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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葛嬤嬤這一年可沒回京,她要等到老王妃去世了才會跟著長寧郡主一起回來奔喪,而后把她留在京城,然后又回來了一次把她接走。
這一世她回京城的次數有些頻繁了,而且回來以后半點消息也沒有,既不通知老王妃又沒回定北侯府…
這么見不得人的事,大約只有自己的身世的緣故了。
衛安想了想,覺得若是自己換做母親,恐怕也是很煩惱的,不是親生的,卻享受著嫡女的待遇,一定很叫人惱火。
她壓低了聲音問汪嬤嬤:“嬤嬤,我記得您提過一回,李嬤嬤她是不是有個女兒?”
李嬤嬤有個女兒,她自己說過許多次,告假的原因也多拿這個女兒來說事。
汪嬤嬤就點了點頭:“有的,聽說是生了她女兒的時候傷了身子,從那之后就不能再生。她婆家礙著郡主娘娘不敢過分,卻還是買了個兒子來養著,她們的日子就有些難過起來,到后來……”汪嬤嬤知道自家姑娘已經不比往常,略一猶豫就如實告訴衛安:“后來李嬤嬤的男人死了……是替郡主出去辦事時死的,李嬤嬤就領著女兒自己過活,她把女兒看的如同命根子一樣重要的。”
看來汪嬤嬤雖然不擅長使心機,可是卻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想的那樣天真-----長寧郡主竟然對李嬤嬤這樣好,難怪李嬤嬤對她死心塌地。
她略微思忖片刻就點頭,吩咐汪嬤嬤:“等會兒您去打聽打聽李嬤嬤女兒的住處,我有用處。”
雖然還是很弱,可是有些事情卻迫在眉睫不能不做了。
汪嬤嬤遲疑著應了一聲:“可是姑娘,打聽了又怎么樣?咱們還能去她家里問不成?”
“不是去問她。”衛安垂著眼簾:“是送些東西給她。”
汪嬤嬤就越發的摸不著頭腦,不明白自家姑娘想做什么。
可是就算是不知道衛安想做什么,汪嬤嬤也仍舊沒什么疑義,照著衛安的吩咐出去打聽。
汪嬤嬤的消息還沒打聽回來,藍禾先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了:“姑娘,二老爺三老爺來了,他們前腳才到,后腳宮中就來了中貴,如今二老爺三老爺已經擺過了香案,引著中貴往老太太房里去了……”
早就知道宮里必定會來人看衛老太太的,衛安也不覺得驚訝,很是鎮定的吩咐藍禾:“只是來探望老太太的,沒咱們的事,約束好了下面的人不要亂走沖撞了人就是。”
這些之前衛安都是教過的,藍禾慌亂了片刻就恢復過來,有條不紊的安排了院子里的事,又進來伺候衛安換衣裳,以防老太太那邊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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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找到
老太太那邊卻直到中午十分才過來請,來代天子看望老太太的乃是皇帝身邊的夏太監,自從皇帝還是齊王的時候就開始跟著的,對著衛老太太很是恭敬。
衛老太太也就裝出一副受了委屈很是慌張的模樣,等夏太監看夠了,才叫二老爺三老爺恭敬送了出去。
此刻見了衛安來,她招手把衛安喚至跟前,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外祖母派人來了,說是有話同我說,你也在一旁聽著吧。”
自從在衍圣公府出了事之后,衛安就以極快的速度跟著衛老太太出城來別莊休養,還沒來得及同老王妃好好說一說那天的事,現在聽說老王妃派人來了,第一反應竟是葛嬤嬤回京會不會同這件事有關,然后便輕輕點頭。
老鎮南王妃是差了身邊最得力的陳嬤嬤來的,衛老太太認識她,因著那天衍圣公府的事兒,她對老王妃的態度也稍稍和緩了一些,見了陳嬤嬤并不如從前那樣橫眉冷目,帶著些客套問她:“是有什么事?”
陳嬤嬤在衛老太太跟前向來有幾分抬不起頭,到了如今也依舊如此,恭敬的給衛老太太磕了頭,這才道:“我們老王妃說,七小姐生辰就要到了,眼看著又是中元節,她想著是不是就照往年舊例,到了那天,領著七小姐去廟里拜一拜,點一盞長明燈……”
衛安的生辰每年也只有老王妃當回事,她并沒過過整生日,平常的生辰就是老王妃領著她往廟里去吃一頓素齋,做兩身新衣服。
可今年卻是衛安整十歲的生日……
衛老太太沉吟半響就看了衛安一眼。
恐怕老王妃不是為了衛安的生辰,而是也察覺到了衛安的變化,想尋個機會問個清楚吧?何況就為了遞這個口信就要專程讓人來通州報信,實在也太牽強了。
既然只是個借口,衛老太太自然是說等回去叫上些親戚擺幾桌,而后就讓衛安領著陳嬤嬤去她自己房里說話。
花嬤嬤有些奇怪,看著小丫頭給衛老太太打扇子,自己給衛老太太遞上一杯茶:“是專程來找七小姐的,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衛老太太曉得花嬤嬤的意思,沖她搖搖頭:“是她自己的事,不必插手。”
衛安不是從前那個不知道分寸的小姑娘了,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她心里應該清楚的很,何況老鎮南王妃這個人她清楚的很,說來說去,找衛安總不會是為了別的事,她想了想,唇角掛上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大約是經過衛玉敏的事,有些著急了吧。
陳嬤嬤到了衛安跟前就放松許多,見衛安讓她坐,側著半邊身子坐在衛安下手,笑著對衛安說:“老王妃的意思,若是親家老太太要在這多住一陣子,您就先回去…”
衛安略一思忖就明白老王妃這么做的意思-----七月生辰的不僅是她,還有鎮南王世子莊奉,老王妃分明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把她和莊奉的事給定下來,所以才著急忙慌的要她回去的。
經過了衛玉敏的事,老王妃大約更想把她未來的路鋪排好了。
嫁誰都不靠譜,那就還是嫁一個捏的住的,往后莊奉和鎮南王妃也不敢欺負她。
可是老王妃不知道,人若是能在弱勢的時候伏低做小,也能在得勢的時候盛氣凌人的。現在莊奉和鎮南王妃被逼得有多緊,以后就會有多恨她多想折辱她。
她抿了抿唇,思索一陣子以后就對陳嬤嬤搖頭:“我是給祖母侍疾的,她若是不回去,我也不好動身。不如您幫我告訴外祖母一聲,我的生辰是過了中元節,如今才七月初三,還趕得及,等老太太休養得差不多了,我再同老太太一同回去……”
陳嬤嬤有些驚訝,忍不住提醒她:“七小姐,七月初七可是世子的生辰……”
老王妃為了這個外孫女可以算得上是殫精竭慮了,就是打算趁著這次莊奉十五歲生日徹底把莊奉和衛安的親事定下來以免生變,衛安要是不回去怎么成?
衛安面上的神情很冷靜,冷靜得好似陳嬤嬤說的世子是個不相干的人,等陳嬤嬤詫異的停住了話頭,才點頭:“我知道嬤嬤的意思,您回去照著我的話同外祖母說吧,我自己會同外祖母解釋的。”
從頭到尾就并不怎么把莊奉當回事,陳嬤嬤敏銳的察覺到她對莊奉的冷淡,心里有些犯嘀咕。
難道是世子跟表姑娘的事被衛安知道了?
可是沒理由啊,發生那事兒的時候也正是衛老太太領著衛安出城了的時候,家里上上下下又瞞得死死地,衛安怎么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