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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侯夫人被他這副態度氣的手腳發顫,等反應過來,一張臉已經青白交加,再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兒子,和呆若木雞的仆從們,咬著牙站起來往外看了一眼,低聲道:“走!”
沈琛是故意的!
打獵根本就沒有他的份,他卻巴巴的趕來通州,根本就是為了找自家的晦氣。
平西侯夫人心知肚明,為著長樂長公主的死,沈琛這一輩子恐怕都要跟他們平西侯府打擂臺了,又有些咬牙暗恨。
當初如果再狠一點兒,就該先把才兩歲的沈琛給磨死。那也就沒有現在這么多事了……
深三少爺疼的已經快暈過去,倒是已經讓正骨的大夫給正了骨頭,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疼的厲害,帶著哭腔喊了一聲母親,才把平西侯夫人喊的回過神來。
兒子的傷耽擱不了,這京郊的大夫有什么好的,還是要回去找了太醫來看心里才安心,只好先就這么算了,她咬咬牙,溫和的俯身摸了摸兒子汗濕的頭發,低聲哄他:“娘都知道,你放心,娘總會替你報這個仇。”
雖然沈琛面上滿不在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是那些二世祖們卻知道這事兒必然是要鬧一場的,原本就有舊恨,現在還要加上新仇,眾人就有些替他擔心。
陳嘉升就看了他一眼:“平西侯夫人畢竟是楊家干親,楊懷又是出了名的鐵面,你就不怕又被參一本?”
雖然皇帝對這個外甥很好,可是恐怕還是架不住御史們的蜂擁而上,到時候沈琛只怕是又要吃虧了。
沈琛沒說話,催馬去追跑在前頭的細犬去了。
后頭跟著的陳嘉升就有些迷惑,他還以為沈琛是故意為著馮家的案子才出來的-----大家都說沈琛是紈绔,可是他可不這么覺得,可現在看來,沈琛這么沉得住氣,連人跑了他都從沒問上一句,還有興趣跟沈三少大打出少……
難道看錯了?
沈琛果然陪著他們打了一天的獵,等到晚上才嚷嚷著累,要回鄭王別莊去休息。
陳嘉升就笑:“你們家也不是沒有別業在……”
沈琛很有些不耐煩,甩了甩鞭子,等周邊就靜下來了才哼了一聲:“別提這敗興的玩意兒,看見他們就覺得晦氣,干脆去鄭王叔那里躲躲清閑!你們各自散了吧,鄭王叔愛清閑,我要是回去晚了,就回不去了。”
大家都知道鄭王的性子的,聞言就都笑著應和了一聲,約定了第二天還來,才各自散了。
沈琛卻轉頭就找了雪松和寒楓來,讓他們去給林三少遞個信。
雪松早就等著吩咐,聽沈琛這么說立即應了是,只是還是有些不明白:“現在三少爺恐怕查那邊就費勁的很,您這個時候讓他……”
寒楓也站定了腳:“為什么查衛七小姐?她不就是衛家的七小姐嗎?有什么好查的?”
沈琛總覺得衛七渾身上下都透著古怪,既然鄭王跟她有關系,那當然就更要查了,聞言笑了一聲:“又不是讓他放下馮家的案子來幫我,你們急個什么?”
頓了頓又喊住了雪松。
最后還是站起身來看了看天色:“算了,我先出去一趟。”
有了那群二世祖們的蜂擁而入,白河莊忽然熱鬧起來,唯有的兩間酒樓更是被擠得密不透風,沈琛才出了門轉上了白河莊的大街,就遇上了不少錦衣衛。
雪松跟上來喊住他,低聲告訴他:“出事了…三皇子被查出是中了毒……”
中毒?!
如果三皇子是中了毒,聯系起馮家最近遭受的一系列的事,那馮家豈不是就更加顯得冤枉了?
曹文今天抓住了那個逃走的人,竟然還能讓林三再次得手。
曹家到底是想干什么?!
沈琛面色變冷,看了一眼掛滿了燈籠的大街,閃身進了暗處,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原來還想去找衛安問一問她跟鄭王的關系的,可是現在看來,已經不是時候了。
衛安自己卻沒這個自覺,她還在忙著找人。
義兄出自荊西謝氏,跟著外任的父親在宛平生活,只是后來謝大人被扯進了馮家的案子里-----后來她曾經聽義兄提起過,是因為他父親有一幅畫圣留下來的青松圖,因此才被曹文栽贓。
曹文雖然橫行無忌,倒也沒有那個膽子真的對謝家人做什么,他只是想拿馮家的事栽贓,讓謝大人自己識趣的交出這副青松圖罷了。
誰知道后來卻出了意外。
謝夫人自然是能持正的,可是卻架不住底下人心思各異,當差開始不盡心起來,義兄的弟弟就是那個時候走失的。
------來個破折號,我是兩千字一章啊…起點就是這么規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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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老謀
世人都知道荊西謝家出才子,一門二十七進士的典故更是人人稱道。可是謝家卻也不止是出聰明人的,謝家三房的嫡幼子就是個腦袋不怎么靈活的。
聽義兄說,是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所以留下的后遺癥。
所以這一丟,就要了他的性命。
義兄事后幾乎把通州都給翻過來了,宛平、大興……所有的地方他都去了個遍,最遠還曾經去過保定,為的就是找到弟弟。
他恨曹家人入骨,連帶著也恨縱容曹家的隆慶帝,因此對著隆慶帝并無好感,后來隆慶帝死的不明不白,楚王登基,謝家卻倒戈支持了臨江王……
因為這一段經歷謝良成說過無數遍,因此衛安也就很記得來龍去脈。
后來查明白了,謝良清起先是被人拐子給拐了,后來發現他是傻的,賣不了好價錢,就又扔了不要,給送進了濟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