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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蘿卜頭搖搖頭,“不、我不能走。”
小紀曜禮抽了抽嘴角,心想你可快走吧,擱這太礙事了。為什么別的男孩子都這么好看,他卻這幅熊樣?
越想越悲傷,小紀曜禮的腦袋靠到秋千的扶手上。
阿姨拗不過小蘿卜頭,獨自離開了。
小紀曜禮的語氣沮喪,“你走吧。”
“不行的。”小蘿卜頭眼里滿是執著,站到小紀曜禮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可憐的人啊,我是代表光明和希望來拯救你的。”
小紀曜禮看著中二的小蘿卜頭,本來匯聚在眼底的眼淚,被笑了出來,“你喜歡懷特先生?”這句話是懷特先生在新拍的超級英雄片中的名臺詞。
演得還挺像,前提是忽略他吃過糖果后,滿嘴的甜味。
小蘿卜頭眼睛一亮,“超級喜歡的!我立志,今后要當一名像懷特先生一樣優秀的演員!”
聽上去就是一句孩童的戲言,但小紀曜禮,竟然破天荒地點點頭,他由衷地覺得,這個小男孩一定可以做到的。
獲得了他的肯定,小蘿卜頭開心地沖他笑了起來。看著他的笑容,一時間,紀曜禮忘記了心里的苦痛。
小蘿卜頭覺得這個哥哥是好人,不想再見他難過的樣子,生硬地安慰道:
“哥哥,別再哭了,你不會娶不到老婆的。”
小紀曜禮:“你怎么知道?”
小蘿卜頭也就隨口一說,被問住了似的,咬著手指頭,“那我做你的老婆好了。”
小紀曜禮愣了愣。
小蘿卜頭以為他不相信,急了,把手里的糖塞到他的手里,“喏,定情信物,我不會賴賬的。”
小紀曜禮看著手里那顆被舔了二分之一的鉆石糖,是小孩子們都愛吃的,做成了鉆石戒指的形狀,可以戴在手指上。
他嫌棄地蹙緊眉頭,哪有人把自己舔過的,黏黏膩膩的糖送人的。
這時,身后有個纖長的女人沖小蘿卜頭喚道:“回來吃飯了。”
“媽媽……”小蘿卜頭瞬間把哥哥拋到腦后,飛快地跑到女人懷里,被女人抱了起來,二人逐漸遠去。
……
林生專注地看著信,眼角濕潤地看到信的末尾:
“那時,胖哥哥病得很嚴重,去到國外治病。
很多年后,再回到這個別墅小區時,卻再也沒能找到那個林姓的小蘿卜頭。
但他始終記得,小蘿卜頭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優秀的演員,于是他開了間影視傳媒公司。
他不是沒想過,小蘿卜頭或許已經有了愛人,甚至可能已經有了家庭。但他并不在乎,沒有想過太多,他現在成長了,單純地想做小蘿卜頭的超級英雄。
他給公司取名薰霖,意為尋林,他一直在找,也堅信自己能等到。
事實證明,他等對了,小蘿卜頭真的沒有賴賬。”
看完久久無言。
林生再也忍不住,回頭鉆到紀曜禮的懷里,哭了起來,“為什么沒有早一點告訴我?”
紀曜禮擦著他眼角的淚水,“怕嚇到你,怕你后悔當時的承諾,也怕你想起我小時候的丑樣子,會厭棄我,所以就一直說等一等,等一等再告訴你。”
林生至今也沒能想起他們的初遇,那時候他太小了,記性也不是很好,但他痛紀曜禮所痛,“以前不會,今后也不會。”
他慶幸地摟緊紀曜禮,“幸虧紀哥哥還記得我,幸虧你來找我了。”
紀曜禮吻住林生濕漉漉的眼睛,“幸虧我找到你了。”
林生有些好奇,“紀哥哥是怎么找到我的?”
紀曜禮想到當初為了找他,那段焦慮的時光,心頭沉了沉,“我回國的時候,你已經成年,把父母的那棟房子轉給了舅舅,那棟房子的戶主改姓蔡。
“我找遍了那個小區所有林姓的男人,怎么都找不到你,時隔太久了,連你們的鄰居都換了他人,也沒人記得這戶人家曾經住著誰,線索就這樣斷了。”
林生當時家里遭遇變故,連名字都改了,徹底離開了這片城區,過去的同學也沒有再聯系,仿佛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很徹底。
他有些恍惚,所以他和紀曜禮就這樣錯過了。
紀曜禮重新露出笑顏,“好在老天沒有讓我等太久,你房租被騙,親自去警局備案,填過自己曾住過的地址,而我早就在警局找過熟人幫我留意,這才費勁千辛萬苦找到你了。”
林生想起,第一次在乾厚里見到紀曜禮時,他說自己在找一個人。
“所以你是為了我,特意搬到乾厚里的?”
“嗯,等不及了,想靠你更近一些。”紀曜禮的話語里充滿柔情,“就是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了。”
林生主抓住重點,瞪了他一眼,所以結婚合同什么的,是為了把他套在身邊,然后一點一點地讓他跳進溫柔鄉。
林生自己又笑了起來,他愿意跳進這樣的溫柔鄉,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至于周憶瀾這個插曲,起因一場誤會。”提著這個人,紀曜禮揉了揉額角。
林生乖巧地靠在他胸口,靜靜聽著。
紀曜禮:“在籌備薰霖的前期,我有試著投資一些影視作品,沒有太付出心力,主要就是試試水,而《蛇妖傳》就是其中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