些結結巴巴的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們不是說…不是說,已經抓住人了嗎?”
她還懷抱著一絲希望,很不甘心的說:“就算是衛安這里頭的不成,可是外頭的冒充李蘭芳的,他不會背叛咱們的,老大說過了,他找的都是當初…當初您給他的人,只要他咬死了不認,那怎么能栽贓到老大頭上呢?您再分說分說,就讓那個人說,說是故意混進咱們家來行刺搗亂的,不要跟軍報扯上關系…那到時候頂多衛家要怪責我們,也是說我們內宅的人居心不良…”
到了這個時候,徐老太太的腦筋便轉的飛快了,立即看著徐安英,靈光一閃便道:“還有,就算是之前我跟衛安鬧的那么多不愉快…也可以有法子說的……”
她急忙道:“就說,就說我本來就不喜歡衛安,是我故意要叫人去引開她,只是根本不是想引到外院去,而是只想引她去出丑罷了,因為小三兒的院子離外院最近,所以才說去那里,其實不是去那里的……”
這倒是有些說得通了,徐老太太少有的有些激動,握住他的手急忙道:“老爺,就這么說,到時候,這件事便只是我們內宅里頭的一些污糟事,不會牽連進老大來,我反正活的也這么老了,就算是說我有心戲弄一個晚輩,衛家的人一定不肯原諒我,那也沒什么,橫豎不過是說我刻薄罷了,總比把老大的前程都賠進去的好啊!”
她的話越說越快,徐安英沒有說話。
外頭的徐大老爺卻已經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原本跟母親和妻子計劃的好好的事出了差錯,這邊冒充李蘭芳的人都已經等在院子里了,手里也已經握著那份足以致衛家死地的軍報了,可是衛安卻沒有如期出現!
他為了設計這個局也算是用了心思,連沈琛身邊跟著的人都打聽的清清楚楚,漢帛的說話語氣和平時處事的風格也大致都算的上是了解的很透徹了。
按理來說,衛安沒有理由懷疑的----未出嫁的姑娘,聽見未婚夫約見,又是在到處都亂的很的來做客的情況下,哪里有懷疑那么多的?
再加上他還把她會有的那些懷疑都給打消了,人也安排了,什么都做的很完美。
可是衛安就是沒來!
不僅衛安沒來,內宅那邊遲遲沒有消息,難堪的是這外頭的事也沒有全部如他預想當中的發展-----那個人原本藏的好好的,該是他聽見了內宅里頭的人來報信,他才會帶人去捉人的。
可是沈琛卻不知道為什么,提前收到了消息,而且是最先找到那個人的。
這樣一來,什么都完了,還想栽贓沈琛和衛安那簡直就不可能了。
最糟糕的是,那個人落在沈琛手里,沈琛根本就沒讓他插手,就稟報臨江王說是要把人交給秦東處置。
交給秦東!
那就是交由刑部去審了,這跟他預想的不符合,沒有衛安在,原本這個局就已經失敗了一半,現在是沈琛發現的人,那這個局就又失敗了另外一半-----原本是打算栽贓沈琛,說是沈琛放他進來跟衛安里應外合偷取軍報的,可是現在是沈琛頭一個抓了人,這還怎么再指證沈琛?
現在沈琛明著找他要個交代,他根本就不知道該給什么樣的交代-----沈琛說衛安送了信出來,說是有丫頭要引著她來三少爺的院子,問他是為什么,問他那個丫頭到底是什么人,讓他把那個丫頭交出來一同送交刑部審問。
他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他要怎么說?
難道就直接說是他算計了沈琛卻不成功,所以才會這么漏洞百出自己前后都不能圓上話嗎?
那現在臨江王還不生吃了他!
他滿頭大汗,根本不敢答沈琛的話。
可是沈琛就是不放過他,等到梅夫人和平安侯夫人出來不知道說了什么之后,就更是似笑非笑的對著他笑了兩聲,回頭去找臨江王說起什么悄悄話了。
他心里頭怕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