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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韓暮走后,任道非驚懼的問柳時明:“方才韓暮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柳時明抿緊唇,幽幽道:“他已猜到我利用倌倌所圖的事,朝我正式宣戰了?!?
兩個旗鼓相當的人,有時無需多言,僅憑對方一個眼神,便可揣測出對方的用意。以往韓暮從不動他,是因為他是倌倌心儀之人,韓暮若針對他會惹倌倌厭煩,韓暮不愿,而今……得了倌倌愛慕的韓暮,卻是再也不怕。
這廂,倌倌被韓暮抱入屋內榻上,韓暮轉身要去屋中央的桌案前倒水,想要她喝點水壓壓驚,他人還沒走開,正坐在床榻上的倌倌猛地站起,用雙臂緊緊抱著他腰,將腦袋緊貼著他胸口,紅著臉,低若蚊蠅的道:“你先別走,能不能陪我一會兒,我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奉上,這篇文沒啥案子,所謂的案情只是起個男女主感情重要轉折的作用,所以設計的很簡單,接下來不出意外便是甜甜甜了。
第41章
韓暮不意她忽然抱住自己,剛要邁去桌案方向的步子驀地頓住,垂眸看她。
她似只雛鳥般幾乎將整個身子都掛靠在他身上,從他角度看,恰能看到她那張芙蓉面上,兩道濃密的眼睫輕.顫,秀.挺的鼻梁上沁出一層細汗,櫻.唇因驚懼緊抿著微微發白,顯是還沒從剛才那驚魂一幕回過神來。
他過慣了刀尖舔血的日子,應對今日這種忽發的境況,早已淬煉的心如止水,而她卻是閨閣女子,心性遠不勝男子。
以往她從不曾這般依戀自己,要么是調皮逗他,要么是對他有所求,今日卻是破天荒般對他撒嬌.軟留,表示出濃重的依戀。
韓暮心頭悸動,似一顆石子投入井底猛地激起層層漣漪,一股強烈的歡愉從漣漪深處迸出,他忙摟著她坐在榻邊,輕拍她后背柔聲安撫道:“好,我不走?!?
聽到他似寵溺且鎮定的話,正驚懼的倌倌緊繃的心弦緩緩落下,待心頭那股驚悸勁過去,這才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韓暮半抱著,如哄小孩子般哄慰。
她的臉猛地一燙,忙從他懷里退出來,他卻不允,她窘迫的滿臉通紅,心想再讓她在他懷里窩一會兒,她只要一會兒就好了,她就不會再感到害怕。
許是強留他感到心虛,她可恥的想到柴俊剛死,樓下還有諸多事務等著韓暮處理,她不該這般自私的將他留在屋里陪自己,過了一會兒,便依依不舍的從他懷里退出來,小聲道:“我好了,你不用陪我了,趕快去處理正事吧。”
而她違心說的話,連自己也沒察覺到音調里多了一絲隱忍的不舍。
本就細心留神她臉上的神色韓暮,想著如何哄慰她,乍一聽到她明明自己害怕的要命卻貼心為他著想的話,心頭歡愉轉為酸脹,想要親.親她,卻強斂著心猿意馬,將人緩緩放開。
他走至桌案前,提起泥壺倒了一盞茶,折返回榻邊,坐在她對面的紫檀木凳上,拿小勺將勺里的茶水吹涼,湊在她唇邊喂水,“我再陪你坐一會兒?!?
樓下柴俊的事有王湛處理,他并不擔心,至于任道非和柳時明兩人打的小算盤圖謀什么,他有的是時間和這兩人清算,不急這一時。
倌倌自然不知韓暮心中打算,聽到他陪自己,心頭那股失落倏然消失,正好她也有點口渴,也未推辭,微微垂頭湊著韓暮舉在她唇邊的勺子小口喝水。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入肺腑,流經四肢百骸,她冰涼的手腳因這熱意變的溫暖,連帶著蒼白的臉色也紅.潤不少,整個人也變得明艷動人。
韓暮盯著她被茶水潤澤的兩片櫻.唇,上下微動,一點點的吸取他手中勺子的茶水,那櫻.唇泛著水澤瀲滟誘人。
驀地想到……兩人親吻時,她唇.舌柔軟的似蜜糖,被他銜入嘴里狠狠吸吮的銷.魂滋味,霎時剛被他強斂住的欲念如找到井口噴薄而出,他沒出息的恨不得化身為這勺子,被她櫻.唇輕碰慢碾,更恨不得將她揉入懷里,好好憐愛一番。
可他知此刻不是時候,她正驚悸未定,整個人似只驚弓之鳥,需要他的安慰,若他當真那般任由心性做了,豈不是和禽獸無疑?
他不該起這個念頭,至少此刻他不能有這個念頭,更覺自己生出這念頭簡直就是猥褻她。
哪怕他心底撓心撓肺的想。
可理智是一回事,行動又是一回事,待他回過神來時,他已微微俯身領先理智的吻住她的唇。
一如前幾日擁.吻她般柔軟甘甜,他忍不住心猿意馬,想要撬開她牙關侵入內里追逐她舌尖時,她身子猛地一僵,一抹肉.眼可見的紅暈從耳珠蔓延至雙頰,攥著他袖口的纖手一下子攥緊了。
充斥著欲念的腦子驀地清醒過來,他忙放開她,見她雙眸微紅,盯著他含羞帶怯似泫然欲泣的模樣,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將旖旎心思強行遏制住,輕咳一聲沒話找話的解釋:“……我就是探探茶水有沒有燙到你的嘴唇?!?
“……”倌倌。
剛收到驚嚇還沒從那場血腥的刺殺中徹底回過神來的倌倌,腦子一直有點懵,就連方才韓暮喂她水的時候,她人還有點呆,若非他忽然親了她,她還沉浸在方才的驚懼中。
此時聽到韓暮欲蓋彌彰的話,她猛地醒過神來,她朝茶盞內一望,見盞底只要一層薄薄的茶水,近盡見了底,殘留的茶水沒涼透都是好的,怎會熱?
他分明是想親她!怕惹惱她,為此找了個拙劣的借口。
想到這,她臉上未消退的熱意朝上一轟,雙眸也染上了薄薄的赤紅,不知該怎么接他的話。
說她讓他親也不是?說茶水沒燙到她的嘴唇,這豈不是和他掩耳盜鈴欲蓋彌彰?
她心頭砰砰疾跳,終于從混亂的腦袋里搜刮出一個恰當的詞,她紅著臉回應:“沒事?!?
聞言后韓暮方才話剛脫出口,便覺失言,心頭懊惱怎么會和她說出這般沒帶腦子的話?以她聰慧定能聽出他的心思,若沒心沒肺的她按往常相處那般嗤笑他?他豈不是要被她笑話死?他心里有些惱怒自己怯弱,甚至想還不如將她放倒一聲不吭的親上一通,被她惱上一回!也比現在這窘迫來的好受。
忐忑的抬眸看她,她雙眸似簇了星辰,晶亮異常,繃著唇角看著他,似笑非笑的。
他硬著頭皮補救:“還喝茶嗎?”
倌倌詫異他今日為何親了她后,人變得這般別扭。以往他可膽子大得很,都是不顧她想法直接攬著她就親上來了,也沒見他慫,聞言自覺好笑,便點頭:“好?!?
她殊不知自己隨意的一個字,便令正忐忑的韓暮如蒙特赦,他緊繃的臉色猛地一松,為不叫她瞧出自己窘迫,甚至端凝著臉倒好茶后,先當著倌倌的面喝一口嘗了嘗,才狀似放心的道:“這次的茶水不是很燙,溫度正好,你嘗嘗看?”
“……”
倌倌被他裝模作樣說假話的囧樣看在眼里,也沒說破,只覺得今日別扭的韓暮委實可愛的緊,眼眸微動,唇角一彎對他甜甜的笑:“好。”
韓暮忙將茶水端在她唇邊,用小勺子喂她一口,下一瞬,只見剛咽下茶水的倌倌小.臉一皺,神色頗為痛苦的小聲哼嚀:“好燙。”
燙?方才他分明嘗過了,茶水一點都不燙?難道女子和男人嘴里溫度不一樣?他狐疑的將茶盞端過來,低頭道:“我嘗嘗看?!?
說罷,抿緊唇小口嘗一口茶水,入口溫溫涼涼的,甘甜爽口,一點燙感都無,又湊在她唇邊道:“再嘗嘗燙不燙?”
倌倌皺著小眉頭,又嘗了一下,依舊搖頭。
他皺起眉頭,又嘗了下茶水,溫度比方才還要涼一些,怎么會燙?正要問詢倌倌是否是病了觸覺不好?還沒等他將話問出口,一直盯著她的倌倌“噗”的一聲,已捂著嘴笑倒在榻上。
她臉上哪還有方才的苦楚,黑眸笑的彎彎的,連帶嫣紅的臉頰也因開懷而愈顯灼紅。
到此刻,饒是韓暮再遲鈍,也猜到她是拿茶水逗弄他,還報他親她的那一下,故意看他窘迫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