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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顛倒黑白,把臟水往夏茗身上潑,好像一切的罪過,都是夏茗惹的,而陸建國只是作為一個父親,為了女兒和這個家做犧牲而已。
江曉雪對陸建國沒多少同情。
前陣子公安來抓人,她才知道陸建國是殺人犯,如果她知道陸建國躲到深山里,她指不定要把陸建國給供出去。
不然,留著他在陸家,禍害陸家人的名聲嗎?文浩快到說親娶媳婦的年紀了,到那時,有一個在逃殺人犯的大伯的名聲說出去,哪家姑娘敢嫁給他?
陸建國被抓坐牢,江曉雪雖然沒覺得痛快,但也并不同情,聽張秀紅說的話,她很冷靜地覺得,所謂的為了陸家的名聲,純粹是瞎扯淡。
夏茗雖然跟陸家斷絕了關系,但終究流淌著陸家的血,而且她比陸知曼有出息多了,陸知曼念的大學,雖然在京都,可是學校名字說出來,誰也不知道,只不過沾了個京都地址的光而已。
華清不一樣,那是全國頂尖的學府,名聲響當當的,家喻戶曉,如果夏茗當真考上了華清,那得是多大的榮耀?
夏茗就算不承認自己是陸家人,可不妨礙陸家人說她是。
陸家的閨女考上了華清,他們陸家也跟著沾光,比陸知曼考上大學還令人羨慕。
第481章 歪主意
如果真的是為了陸家的名聲,那應該是對夏茗示好,爭取讓她承認自己是陸家人,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為陸家好呢。
要知道,這一年來,夏茗不僅學習成績越來越好,而且掙了不少錢,她舅媽還開了個伊人衣坊,名聲又響,掙得又多。
江曉雪早就眼饞了,不知道動了多少壞心眼。
陸振國去公安局翻案的時候,江曉雪簡直要偷笑,因為陸振國不是殺人犯了,夏茗對陸振國的厭惡,肯定能少一分。
只要陸振國臉皮夠厚,對夏茗死纏爛打,把夏茗給勸回陸家,那么他們陸家,就多了一個華清大學生,而夏茗掙的錢,就嘩啦啦進陸家的口袋,乃至伊人衣坊,陸家也有希望分一杯羹。
到那時,陸家有錢了,能過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說不準還能搬進城里住,而她家文浩,借著家里變有錢,堂姐是華清大學生的名義,還愁討不到好媳婦?
指不定還能娶到城里好人家的姑娘呢!
每每想到這些,江曉雪幾乎要流口水。
她認為,這么做才是真正的為陸家好,張秀紅所謂的為陸家好,陸建國不得已才去攻擊夏茗,都是狗屁話。
不過是害怕殺人犯的名聲,影響到陸知曼罷了。
攻擊夏茗,導致夏茗考不上華清,只會讓夏茗更恨他們陸家人,對陸家反而影響很不好。
這不,華清大學生沒了,伊人衣坊沒希望了,家里多了個殺人未遂的勞改犯,還上報紙了,鬧得滿城皆知。
對此,江曉雪一肚子怨氣。
陸興國得知大哥被抓坐牢,基于那幾分兄弟情,他也替陸建國感到著急,可是江曉雪枕頭風吹得太厲害,以至于他現在跟江曉雪站在同一陣營,認為老大家都是禍害,斷送了陸家和陸文浩的前程。
真正和張秀紅感同身受,把張秀紅顛倒黑白的話當真的,只有陸老太。
畢竟是她的長子,當初年輕時,她不受婆婆待見,生下陸建國后揚眉吐氣,在陸家的地位才有所提高。
陸建國對她而言,意義非凡,如今陸建國坐牢了,她情緒激動,被張秀紅三言兩語,就給糊弄了。
“又是夏茗那賤人!每次都是她,全都是她害的!你說得對,她什么學校不選,偏偏選了京都的學校,一定是對高一鳴不死心,要去京都跟知曼搶人!”
“她生來就是克我們家的,當初生下她時,就該掐死她!建國下手的時候,應該狠一點,殺了這小賤人!”陸老太滿面猙獰,蒼老的臉仿佛惡鬼。
張秀紅眼淚鼻涕一起流,哇哇大哭,“媽,現在怎么辦?建國被抓了,一定會被判很重的!難道要他一輩子坐牢嗎?這樣的話,知曼怎么辦?我怎么辦?”
陸老太強撐著身體站起來,“不行!都是夏茗那賤人害的,跟建國沒關系,咱們這就去公安局說清楚,害人的是那賤人,跟建國沒關系!”
張秀紅有點害怕。
她一直擔心公安把她當成共犯,也要抓她坐牢,可是現在案情已經登報了,也沒見公安來陸家逮人,這是不是意味著,陸建國把罪都扛下來了?
想到這里,張秀紅心酸不已,終于壯起了膽子,去扶陸老太,“媽,你說得對,錯的是夏茗那個賤人,建國不應該受罪,咱們去公安局討說法去!”
兩人被憤怒蒙住了眼睛,可江曉雪并沒有。
不管陸建國是出于什么目的,跟夏茗有什么恩怨,他殺人未遂是事實,被判坐牢是板上釘釘的事,就算去公安局撒潑哭鬧,公安也是不會搭理的。
江曉雪不想去丟這個人,而且鬧不好,還落得個鬧事的罪名,要被抓起來拘留。
為了一個陸建國,江曉雪不想犯事,更不想冒險。
“媽,家里還有很多農活要做,咱們不能所有人都去,把家里的事給耽擱了吧?”江曉雪找借口推脫。
張秀紅哪里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她就是個懶鬼,平時下地干活都慢騰騰的,農活能推就推,這時候說什么農活,分明就是想置身事外!
張秀紅瞪江曉雪,恨得牙癢癢。
陸老太已經被憤怒和著急沖昏了頭腦,此時沒多少思考能力了,隨意地朝江曉雪擺擺手,“那你們別跟著了,家里的農活趕緊干完!”
連帶著陸興國,也沒跟去。
陸尾村偏僻,要走三四公里的山路,才能到公車站,然后坐車去公安局。
張秀紅攙扶著陸老太,走了大老遠的山路,吭哧吭哧往城里趕路。
陸老太身體幾經波折,一把老骨頭了,壓根走不快,張秀紅急得要死,恨不得直接把陸老太拖著走。
“你等等,我緩緩……”陸老太捂著老腰,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