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倌倌不明所以還沒答話,韓暮已用窗簾將她遮的嚴嚴實實,
韓暮人還沒返回到桌案前,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以此同時,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踉蹌著步子闖入屋中。
她似驚懼過度,慘白著臉,唇角哆哆嗦嗦的,無頭蒼蠅般腳剛踏入屋中,就撞到近旁的矮凳上,霎時,連人帶凳一并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極短的驚叫聲。
“啊——”
“美人您跑什么?”
同時,喝的醉醺醺的任道踉蹌的奔過來,一把擒住那女子的手臂,將人提了起來。
那女子驚懼的低叫出聲:“爺,爺饒命,奴家剛才不是故意弄.濕您衣裳的,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奴家,奴家來日做牛做馬也要……”
任道非似醉的不輕,獰笑一聲截斷女子的話:“我要你做牛做馬做什么?你只要今夜把爺伺候舒服了,爺就饒了你怎么樣?”
那女子是樓中的清官,還沒接過客,剛才是替樓里的另一個有事不能來的姑娘端茶給貴客——任道非,不知怎的一向茶技精湛的她給貴客斟茶時,手腕不知被什么東西打中,她吃痛手一抖,不小心將茶水一下子全倒在了貴客的衣裳上。
那貴客濕.了衣裳,大怒,非要她伺候他,她還沒伺候男人,嚇得不知所措,從屋中跑了出來。
她本想去找樓中媽媽求助,然而人還沒從屋中跑出兩步,就被貴客趕上,和貴客推搡時,無意間撞入了這間屋子。眼見逃路被貴客堵著逃不出去,她杏面倏然又白了一層,抖著唇絕望的一個勁求饒:“爺,您饒了奴家,爺求您了,爺……”
任道非正要再罵那女子,眼風忽然掃到韓暮,似是一愣,繼而大驚失色道:“大人,您……您怎么在這兒?”
早將這一切看入眼里的韓暮緊抿著的唇微微一掀,譏誚道:“任大人能來青樓消遣,我韓某就不能來嗎?”
任道非被韓暮一噎,微醺的臉頓時變得鐵紅,似不知說什么話圓場,張張嘴一時沒說話。后跟過來的柳時明朝那女子拂手,那女子如蒙特赦一骨碌從地上起身踉蹌著退了下去。
待人走后,柳時明才替任道非解圍道:“青樓是男人消遣的地方,韓大人身為男人當然能來,只不過……若是被一心為韓大人著想的倌倌知道韓大人背著她偷偷來青樓消遣,不知她會怎么想?”
說話間,柳時明眼鋒一掃,不動聲色的環顧整個屋中,見屋中只有韓暮一人,似松了口氣繼續道:“韓大人就不怕心上人傷心嗎?”
“我的家室就不勞柳大人操心了。”韓暮漫不經心的接話道:“倒是柳大人來青樓,讓韓某很是驚訝。”
此話一出,柳時明的臉倏然一僵,冷聲道:“韓大人何出此言?”
韓暮冷笑一聲:“柳大人剛破了南京布政司的案子升了職,不趕緊回京面見圣上邀功,從此高官厚祿。反而逗留在南京和任道非這個廢物出雙入對頻頻來青樓,若不是看上樓中哪個姑娘,貪戀榻上那點事,韓某還以為柳大人是要背著韓某密謀想要暗殺了韓某呢?”
他說罷,話鋒一轉,低聲笑起來:“畢竟,青樓雖是煙花之地,卻是最能掩人耳目商榷見不得光的丑事的好地方啊。”
“你說是不是,柳大人?”
柳時明面無波瀾,下頜繃的緊緊的,并未答話。
任道非卻像是聽了了不得的話,他俊臉倏然變得慘白,支支吾吾的道:“韓大人,您……開什么玩笑呢,就是借我和時明天大的膽子,我們也不敢呀。”
“是不敢,還是找不到機會下手?”韓暮拎起桌案上一個茶盞在手里把.玩著,笑的陰森森的。
任道非霎時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他確實是和柳時明來青樓里商榷如何除掉韓暮的事,為了掩人耳目,甚至還招了一個姑娘作陪。不曾想……議事中途六.九來報,說探子來報韓暮也混入了青樓。
此地是巍威名下的產業,保密功夫做得絕密,他不知韓暮是如何發現他和柳時明在這的,更不知韓暮到底偷聽了他和柳時明多少對話,于是急中生智,用侍茶的姑娘撞開韓暮的房間,和韓暮當面對質,試探他的口風,看看他究竟將他們的對話聽去多少。
如今……聽韓暮此言,似乎韓暮知曉他和柳時明在籌謀什么。
莫非……韓暮知曉他明日的全部計劃?
不可能?這念頭從腦中猛地竄出,任道非便立馬否決掉了。
明日計劃的事,只有他和柳時明知道,柳時明為了保密,甚至就連六.九也沒告知。
此事不可能有除了他和柳時明以外的第三個人知曉。
憶及此,任道非稍稍安心,抬眸看向柳時明。
柳時明遠比他鎮定許多,他忽然笑起來對韓暮道:”韓大人真愛說笑,若時明真想殺一個人,以我一人之力便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叫那人死無全尸,何須和旁人商議對策?你說是嗎?韓大人?”
口氣倒不小!不愧是柳時明,倨傲,自負的連圣上都不放在眼里,怎會因他訛詐兩句而露出馬腳呢?
平心而論,柳時明有治世之才,只可惜他的謀略沒用在正途上,他之前手中已握有柳時明的數條罪證,卻一直沒定他的罪,就是在給柳時明留機會,想要他力爭己身回歸正途,然而…… 他卻在歧路越走越遠。
韓暮撩.開眼皮瞧著柳時明,幽聲道:“有德之人大辯不言,無德之人搬唇弄舌,柳時明你真是叫我失望。”
這句話猶如一記狠狠地耳光扇在柳時明臉上,向來冷清克制的柳時明俊面上驟然浮出厲色,牙關緊.咬咯吱作響。
屋中原本弩張劍拔的氣氛,霎時猶如籠上一層寒霜,令氛圍更加緊張。
過了許久,或許是須臾,柳時明緊攥的拳頭緩緩松了,他幽聲道:“多謝夸獎。”
說罷,叫上任道非就要離去,人剛走兩步,忽被韓暮叫住。
他冷冷的直視前方,并未回頭。
“柳大人我再奉勸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當我告誡你罷,當做是我最后的忠言也罷,韓某言盡于此,若下一次你再不小心落入我的手里,韓某絕不會再留情。”
第60章
柳時明剛松開的拳頭倏然緊握。
常年郁郁不得志的郁氣似隨著韓暮這句話一瞬找到了井口般霎時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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