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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澤之覺得有些手癢,不知怎么他很想伸出手去摸一摸那個毛絨絨的小球。
這個想法一起,崔澤之就開始唾棄自己。
這么做也太奇怪了。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
不要隨便盯著女孩子的辮子看啊,你現(xiàn)在又不是三歲!你三歲的時候都沒揪過女孩子的辮子!現(xiàn)在更不可以!
崔澤之把視線移開,假裝自己在數(shù)學(xué)校門口那棵樹開了幾朵花。
可是一邊走,他自然而然地又看向了江一甜。
江一甜正走在他的身邊,清晨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像是映出了淺金色的邊,他能看到她抿唇微笑時候,面頰上那個甜甜的小酒窩……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江一甜喊了崔澤之兩聲,沒得到回應(yīng),只好在崔澤之肩膀上輕拍了一下,“你是不是困了,困了你就下午去吧,反正老師也不管你。”
崔澤之“啊”了一聲,如夢初醒,面頰上泛起一抹紅來。
“我不是困,我剛剛是……”他想解釋自己沒有犯困,可是他該怎么說?
難道他要對女孩子說“我不是困我只是在盯著你看”嗎?
或者“我不是困我只是覺得你笑起來很好看”?
不,不可以!
“……我是有點困。但是沒關(guān)系的,習(xí)慣就好了。”崔澤之摸了摸鼻子,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
學(xué)校對于崔澤之來說,并不是一個學(xué)習(xí)的地方。
他來到學(xué)校,只是想體會一下同齡人的生活。
說實話,上學(xué)對他來說確實可有可無,學(xué)校生活比他一個人在家有意思一點,但是這種新鮮勁兒過幾天就散了。
只不過把看書的地方換成了學(xué)校。
身邊同齡人熱熱鬧鬧的,也能讓他心情好點。
唯一讓他有點煩的是,江一甜的人緣似乎變得有點太好了,他這幾個課間幾乎一句話都沒插進去。
下課的時候先是何淼,湊過去嘰嘰喳喳地問著問題。
“甜甜,上次的事情怎么樣了?你沒事吧?”
“甜甜,你看上去氣色好多了,你在用什么化妝品啊?”
崔澤之不好意思湊到兩個姑娘中間,也沒能耐硬著頭皮跟她們聊化妝品,他只能坐在教室角落,百無聊賴地把手里的新書翻開一頁。
煩躁。
再下一個是李媛,她湊過去可不只是問江一甜怎么樣了。
“甜甜你知道嗎?杜煒明跑到六中門口把蔣欣堵了。我初中同學(xué)在六中,杜煒明真的好兇啊,蔣欣怎么哭都沒人幫她說話了。”
“真是活該,誰讓她撒謊成性造謠上癮的。”
崔澤之早就知道了,不過看江一甜像是壓根忘了蔣欣這個人,他也懶得去管這種小人物的事兒。
現(xiàn)在看李媛拿過來和江一甜說話,他總不能湊過去和江一甜說“我早就知道了”然后一起八卦吧。
崔澤之磨了磨牙,面前的書是怎么也看不進去了。
煩躁。
第三節(jié)課下課,崔澤之剛想過去,結(jié)果過來的換成了宋祁,這回是來找她討論學(xué)習(xí)的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個人對江一甜有意思。
崔澤之坐立不安,但是他可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好拿著書站起身,在教室后排緩步走來走去,做出一副“我正在專心看書”的樣子,企圖聽得更仔細一點。
“這題你這種方法我還真沒想到過。”江一甜說,指著那道數(shù)學(xué)題,“感覺用代數(shù)方法做的話,會簡單一些誒。不過我不太擅長代數(shù)。”
崔澤之隔著老遠,委屈地撇了撇嘴。
你不擅長沒關(guān)系,我擅長啊,我隨時都可以給你講代數(shù),干什么和他討論數(shù)學(xué)題啊。
崔澤之有些煩,他盯著書上同一行字看了半天,然后告訴自己。
你不能這樣像小孩子搶玩具一樣粘著朋友了,你不能那么幼稚,要優(yōu)雅,要對朋友的交友情況保持風(fēng)度,畢竟你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如果你不擅長的話,我可以幫你講的。”宋祁抿著嘴靦腆地一笑,耳根都有些微紅。
崔澤之:??????
去他娘的風(fēng)度!
他就是幼稚怎么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崔澤之把書一合,兩步就溜達到了江一甜邊上,掃了一眼桌前的題目。
“沒事,我給她講就行了。我記得上次那本題集里頭有一道類似的,我不是給你講過嗎?”前面半句是對著宋祁去的,后面半句則是對著江一甜了。
“啊我忘了!我翻翻題集,這種題也出現(xiàn)的太少了吧。”江一甜猛翻題集,壓根沒注意到男孩子們這邊的刀光劍影。
“沒事,回頭我給你出幾道。”崔澤之相當輕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