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歌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倌倌嘴邊的話頓時梗在喉頭,她看向韓暮。
韓暮臉色依舊淡的似水,他朝劉欽頷首,朝她道:“先進去吧,有話回去再說。”語氣卻沒這么生硬了。
知此時再朝他解釋已不是最佳時機,倌倌點頭。
齊榮國民風頗開,女子也能如男人般登堂入室參加酒宴,只不過,與宴時需要和男人的酒宴隔開,于是,劉家設宴的地點在是后院湖邊。
此處雖稱為“湖”,可卻是一處掩與花木內的荷花池,因是春季,池里的荷花還沒盛開,到膝蓋高綠油油的荷葉便成了隔開男女酒席的天然屏障,有了這層阻礙,與宴的女子不自覺的放得開些。酒過三巡后,便開始借著酒勁高笑闊論,提起了坐在湖對面的男人。
話中無非是誰家夫君又新納個小妾,誰家嫡妻又和夫君鬧個別扭等等,內容泛泛可陳毫無新意。
倌倌聽得直打瞌睡,只盼著宴會早點結束去找韓暮。抬眸看湖對面男人的酒宴,可惜距離太遠,別說是看見韓暮人,連他那邊的聲音也聞不到半分。她泄氣的垂下頭,索性尋個理由到湖邊透透氣,待那股困意剛過去,忽聽身后傳來劉娥的低笑聲。
“倌倌妹妹怎么不去吃酒反而跑這來了?是嫌她們談論男子呱燥嗎?”
。。。。。
因這道聲音,躲在秦倌倌身后不遠處的幾排樹后倏然露出四只眼睛,眼睛的主人盯著秦倌倌這邊,其中一人愣道:“劉娥怎么來了?”
另一只眼睛的主人也是錯愕,“腿長在她身上,我怎么知道她忽然發什么瘋跑過來找秦倌倌?”
頭一人:“現在怎么辦?”
“見機行.事。”
。。。。
這邊,聽出是劉娥的聲音,倌倌不愿和她多糾纏,轉過頭笑著對劉娥道:“那倒不是,而是她們說話我插不上嘴。”
說話間,劉娥走到倌倌跟前。
她今日穿著一襲五色錦盤金彩繡綾裙,靈蛇髻上斜插一支金海棠珠花步搖,妝容清雅,一看便是精心打扮過的,方才在宴會上沒見到她,不成想她卻忽然出現在這兒。
倌倌對她既不討厭,也喜歡不起來。
她和劉娥最多的交涉還是那次劉娥找韓暮時,對她說咄咄逼人話的那次,她自覺還沒大度到能把韓暮拱手讓給她,自然也不可能將劉娥歸類到“朋友”的行列里,對她笑臉相迎。
為表禮貌,她朝劉娥點頭,轉身就要離去。
劉娥卻忽然上前一步堵住她的去路,語氣不善道:“秦小姐我勸你以后離韓暮遠點,以免給韓暮招禍。”
“我的事不需要劉小姐管”,聽出她語中告誡之意,倌倌好笑的回話道:“再說,我和韓暮的事好像還輪不到劉小姐這個外人插嘴。”
“你……”
劉娥早就領教過她的厲害,聞言氣的渾身哆嗦,倌倌見狀,忽然有些憐憫劉娥。說起來她也是個苦命的弱女子,只要她不再打韓暮的歪主意,她愿意用自己微薄之力幫助劉娥走出困境。
她頓了頓,軟了語氣:“劉小姐與其把心思放在韓暮身上,不若去找個能疼惜愛你的男人,倌倌言盡于此,劉小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倌倌說這話是出于一片好心,而非敷衍。”
一片好心?劉娥冷笑。
她只知道,在她克死三任夫君后,在世人眼中她早已是不詳的女人,再沒男人敢娶她。她想要的男人,只能靠自己去爭取,而非等別人施舍給她。眼下,就連一向最疼愛她的爹爹都開始嫌棄她沒本事抓不住韓暮的人,不能對家族帶來利益,對她失望之極。
愛情,親情這些對常人來說觸手可得的情感,與她而言奢侈至極,她早就什么都沒有了,還害怕失去什么?
既然什么都不怕了,不如今日借宴會孤注一擲,與秦倌倌爭一爭韓暮,與命斗一斗。
想到這,劉娥杏面上倏然變得猙獰,她又上前一步,冷笑道:“有件事你或許還不知道吧。”
倌倌被她逼著朝后退了半步,腳跟驀地抵在荷花池的邊沿,她不備身子踉蹌了下,險些跌入池中。
她忙站穩身子,極快瞥了眼四周,見池邊只有她和劉娥兩人,原本站在池旁的丫鬟不知什么時候都退下了,她心中咯噔一聲,倏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心中霎時變得慌亂,她忙逼自己鎮定,抬眸看著劉娥,實則盯著周遭,當看到某一處時,目光一凝頓住了。
劉娥秀眉一揚,輕聲譏諷道:“你以為韓暮會對你一直情深不悔,至死不渝?”
“你什么意思?”正分出一縷心神想要脫開劉娥禁錮的倌倌,忽聞劉娥這意味不明的一句,一下子攥緊已然汗濕的掌心,從哪處移開了目光。
“實話不怕告訴你,韓暮曾看過我身子,就在我爹求他救我那日,我赤著上身害怕的縮在榻腳里……他對我溫柔的笑,甚至還知禮的將他的衣裳脫給我穿,幫我遮羞。”劉娥語氣輕飄飄,莫名透著股自鳴得意。
倌倌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她五指攥的緊緊的,抿緊唇并沒答話。
“你不信?”同是女人,劉娥知道如何攻擊一個女人的心防,令她潰不成軍,痛不可遏。
她輕笑繼續道:“那天他來救我時穿著件月白芽綉柳葉長衫,內衫是雪白色的滾邊長袍。”說罷,她訝異的指著她身上穿著的衣裙一角:“就這個綠色,若你不信,大可以問問當日和他一同前來的錦衣衛,他當時是不是穿著我說的哪件衣裳。”
倌倌身子輕微的踉蹌了下,卻極快的扶穩近旁的矮樹,指尖發白的緊緊摳著樹干。她聽自己平靜的說:“說完沒有?”
劉娥笑的花枝亂顫:“當然沒有。”
“你說韓暮看過我身子,是不是該遵循禮制娶我過門?而你?”
她輕蔑的上下打量倌倌周身,嫉恨藐視毫不掩飾:“一個身份低微的庶女罪臣之后,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有什么資格和我爭搶韓暮?”
倌倌最隱晦的自卑心事被劉娥一語道破,頓時面無血色的臉上又是一白,她喃喃的道:“我是沒資格,哪有怎么樣呢?”
這句話不知是對劉娥說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低的幾不可聞。
然而劉娥卻是渾身一震。
她和秦倌倌同為女人,深知女人善妒的脾性,她已拿最惡劣的話刺激秦倌倌,而秦倌倌并沒入她料想般妒忌的發怒,發狂,而是平靜的似水毫無波瀾。
她不可置信的道:“你說什么?”
秦倌倌扭頭看向她,仿佛臉上那一瞬的脆弱是她的幻境。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