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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前,當韓暮對她說“邊睡邊聊往事時”的話時,她險些一頭栽在地上,正要罵他下.流,韓暮卻挑唇微微一笑,湊在她耳邊低啞著聲音說:“想什么亂七八糟的呢?去你房里,你躺著睡,我幫你治治扭到的腳腕,邊治邊聊。”
她燥的恨不得撓一把得了嘴上便宜還賣乖的男人,可卻無計可施,便順從的點了點頭,于是……兩人便回了房。
青枝擔驚受怕了一天,替她熬了藥后,見韓暮在她房里一直不走,生怕韓暮輕薄她,睜著惺忪睡眼警惕的盯著韓暮快兩個時辰,終熬不住困意,斜倚在小榻上睡著了。
屋中靜謐,清晨金燦的陽光透窗射.入屋內,將男人的側顏隴上一層金光,從她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似抹了蜜般,金燦金燦的。
不知怎的,她竟看的有些口干舌燥。
她忙抓起手邊的一塊糕點塞入嘴里輕輕.咬著,消化方才韓暮給她說的他所謂的過往。
若按照她的理解便是:當年韓暮的爹蒙冤入獄后,雖后來他爹冤情得以平.反,韓家得以重返朝堂,可韓家在朝中卻勢力大不如前,韓暮便自告奮勇的替圣上辦一樁大案,想要借此案得圣上另眼看待,重振韓家昔日榮耀。
而那案子就在襄縣,因此案涉及朝中諸多大臣利益,韓暮怕自己被昔日仇家暗殺,便化名“木三”潛伏在襄縣,也就是她爺爺和她身邊收集此案的證據,于是乎……當案件收集證據完后,韓暮便要回京復命,恰逢她落水病重,他便連同回京給她尋藥。
至于路遇山洪……他含糊其辭,只說他命大,老天爺不收他。
綜合起來,這就是話本子里最俗套的范本:刺侯因公去外地辦差途中遇到一系列磨難終大難不死榮回故里高官厚祿的套路,整個故事毫無新意。而她偏偏津津有味的聽了兩個時辰,還毫無困意。
韓暮察覺到她盯著他看,低笑著放開她腳踝,“你腳踝傷勢不重,恰好早年我也學了些推拿的功夫,經我的手治療后,估計明日晚上你就能如正常人一樣走路了。”
腳上束縛剛脫,倌倌報澀的立馬將腳縮回被褥里,她臉上紅霞彌漫,紅彤彤的似火燒云,放下糕點,不敢看韓暮臉色,小聲道:“謝謝。”
韓暮一宿未睡,還幫她治腳腕的傷,她心里很是過意不去。
韓暮眉頭微微一挑,俯身下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壓低聲音道:“你我之間,何須和外人那般客套?”
端的是曖昧難言的語氣。
倌倌被他忽然俯身下來的動作迫的身子朝被褥上仰了仰,他的臉挨她極近,近到兩人呼吸相聞,望著眼前的俊顏,她心頭忽忽疾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支支吾吾道:“總……總歸是要道謝的呀。”
韓暮對她窘迫的模樣,不退反進,他垂頭輕啄下她唇角,嗓音壓的極低,帶了似誘.惑她的意味,“除了道謝的話,你就不想做點什么?嗯?”
她自是看懂男人眸底深沉的渴望,可青枝還在屋里酣睡,她還做不到旁若無人的和他親熱。便不安的舔下唇角,燥著臉小聲道:“你先起來。”
他似沒聽到她的話,依舊保持先前的姿勢,居高臨下的瞧著她,唇角一抹痞笑,令她燥紅了臉,垂下頭不敢多看韓暮一眼。
而她并未看到的是,因自己這報澀扭頭的舉動,露出半截雪白的下頜,令韓暮眸底深沉之色越來越重。
眼前是他愛慕多年的女子,她并不拒絕他的親近,還有什么比這更令他快活?霎時,那些替她揉腳踝時心底就起的臆想便如同找到井口般噴薄而出。
他想親她,想和她親近,無比的想……
這想法一旦從腦中冒出,便遏制不住。
顯然倌倌并不知他的想法,她紅著臉,見男人壓在她身上,以為他想要對她索吻,她忍住心頭狂跳,生若蚊蠅的道;“明日,等明日青枝不在的時候,你再……”
她話音未落,韓暮忽然從她身上起身,他快步朝青枝睡的小榻去,似要攆走青枝。
倌倌一愣,忙要制止他,就見他朝熟睡的青枝頸后點了幾下后,快速折返回來,他俯身壓住她,并吻住她的唇角;“好了。”
竟是點了青枝的昏睡穴,令青枝不會醒。
倌倌被男人猴急的行為,激的一愣,繼而哭笑不得,她忙推搡男人的胸口,臉上燥的厲害:“不行不行。”
青枝又不是隱形人,不能當她睡著就不存在,她和他既然都親吻過好幾次了,也不差這一回。
韓暮捉起她雙手環在他頸后,他粗喘口氣,聲音暗啞似強行忍耐著什么,“不想我親你?”
管管頓時窘的想捂著燥熱的臉,這話要她如何接?說想也不是,不想也不是,索性仰起頭看他:”你給我說說……你和巍威的恩怨吧?”
這便是拒絕他了?
霎時他那近乎要噴涌.出來的欲望如同遇到冰凌迅速的消退下去,韓暮氣惱的恨不得將礙事的青枝扔出去,他垂頭懲罰性的咬了下倌倌的唇,從她身上翻下來,坐在榻邊,啞聲道:“我和他沒甚么恩怨,只是政見不合而已。”
錦衣衛和東廠行.事,向來是相互制肘的,因此很難不在辦案過程中產生摩擦,兩方的矛盾日積月累成了彼此的仇家。
聽到韓暮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倌倌心想事情絕不如韓暮所說的那么簡單,要不然韓暮救她時,也不會和巍威一言不合就要打架。他這么說,或許是不愿她擔憂他罷了。
見她盯著他愣愣出神,韓暮捏了捏她臉頰,“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倌倌回過神來,杏面上閃過一絲疼惜,低問:“這些年你在鎮撫司日子是不是很不好過?”
不好過倒是有的!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過得便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不知哪天就會橫死荒野被野獸撕咬吃了去,尸骨無存,可這話他不愿令她知曉,便唇角輕挑,輕笑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被他窺到心事的倌倌,臉上熱意有灼熱了些,她點頭承認:“是。”
不意正羞燥的她承認的這么痛快,韓暮微微一愣,望著她的眸色漸漸染上柔意,“哦,既然關心我,就親我一下。”
“……”
“關心你就要親你嗎?這是什么歪理?”倌倌從不知韓暮還有這么賴皮的一面,似只向她討要肉骨頭的小狗一樣,她好笑的用腳踢了踢他小.腿,示意他從她榻上下去。
韓暮卻被這一下輕輕的踢蹭激的渾身倏然緊繃,霎時方才被他壓制住的欲念又有冒頭的趨勢,他忙從榻上起身,站在離倌倌半步遠的地方,睇著她耍賴道:“不親我也行,那就把上次欠我的吻的“酬勞”還給我。”
他語氣似在問她討要糕點,隨意又漫不經心。
倌倌瞠目結舌:“……”
作者有話要說: 應小可愛的要求我雙更了!!!!啊啊啊,明天的雙更靠你們的鼓勵了。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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