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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臣?”
林含回過頭,同樣詫異。
“若木。”
面前的英俊青年一身淺色休閑裝,手提一個咖啡色的公文包,頭發捋得整齊無比,整個精神抖擻,一眼看去就是個精英青年。
如果不是這張臉還沒變,林含差些認不出來。
白衣若雪的神樹若木,現在成了一身素淡的短發青年,比他還要融入這個時代。
林含看了眼走遠的李月如,匆匆留下一句“改天再聯系”,就快步跟上去。他覺得這個李月如有古怪,又察覺她一身吼的妖氣,不得不在意。
沒走一段距離,他扭頭就發現了若木緊隨他背后,見林含回頭,不禁柔和一笑。林含被他這一笑激了滿身雞皮疙瘩,心說這若木是腦子進水了?笑得古里古怪的。
他打了個寒戰,不去思考若木跟著他做什么,一心去探究李月如身上為什么會殘留吼的氣息,他擔心吼如此輕而易舉的被解決,實則是在別處留有一線生機。倘若這個想法是真的,那陸離的犧牲不就是一場空。
思及陸離,林含眼神不由一暗,他也不會這樣輕而易舉就死了的,一千年都活了下來,他應該不會這么容易就死了的。
這時,疾走的李月如忽然停止了行走,她愣了幾秒,猝然回頭。
林含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大力就倏地將他一拽,整個人被扯進一旁的銀行。
李月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繼而恢復平靜,她掃了眼周圍,轉過身繼續向前走。
一分鐘后,林含才探出頭去。
他身后的若木道:“你跟著她做什么?”
林含不想跟他講過多的的事,畢竟他倆曾經不對付,相互看不順眼已經許多年,他最近經歷的事足夠若木嘲笑他一年了,肯定不能告訴他。
他輕描淡寫道:“有事。”
若木也不再繼續問。
林含看了他一眼,道:“你別跟著我,我們改天再聊。”
若木還是不開口,只盯著林含目不轉睛,他的眼神很復雜,林含暫時也沒空去糾結若木為什么這樣看他,轉身欲走。
“你知道陸離還活著么?”
他冷不丁說出這句話,林含忽而愣住,猛然回身看著他,眼睛睜大,聲音有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你說什么!”
若木盯住林含,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他一直活著,活到了現在。”
林含沒有細究他所說的話,只注意這自己的問題,“你說他沒有死,是真的?你確認自己沒看錯?”
不知前情的若木信誓旦旦的點頭道:“我親眼所見,怎么會看錯。”
林含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動搖了要探究李月如身帶妖氣的原因,此時此刻,在若木點頭的瞬息,他滿心便被“陸離還活著”的喜訊砸得頭暈目眩,一顆心臟砰砰直跳。
他忍住內心的狂喜,盡量克制自己嘴角上揚,“......他現在在哪兒?”
想了想,林含又補了一句,“我就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
若木:“?”
他望了眼外面,問:“不去跟蹤了?”
林含搖了下頭,“本身就沒多大的事,不用去追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他現在在哪兒?”
若木想也不想,道:“我也不知道,當年他吃下太歲肉,就離開了虞山。”
見林含眼神徐然暗淡,他略一思索,又道:“我曾經也以為他是個寡淡無情的人,但我后來發現,他其實待你遠比我想象中,還要情深似海。”
“你們之間如果不是被外界影響,也是令人艷羨的眷侶,只可惜,吼一心奪取你的軀殼,好在陸離提早做打算,同你商議后,就封印你到虞山地底——”
他話說一般,就被林含厲聲打斷,“你再說一次!”
林含的聲唄略大,在銀行大廳辦理業務的客人紛紛扭頭來看他們兩個,若木滿含歉意的朝他們笑了笑,并道歉,隨后領著林含出了銀行。
兩人就近尋了一家咖啡店,坐在了靠墻角的安靜角落,一落座,林含就迫不及待的追問,“你說他是跟我商議之后,才將我封印起來,這么說,我是知情的?”
若木對林含的問話疑惑了一瞬,他凝視林含片刻,突兀的問了一句,“你記得被封印那天,是什么時候么?”
林含愣了愣,道:“自然是我們當時成親......”
后話未盡,若木也懂林含所指的意思,他若有所思了片刻,繼而徐徐道:“其實追究過去也沒意思,你既然從封印中出來,就過好當下,你現在住哪里?”
林含也不傻,若木話鋒一轉,直接岔開了話題,他就明白了他失去的那段記憶中,有一段所有人都企圖隱瞞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全藏在他后腦的那枚金杵中。
他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觸碰了那根植入頭顱的堅硬物體,很難想象這樣恐怖的東西直接與他頭顱共存,他至今還能活著,不得不說妖邪之物,性命就是耐/操。
若木見他眉頭深擰,卻沒再繼續說下去,叫來服務員點了兩杯清茶。若木和林含一個賽一個的俊美,服務員磨磨蹭蹭不肯走,眼珠子都快黏在他倆身上了,老板不得不介入,將她強行拉走。
林含默默放下手,掌心貼在冰涼的桌面,好似這樣就能讓內心的狂躁平復一些。
若木似乎也是想要隱瞞什么事,這才將話題引入另一方面。
林含先前拒絕莫羊告訴他當年的事,是他執著的想著陸離尚在人世,總有一天,活著的他會親自告訴他,究竟對他隱瞞了什么,可剛才若木所說,讓他心底警鈴大作,他也清晰明了的意識到,或許他失去的記憶,所有人都知道,唯獨他不記得。
他曾經猜想,陸離當年封印他,是有不可言說的苦衷,可現在若木說他也是知情的,那為什么陸離還要封住他的記憶,陸離究竟在想什么......
“先生?”
林含霍然回神,見老板親自端來了清茶,正遞向林含。
他接過茶杯,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