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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辰良不放手，攥住她一雙手，她動(dòng)彈不得，嘴里急喚：“你放開我。”

穆辰良：“我放開你，你不就飄走了嗎？”

令窈別開頭，嘟嚷：“我又不是真的鬼，你裝什么裝。”

穆辰良不再偽裝，他看著她，喜笑顏開，將心里的話告訴她：“我不裝，你怎會(huì)夜夜都來？”

令窈羞紅臉，低下頭咬他一口，穆辰良這才松開手。他雖放了她，卻攔著她不準(zhǔn)走。

令窈跺腳：“你到底想怎樣？”

他垂眸小聲問她：“為什么從我入府起，你一直躲著我？”

令窈忽視他的問題，皺眉：“你知道我是誰？”

穆辰良點(diǎn)頭：“你是宸陽(yáng)郡主，鄭家四姑娘鄭令窈。”

令窈更不高興了。

原來穆辰良早就識(shí)破她的身份，難怪不怕她扮鬼嚇?biāo)?

“是誰告訴你的？”令窈百思不得其解：“你又沒見過我，怎會(huì)知道扮鬼嚇你的就是我？”

她一張小臉皺巴巴，穆辰良有意逗她開心，挑過旁邊的燈籠照亮她，他自己歪著腦袋看她：“據(jù)傳府里有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即便是扮成鬼，也掩不住傾國(guó)傾城之姿。”

令窈嘴角緊抿。

不得了。

穆辰良腦子壞掉了。

對(duì)著她這張丑絕人寰的鬼面，他竟也能淡然夸贊。

“是三哥哥告訴你的罷？”令窈思前想后，只能想到是鄭嘉辭告誡過穆辰良，讓他提防她扮鬼。畢竟，府里被她扮鬼嚇過的，除了穆辰良，就只有鄭嘉辭。

一定是這樣。鄭嘉辭這個(gè)黑心腸的人，竟然三番兩次壞她好事。

穆辰良順勢(shì)而為：“對(duì)，就是三少爺告訴我，你愛扮鬼。”

“你既知道是我扮鬼，為何不質(zhì)問我？”

“你肯同我頑，我心里高興，怎會(huì)質(zhì)問你？”

令窈不再說話，眨著眼望穆辰良。

夜色深沉，月光盈盈籠在他身后，漢白玉床的燈籠在夏風(fēng)中閃爍搖晃。

穆辰良也在看她。

此時(shí)的他，尚未顯露日后的暴戾與冷血。年少的穆辰良，意氣風(fēng)發(fā)，無人能敵。誰若被他看進(jìn)眼中，便成了天下最珍貴的寶貝。

只可惜她是鄭令窈。

她本就是絕世珍寶，不因誰的愛而動(dòng)搖。

令窈站起來往外走，穆辰良急急忙忙趿鞋跟上去。

他撈住她的衣袖，說：“我送你回去。”

“不用。”

“外面黑漆漆，你不怕有鬼嗎？”

“不怕。”

數(shù)秒，穆辰良上前更近一步，輕晃她的袖角，英俊的側(cè)臉隱在黑暗中，鄭重其事吐出三個(gè)字：“可我怕。”

令窈笑出聲。

她扯出被他攥在手心的衣料，聲音不自覺輕細(xì)：“困死了，快些走。”

一路從摘星樓回碧紗館，兩人之間，安靜得很，只聽得見彼此的腳步聲。

兩人皆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驕子，走起路來，連姿態(tài)都驚人地相同。

令窈停在碧紗館前的玲瓏大石前：“好了，就送到這。”

穆辰良意猶未盡，只覺得這段路太短：“四妹妹——”

令窈：“誰是你四妹妹？”

她兇得很，穆辰良心生委屈。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討好過誰，就算是對(duì)穆大老爺，他也沒有這般耐心。她不肯同他正式見面，寧愿扮鬼嚇?biāo)舱諉稳铡?

如今不過是想喚她一聲四妹妹，她卻還是不肯。

穆辰良試探：“卿卿？”

令窈推他：“不準(zhǔn)你喚我卿卿。”

穆辰良抿抿唇：“我不喚你，那你喚我一聲二哥哥。”

二哥哥。

令窈猛然一震。

前世她喚過他無數(shù)次“二哥哥”，發(fā)音不清，“二”字聽起來像是“愛”。穆辰良一來鄭府，連府里少爺?shù)呐判卸家乐赂呐判小１驹搶儆卩嵓魏偷姆Q呼，也給了穆辰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