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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和攝影師又懵懵地看向他。
紀曜禮笑得坦然, “內人近期接了一個浴袍的廣告,里面正在準備拍廣告,這兩天有事沒事就會來找我練臺詞,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記者和攝影師仍一副腦袋還沒有轉過來的樣子。
林生連忙沖二人鞠躬,“抱歉可能嚇到您們了,我這邊還有拍攝,就不打擾了, 您們繼續。”待紀曜禮點了點頭后, 林生利落轉身進房間,把書柜又推了回去。
林生剛才演那段的時候, 手都忍不住在顫抖!現在在房內無聲咆哮, 這書柜隔音效果怎么這么好?外面采訪聲音竟然一點都沒聽到!
紀總怎么在大清早安排采訪?也不提前和他說一聲, 剛在心里吐槽完, 林生就在床頭柜上看到一張便簽紙,上面的字力透紙背:
“生,今早有采訪,半小時可結束,你多睡會兒?!?
林生心里苦啊,這房間不開燈光線太暗,剛睡醒腦子又一根筋,根本就沒法發現這紙條啊。
他揭下紙,目光忍不住在第一個字上多做了些停留。
生。
紀曜禮第一次這樣喚他,不似每次動情時喚的“老婆”,但其中的感情似比老婆更甚,一張紙都能看得令他心跳加速。
如果剛醒來就看到這個,今天的這一天是不是會美好到極致。
等等,沒有如果,他剛橫沖直撞地出去,現在還不知道怎么樣了,頭疼啊啊啊他在床上滾來,又滾去。
忽地,書柜再次被打開。
林生嚇得猛得鉆到被子,天啊,該不會是那記者進來了吧,里面根本沒有拍攝豈不是露餡了?!
身上忽然壓了一個人,這重量林生無比熟悉,心頭一松。
紀曜禮扒拉下輩子,看著他頂著亂糟糟頭發的腦袋,“你啊你,每天都能給我新的驚喜?!?
林生的聲音小小的,“可能是驚嚇吧。”
“沒事?!奔o曜禮的心情好像并沒有被破壞,語氣慵懶,“這是雜志采訪,攝影師當時在拍照,沒錄進去,也沒來得及拍你,不管他們最后信沒信,我都要安謙去慰問了,保證不會說出去?!?
林生仍舊有些擔憂,“我是怕給您添麻煩?!?
紀曜禮沒有說話,像個熊一樣地趴在他身上,和你有關的都不叫麻煩,叫好消息。
而關于脫針織衫那事,他也吩咐了安謙留意,畢竟那音響的對話語意不詳,且只有短短的半分鐘,沒能留下痕跡,私下嚼舌根的人都會被領導敲黑板,畢竟人家是合法夫夫,人之常情。久而久之,新鮮勁過去這件事也會散了。
“我現在想著的是要幫你聯系這家叫百思的浴袍店,贊助一條你當模特的廣告?!奔o曜禮無奈道。
林生覺得丟人,“對、對不起。”
紀曜禮揉了揉他蓬松的頭發, “晚上多讓我陪你練練肺活量就好。”
林生低下了腦袋,這人每次說這些話時,一點都不害臊。
“我的內褲對紀總做了什么,要這樣對待他?”林生是真不懂他好好的內褲,一早晨可憐成那樣。
“咳……”紀曜禮咳了一聲,“是我不對,到時候陪你一箱?!?
紀曜禮把頭埋在林生的腹上,蹭了蹭,“我終于知道君王為什么從此不早朝了,不想上班?!?
林生雖然沒有為自己的內褲伸張仗義,但還是被他給逗笑了,“你上班就是走到房間外的事,還不愿意。”
紀曜禮閉上眼睛,想要睡一會兒的樣子。
林生連忙輕拍他的手,“起來啦,我今天有拍攝的。”
紀曜禮這才悶悶不樂地說道:“壯壯早晨給我來電話了,說是你們要拍戲的那條街今天還是不少圍觀的粉絲,劇組也等不起了,只好找編劇改劇本,換個場地,保險起見,換到兩百里外一個小叫孝城的縣城拍攝。“
林生意外道:“要去外地嗎?”
“嗯?!奔o曜禮說:“要去一周。”
林生有些期待道:“孝城誒,聽說那里的米酒超級好喝的,一直想去沒有機會!”
紀曜禮抽了抽額角,“你要離開你的老公一周,你能不能適當裝出一點難過?”
林生當即捂著嘴,作痛苦狀,“天,一周不見,這讓生生該如何睡得著?”
紀曜禮用力捏了捏他的臉蛋,“我看你要開心死了,去了那沒人管你?!?
林生偷著笑了一下,表現得這么明顯嗎?然后他被紀曜禮拉起了床,“去洗漱吧,衣服一會兒熨好了給你送來?!?
嗒嗒嗒的拖鞋聲響起,林生進了洗手間,出來后穿戴妥當,被紀曜禮送到了一樓大廳,外面保姆車已等候多時。
壯壯提早去乾厚里幫林生拿了衣物行李,正坐在副駕駛上沖他招手。
林生的邊走邊回頭,沖紀曜禮拜拜,“不要想我哦?!?
紀曜禮舔了舔牙齦,失笑,要不是旁邊職員都看著,真想把他拽回來好好“上課”,收收學費。
直到看著保姆車平穩匯入道路,紀曜禮這才轉身進了大廈,走得有些快,這幾天公司忙著軟科幻劇作的開發,市里對這個項目極為重視,安排了專員到訪,還有大小會議需要他親自在場,需得爭分奪秒推進。
保姆車在高速收費站前和劇組的幾輛車匯合,但林生不知道這些,因為他上車就開始睡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孝城。
小縣城空氣養人,林生下車的時候伸了個懶腰,心情跟來度假似的。
劇組修整的這兩天,編劇姐姐們來了別的靈感,日夜改劇本,將瞿陽自殺的那幕戲給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