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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天》的故事,他早先為了競選男三號做了很久的準備,其實已經爛熟于心。
新夏是b大攝影系大四學生,s市人,家庭幸福,妹妹新漪漂亮惹人愛,正在上高中。有一個戀人,叫阿贊,一個酒吧駐唱搖滾歌手,是和他從小在s市一起長大的竹馬,兩人異地戀了四年。原以為一輩子就要這樣簡單平凡的過一生,正在準備畢業設計的新夏卻接到一個噩耗:
妹妹在外灘玩耍時,不慎落入無情江水,溺水而亡。
新家二老崩潰不已,同時網絡上傳出來的消息更是給他們致命一擊—
新漪剛剛溺水的時候,實際上有兩個路過的男人第一時間發現了險情。兩人是父子,爸爸欲下水相救,兒子拼命阻攔。一位散步的老太太拿手機錄下了這一幕,交給記者發到了網上,引起嘩然,網友們大斥這兒子的自私,活生生地看著年輕生命在眼前逝世都無動于衷。
甚至有網友人肉出了這兒子的身份,名叫瞿陽,是一名游戲主播,頓時讓網絡矛頭更加尖銳,人們對主播這一職業的消極印象先入為主,大噴瞿陽的品性惡劣。偏偏這瞿陽也是一個性格剛烈的人,在微博上寫下:
【如果倒回到當時,我依舊會做這樣的選擇,我不后悔。】
此舉引起網友的驚天憤怒,網絡上的謾罵不堪入目,甚至有網友給他寄去恐怖的威脅信,鬧得沸沸揚揚。
新家人滿心悲痛,沉默處理新漪身后事宜,沒有插足網絡上的是非。
鍵盤俠們不知道瞿陽當時攔住父親實則另有隱情,也沒有人愿意靜下來聽他解釋,只認為他是在為自己洗白。其實,那時候他的父親剛剛做完化療,身體虛弱,并沒有救人的能力,而他自己也不會游泳,這才出現了視頻里的一幕。
可瘋狂的網友給他現實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困擾,他不得已搬家,父親也因為沒能救起新漪日夜難免,加之網友給的壓力,最后病重去世。
一場道德綁架,毀了兩個家庭。
新夏從學校請假回來照顧父母,卻發現阿贊早已移情別戀,痛不欲生,喝得醉生夢死之時,機緣巧合闖入了瞿陽的家里,阻礙了瞿陽的自殺。
新夏被這個頹廢的男人的氣質所震撼了,想要記錄他的生活,以此來當作自己的畢業設計,他從學校請的假期時長為100天,并請求瞿陽協助自己完成拍攝。
早已對世人絕望的瞿陽決定為人間留下最后一件善事,答應了,殊不知這個搬進了他家的男孩兒在這一百天里,一點點將陽光與希望也挪回了他的生活。二人相戀相愛,情意正濃的時候,新夏發現瞿陽就是那個妹妹溺水時“無情的旁觀者”……
林生原本試鏡的是阿贊的角色,而現在當他拿到新夏的劇本時,那種和自己靈魂相契的感覺油然而生。
親自將林生帶到劇組會議門口,安謙并沒有進去,微微鞠躬便離開了。
主創見面會,就是和劇組工作人員還有幾個角色之間相互熟悉一下,人并不多,林生一進去就發現了在玩手機的穆南。
后者也看見了他,起身招了招手。
林生微笑著和工作人員握手,逐漸往穆南的方向靠近,剛準備同他打招呼,卻發現穆南身邊坐著一個成熟的男人,驀地怔住。
男人一身皮衣,下巴上留著胡茬,俊俏的臉龐上同樣寫著驚訝,“林生?真的是你。”
羅導正介紹著:“這位是蘇子涵,在劇中飾演和你對手戲的瞿陽。誒……你們認識?”
“是的,曾經和他合作過一部仙俠劇。”蘇子涵打量著林生,點頭。
林生的神色恢復平常,語氣帶著疏遠,“蘇老師客氣了,我當時不過是一個無名替身,談合作實在是高攀了。”
蘇子涵今年三十五歲,前年憑借一部動作片獲得了百花獎的最佳男主角,片酬天價粉絲千萬,現在正當紅,檔期難求,據說是與羅導交情深厚,這才擠出檔期前來拍攝。他此時望著林生,面露尷尬,動了動嘴巴,影帝的自尊讓他拉不下面子熱臉貼冷屁股。
穆南恍然想起什么,當時林生接的那部替身劇的男主角,恰好正是蘇子涵。知曉其中故事的他,輕嘲地笑了笑。
羅導沒發現三人目光中的暗流,一心招呼著大家圍過來,開始簡單地說戲。
林生不作聲色地站到穆南的另一邊,和蘇子涵隔開。穆南用手肘推了推林生的腹部,笑道:
“行啊你,原以為你是個朽木,現在發現還挺機靈的,新夏這角色多吸粉啊,看來紀總還是挺寵你的,茍富貴勿相忘啊。”
林生和紀曜禮的婚姻并沒有聲張,所以穆南只是單純地以為他是紀總的情人,殊不知紀總已經寵他寵到了自家戶口本上。
……
下午五點,薰霖傳媒頂樓會議室內。
旗下員工已經不下三次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了,今天策劃部的提案被老總駁回數次。雖說平常也不乏被駁回的情況發生,偏偏今天老總臉陰沉得可以擠出水來,嚇得他們心驚膽戰。
紀曜禮煩躁地揮手,“散會,周五前要是仍舊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方案給我,你們就全部收拾了走人!薰霖只養能人,從不養閑人。”
員工們連連應下,哈著腰快步出了會議室。
安謙把熱茶遞到紀曜禮的手邊,輕生念叨著:“不生氣,不生氣,生起氣來沒人替……”
紀曜禮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點點。
安謙知道他不全部是為公司的事煩心,心底一嘆,“您當時幫林先生爭取這個角色的時候,就沒想過他是得住在劇組里,長期不能回家的么?”
紀曜禮胸悶不已,“只想到是他喜歡的,哪還顧得上其它。”
安謙暗自撇了撇嘴,最近的狗糧吃得有些齁了。
紀曜禮猛地起身,整了整衣領,朝外走去,“回家吧,林生今晚要清行李,我得看著,不然以他那個性子,又要忘東忘西。”
“誒!紀先生,您不能去!”安謙連忙攔住了他。
他皺眉止步,“為什么?”
安謙搖頭長嘆,“您還真是憑實力單身這么多年啊。”
紀曜禮想起幾天前那沒有電的夜晚,他捂著小小紀在床上疼痛翻滾,眼神冷冷地掃了過去--
“再聽你那些花里胡哨的鬼主意,我倒立拉稀。”
安謙急了,連忙辯解,“就是要林先生忘記啊,這樣您才有機會去劇組送東西嘛,最好是多忘記一點,分個幾次送去,天天送,早晨送完晚上送……”
紀曜禮板著臉嗤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