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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吃。”
“確實好吃,你在哪里買的,告訴我,我將人請宮里去做御廚。”
“你這人怎地這般霸道,你將人帶進宮里供你一人天天吃,別人不就再也吃不到這等美食了嗎?”
令窈踢他一腳。
山陽下意識就要回踢,將令窈踢飛之前,及時止住力道,鞋尖輕輕地掠了掠她的腳。
兩人打打鬧鬧時,令窈余光瞥見一抹月白色身影,她立刻停下嬉笑,回頭看過去。
秋日和煦寧靜的陽光里,孟鐸倚靠屋門,冷白俊美的臉顯出幾分憔悴病容,頎長的身形略微站不住,左手搭在門邊的雕花處,漆黑深沉的眼怔怔跟隨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她竟毫無察覺。
“先生,你醒了!”山陽先跑過去。
令窈隨之走上前,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停下來,將油紙袋里的燒麥全都咬一口,才繼續(xù)往前。
山陽注意到她的舉動,氣道:“你也忒壞了,為了不給先生吃,你竟每樣都啃一口。”
令窈沖他扮鬼臉。
走至孟鐸跟前,她挑釁地將懷中的油紙袋扔過去:“不吃了。”
孟鐸接住,安然自若地揀出一個被咬過的燒麥,嘗了一口:“味道不錯,山陽,辛苦你了。”
山陽正想阻止,先生怎么回事,她吃過的也肯吃?
先生平時不是最討厭與別人共享食物了嗎?哪怕是同吃一盤子的點心都不行,上次他偷嘗盤子里的玫瑰酥,先生還訓了他一番呢。
孟鐸吃相斯文,緩緩吃掉沾了少女口水的燒麥,吩咐山陽:“煮壺雪山翠茶來。”
山陽立刻往院外跑。
令窈歪頭看孟鐸:“你倒是不挑,我吃剩的也肯吃。”
“餓了。”孟鐸云淡風輕,拿出巾帕擦拭嘴角,動作優(yōu)雅。
令窈奪過他手里的巾帕,她嘴上也沾了油漬,也要擦嘴。
擦完了,她將手帕扔回他懷中。
孟鐸繼續(xù)用巾帕擦拭沒來及擦的另一半嘴。
令窈:“你好不要臉,吃我的吃過的,用我的用過的。”
孟鐸恍若罔聞,別開眼不看她。
令窈偏要湊到他面前讓他瞧。
孟鐸低睨:“你不是要離開嗎?怎么還不走?”
“我改主意了。岐山風光秀麗,我要留在這里看風景。”
“無人留你,請你有點分寸,莫要死乞白賴。”
令窈狠踩他一腳,轉(zhuǎn)身跑開。
孟鐸站立原地,目光不自覺跟過去。
她跑出了院子,后又跑回來,手里多了根東西,是削成長形的柴木,可做手杖。
令窈將木手杖塞他手里:“早上我自己做的,你行動不便,正好用得上它。”
孟鐸想起山陽給他尋的那根金玉手杖,精致貴氣,不知道放哪去了,和眼前這根粗糙丑陋的木手杖形成鮮明對比。
“你不要就算了。”令窈見他不接,奪過手杖往地上重重一扔。
“給我。”
令窈不理。
孟鐸挪動腳步,彎腰去撿。好不容易撿到手,期間險些摔倒幾次,撐了木手杖,他斜眼窺她。
她也在看他,高高撅嘴,見他拄了木手杖,眼中閃過一抹歡喜,嘴里的話拋出來:“你拄著拐杖的樣子,像是一個瘸子。”
孟鐸拄杖的動作一頓。忽地他瞥見她手掌蹭紅的痕跡,問:“這是怎么弄的?”
令窈努努嘴,“還不是為了你做手杖。”
孟鐸伸出懸在半空的左手終于落下,他牽過她的手,仔細查看,低頭吹了吹。
令窈心里酥酥麻麻,唇角揚起笑意。
她將他眸底的心疼收入眼中,趁勢道:“我想過了,你傷成這樣,并非是我本意,我若要殺你,必須是堂堂正正地取你性命,這次你被誤傷,我脫不了干系,為了以后殺你的時候能夠痛快些,所以我要留下來,直至你痊愈。”
孟鐸語重心長:“自你做了皇太女,撒謊的本領(lǐng)越發(fā)得心應(yīng)手。你留下來,無非是想窺我孟氏機密。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你孤身一人在此,能活著從岐山離開已是萬幸,何必自尋死路?”
令窈眉頭皺巴巴:“除了窺你孟氏機密,難道我留下來就不能為了別的事嗎?
“還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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