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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可以理解,韓家這些年在朝堂上積威深重,后宅中又有當(dāng)朝公主震著,族兄各個在朝中把持要職,更不用說那些潛在暗地的勢力,光這些勢力都不是任家可以為之抗衡的。
這原本就是政治博弈,不存在公平不公平之說,可兩家的勢力懸殊,卻害苦了任道非。
任道非本想借偵破南京布政司的案子在圣上面前揚(yáng)眉吐氣,光耀門楣,如今不僅沒揚(yáng)眉吐氣外,還沒韓暮處處打壓,更失去了劉欽這個得力臂膀,這一口怨氣怎么也咽不下。遂,和同樣郁郁不得志的柳時明商討如何對付韓暮。
柳時明痛斥沉不住氣的任道非做事魯莽外,別的一個字都沒,更遑論出謀劃策了。
眼見回京城的日子越來越近,任道非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兵行險著的趁夜間操練錦衣衛(wèi)之時,以切磋武藝的由頭行刺韓暮。
結(jié)果可想而知,他被韓暮一頓胖揍丟了里子不說,還將一向風(fēng)光霽月的柳時明也一并拉下水,被韓暮一陣羞辱。
于是乎,不明真.相的錦衣衛(wèi)瞧見了,只以為任道非,柳時明不是他們英明神武的韓大人對手,被韓暮打的滿地找牙,真是活該,
一時間……兩人丑事被傳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過程極盡跌宕起伏,就連倌倌身邊的小丫鬟青枝都能細(xì)數(shù)一二。
自然,青枝是不可能知曉事情真.相。
以致于,倌倌聽說任道非被韓暮打傷了臉,柳時明被韓暮譏諷丟了君子名聲都愣了好一會兒。
這可是那兩人最在乎的“里子”都沒韓暮給摘了,今后這兩人豈不是要恨死韓暮了?
而青枝并不這樣想,她笑著扳手指頭數(shù)落道:“這難能呀?這兩人明知韓大人不待見他們,還非要湊上去給韓大人打,這不是自己找打嗎?能怨誰?”
倌倌剛睡醒,人還有點迷糊,聽了青枝這么說,好似是這么一回事,可直覺告訴她,此事并沒這么簡單,便遲疑道:“當(dāng)真?”
青枝眼眸一轉(zhuǎn),煞有其事的想了下,道:“這像不像伺機(jī)報復(fù)?”
韓大人最見不得別的男人靠近小姐,偏生任道非和柳時明都是小姐的表哥,之前還和小姐有過情分,這韓大人吃味也屬應(yīng)當(dāng)吧?
青枝能想到的,倌倌自然也能想到。
可她沒想到的是……韓暮竟然對她占有欲這么強(qiáng),竟不允許她和別的男人說話,以致于……她也生出種錯覺,以為韓暮真的是為那日.她在任道非柳時明面前受氣才打著兩人的。
可也不應(yīng)該啊,這事她可沒和韓暮提起一個字,韓暮是怎么知道的?
沒等她將這疑問問出,一旁苦思冥想了半個時辰的任道萱忽然起身,一錘定音道:“不是報復(fù)。”
聞言,倌倌正皺著的臉倏然一松,心想:終于有個和她想法一樣的“正常人”了,再怎么說韓暮都不想那種“公報私仇”的人吧。這姑娘頭一回腦袋沒優(yōu)秀的令人咋舌,忙欣慰的朝任道萱點頭:“好眼光。”
哪知下一瞬,任道萱驟然打斷她,只聽她痛心疾首的道:“這簡直是話本子中的以權(quán)謀私呀,打擊情敵毫不手軟,已經(jīng)不能用“伺機(jī)報復(fù)”這四個字眼來形容了。”
倌倌:“……”
青枝瞠目結(jié)舌,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任道非是你哥嗎?”
任道萱怪異的瞧青枝一眼,“如假包換。”
“那你哥受傷了,你身為他妹妹是不是該看看他傷勢,再安慰安慰他?”
任道萱正準(zhǔn)備慷慨激昂的對韓暮打了任道非的事說上幾百回合時,忽聽到青枝這一句,她怔忪一瞬,繼而大悟,猛地捂著嘴點頭:“對對對,我這就去看看我哥死了沒。”
只是打了臉,不是傷及性命,任道非的傷勢都激不起任道萱的一絲同情心,她罵了句“活該。”
說罷,一個健步?jīng)_到房門口,拉門就要出去。
倌倌和青枝見個呱燥的小八卦精要走了,正要松口氣,就見任道萱忽然扭頭道對她道:”表姐等我啊,我馬上回來,咱們待會兒在繼續(xù)說。”
任道萱留了此話,一陣旋風(fēng)般離去了。
已經(jīng)被她優(yōu)秀的頭腦荼毒了一上午的倌倌和青枝險些一頭栽在地上:“……”
為了下午不被任道萱繼續(xù)荼毒,倌倌洗了把臉,便收拾了下去樓下。韓暮出門辦差時,曾說午膳時會回來找她一起吃午膳,她正好有些關(guān)于爹的事想問他,便等在了前廳。
恢復(fù)風(fēng)平浪靜的南京城依舊熱熱鬧鬧,似將前幾日布政司的案子遺忘。倌倌望著門口心想:真好。
能遺忘也是一樁美事,與其困在過去自艾自憐,倒不如痛痛快快的重新開始。
柳時明如此,南京如此,而她……何時才能擺脫困境,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呢?
正這般想著,門口忽然響起幾道紛雜的腳步聲,與此同時,伴隨著一道柔美的女聲傳入客棧內(nèi)。
“韓大人您先留步。”
這本是稀疏平常的輕喚,以韓暮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身份,很多士族女子邀約韓暮,亦或者找韓暮都是情理之中,然而倌倌卻“蹭”的一下起身,疾步朝客棧門口走去。
……
韓暮剛從南京布政司辦完差回來,還沒邁入客棧,就被客棧左側(cè)停留的轎子內(nèi)的人喚住。
聽出是劉娥的聲音,韓暮眉目倏然一沉,抬眸看向劉娥。
劉娥今日穿了件煙霞銀羅花綃紗長裙,頭挽靈蛇髻,眉眼清麗,顯是精心裝扮了一番來找他。
他對劉娥的印象,還停留在克死三任夫君的可憐女子上,對其無好感,也不厭惡,若非那日夜里……她想以“莫須有的罪名挾持他”想要接近他,或許他對她的印象也僅止于此。
而今日.她驟然出現(xiàn)在這里,絕非偶然,看來是他低估了她的用心。
處于客套,他還是耐著為數(shù)不多的耐心道:“什么事?”
此話一出,劉娥眸底迅疾蓄滿淚水,她一下子咬著下唇,低聲哀求道:“我……奴家有幾句話想和大人您說。”
韓暮已不耐煩的想要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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