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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攸眼睛一亮,扔下筆,屁顛屁顛出了門。
遲晝牽過她的手。
“今天這么早?”桑攸問他。
他這幾天在上集訓課程,午飯很多時候都是隨便解決一下,不料今天下課這么早,還有時間過來找她。
“刻意提前了一點。”遲晝道,“帶你出去吃。”
桑攸眼睛亮晶晶的,舍不得從他身上移開,還是小聲問,“沒事吧,不耽誤你時間?”
遲晝?nèi)滩蛔⌒α耍安哦嗑茫艿⒄`什么。”
桑攸這才放心的讓他牽上自己,她一高興,就忍不住想和他分享開心的事情,聲音軟糯,臉上蓋不住的雀躍。
外面下了點小雨,倆人共傘,去了一高校門口的小館子,小館子經(jīng)營早午飯,早上賣餛飩燒麥粉面,家常菜做得也不錯,常年生意很好。
遲晝收了傘進門,有個女生也在收傘,不小心,她被人撞了一下,手一歪,傘面不小心掛到了遲晝傘上。
“對不起。”她忙道歉,看清遲晝的臉,愣了愣,叫出聲,“遲,遲晝?”
遲晝斂眸,沒應聲,他拿過傘,那雙手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襯在黑色的傘面上格外養(yǎng)眼,不見他怎么動作,兩把糾纏的傘很快被分開,桑攸沖女生抱歉的點了點頭。
倆人并肩進了飯館,那女生的朋友撞了撞她的肩膀,悄聲問,“認識的?”
“我們年級第一啊。”那女生目光還停留在遲晝背影上。
“好帥啊……”她視線跟著挪過去,忍不住砸吧了兩下嘴巴,感慨道。
以前一高在貼吧里評什么校草,大家吵來吵去,遲晝名字出現(xiàn)的頻率極高,不過他很不喜歡出風頭,加之常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翹課,外班見過他的人不多,許多人都只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那是他女朋友?”
倆人已經(jīng)在靠窗的桌子旁落座,桑攸輕聲對他說著什么,遲晝在給她剝一顆水煮蛋,他天生一副冷淡的長相,此時微微垂著睫毛,薄唇揚起一點弧度,目光落在對面女孩身上,有幾分難得的溫柔。
來飯店吃飯有很多一高的女生,睜圓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白楠,你以前不是說他性冷淡,不喜歡女的?”白楠上高一時喜歡過遲晝,文理沒分流前的一班同學幾乎都知道這些事情。
白楠是個心大的,對遲晝死了心后很快轉移方向,交了個新男友,此時她撈了一筷子面,偷眼往那邊看了一下,心虛的吹了口氣,“我沒說,你可別出去亂傳。”
看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當初估計是真的只是不喜歡她而已。
她印象里的遲晝,冷淡,難以接近,經(jīng)常獨來獨往,似乎從來都沒什么在意不在意的情緒。
“那女生也挺漂亮的。”
“是一班的,好像叫桑攸。”
八卦是不分年齡的女性生物的共同愛好,幾個女生邊吃邊議論,說得不亦樂乎。
那邊桑攸卻渾然不覺,她喜歡吃湯粉上的澆頭,蘑菇,油麥和臘肉,遲晝拿雙干凈筷子,把自己的澆頭給她撥了過去,桑攸小口吃著粉,因為熱氣蒸騰,唇瓣嫣紅嫣紅,臉頰也被蒸得潮紅,眼睛愈發(fā)顯得烏黑明亮。
“今天晚上我等你一起回去?”桑攸問他。
遲晝少見遲疑了一下,“你先走,我在學校有點事。”
說到有點事時,他勾起一邊薄唇,不經(jīng)意間又露出了那種冷峭嘲諷的笑,黑眸冷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桑攸很久沒在他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心里頓時一沉。
他這段時間越發(fā)的忙,馬上是考試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等到明年,過完年,遲晝就不會再待在湛州,而是會去帝都參加半年的封閉集訓,到時候桑攸明年升到高三,時間也會越發(fā)的件緊張。
所以她現(xiàn)在想抓緊和他相處的每分每秒。
桑攸輕聲道,“爸媽今天值夜班,我不趕著回去,可以等你。”
“不用。”遲晝罕見沒松口。
桑攸拿筷子撥弄了下碗里剩下的蔥花,低著頭不說話,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遲晝神色不變,桑攸都快看酸了,也不見他妥協(xié),只能委委屈屈的放棄,有些不開心的繼續(xù)低頭吃粉。
遲晝本來懶懶散散靠在椅子上,見狀勾起一邊唇角,不動聲色的笑了,伸手在她柔軟的發(fā)頂上揉了揉。
“乖。”他瞇起眼睛,放低了聲音哄她,“晚上我去找你,你先回去。”
他聲音一貫好聽,平日總是漫不經(jīng)心,帶幾分慵懶的冷調(diào),如今換做低沉溫柔的語氣,在她耳邊拂過。
桑攸被他哄得臉頰緋紅,只能悶悶道聲,“哦。”到最后,潰不成軍妥協(xié)的人還是她。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是化學實驗課,在綜合樓的化學實驗室,一般和七班一個化學老師,所以實驗課都是一起。
七班學生化學底子明顯比一班差很多,有個女生犯了低級操作錯誤,桑攸運氣不好,試驗臺和她挨著,只聽到那女生一聲尖叫,她來不及收回自己的手,左手上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輕傷,去校醫(yī)院包扎一下就好了。”幸虧那根碎了的試管扎破的是桑攸的左手,用來寫字的右手沒問題,化學老師大概看了下,心里有了數(shù),安慰她。
滲出來的血在水龍頭下一遍遍沖干凈了,露出了的破口蒼白細長,很快不再滲血。
桑攸沒去過校醫(yī)院,折騰了大半天,醫(yī)生方才給她包扎好。
夜色深了下去,桑攸背著書包,獨自往校外走去,籃球場上還亮著橘黃色燈,在出校路上分外顯眼。
一大群男生,桑攸沒怎么在意,往下隨意瞟了一眼,腳步陡然頓住。
第34章 chapter34
“遲晝,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
一圈人的正中間圍著的是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江瀾眉骨上破了口,一身塵土,臉上烏青和瘀腫沒有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