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爹,你快看,那不是白侍衛嗎?”劉產興奮的跳了起來,劉富舉微笑的點點頭,劉萌卻是臉色黯淡,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見他們才不過二十來號人,且大部分都是些女子,楚軍士兵壓根就沒將他們放在眼里,殊不知,那二十名錦衣衛皆是紹巖身邊的精英衛隊,并由白如雪統一訓練和指揮,這些人除了個個武功一流,對皇帝更是忠心不二之外,而且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厲害角色兒。
至于東、南、西、北四大高手,那就更不必說了,他們要么不出手,出手必會制其斷氣為止,手段要多殘忍有多殘忍,紹巖礙于他們身上血腥味太重,所以沒有留在身邊,而是將他們交由白如雪來管理,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
楚兵們抱著輕敵的心態,仗著自己人多的有利條件,企圖將來人全部合圍,陰謀也好,陽謀也罷,錦衣衛們根本不屑去理會,當下揮刀照著他們的腦袋猛砍下去,由于速度極快,楚兵根本沒時間反應,片刻就有數人倒地身亡,四大高手的彎刀也沒閑著,每刀劃去,敵人不是被腰斬,就被腦袋被削去一半。
白如雪負責對付那名楚兵頭目,要知道,以白如雪的武功,慢說在東林國是首屈一指的,哪怕就是三個國家加起來,也很難找出幾個對手來。
沒過多久,楚兵頭目敗下陣來,而他的那些手下大部分都被殺,連他自己一起才五個人,據他本人交待,他叫陸纖,是楚將孫朝宗的手下,這次奉命帶兵偷襲河口一帶的東林大營,不料被東林大將章懷德識破,雙方展開激烈的廝殺,楚兵狼狽潰逃,誰知在撤退的路上又遇上當地的百姓武裝。
這些楚兵之前犯下種種惡行,足以令老百姓深惡痛絕,他們走到哪里便形如過街老鼠,幾番惡戰下來,這支隊伍由原先的五百人剩下了四五十個,陸纖本打算帶著剩下的這些人去找大部隊,豈料在半道上迷了路,一度流竄到了這里。
白如雪讓人將他們五個綁了起來,然后走到劉富舉面前,先是問候一番,接著說道:“劉先生,在下奉皇上之命,請先生與貴公子還有小姐與我們一起回宮,皇上說了,解救梁國天子一事,他自有主張,但絕不能讓劉先生去冒這個險。”
未等劉富舉答話,劉萌冷哼一聲道:“白侍衛,皇上如今正忙于收復失地,哪有閑心管這事?我們是想替皇上分擔一些,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當然不行。”白如雪認真的道:“皇上做事向來很有分寸,就算他再忙,也不會擱下這件事不管的,前提是,他不想你們有事,所以,諸位還是與我一同先行入宮,其它就由皇上來處理?!?
劉萌冷笑道:“喲,看不出來,白侍衛還真是善解人意啊,就連皇上在想什么,你都能了如指掌,怪不得皇上這般寵幸于你。”
白如雪聽其話中帶刺,便道:“萌萌妹妹——”
“不敢當,請叫我劉大小姐,或者叫姑娘也行,我劉萌擔不起你那么稱呼。”劉萌沒好氣的打斷她的話,說道:“您白侍衛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而我只是一介草民,您可是有身份的人,就別來折煞我們這些草民了?!?
白如雪不想與她發生口角,轉而對著劉富舉抱拳道:“還望劉先生能以大局為重?!?
劉富舉既是一個商人,也是一個守法的普通百姓,既然皇帝有令在先,他定然會依旨行事,只好道:“那,好吧,劉某這就與您回去。”
白如雪欣然一笑,劉富舉旋即讓家丁們掉轉馬頭,正在這時,劉萌突然喊道:“慢,白侍衛,我可以與你回去,不過你要答我一個條件。”
白如雪微笑道:“你說?!?
劉萌一想到自己被楚軍士兵出言輕薄,心里就來氣,于是指著陸纖等五人,說道:“立即處決他們?!?
白如雪搖搖頭:“不行,他們已經放下武器,皇上有令在先,繳槍者不殺,何況這幾個人對我們還有用處,請劉小姐暫時饒他們性命。”
“饒了他們?開什么玩笑?他們剛剛輕薄于我,難道就這么算了?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他們?!眲⒚仍秸f越氣,下了馬,隨手拿起鞭子沖到陸纖面前。
白如雪立即前來制止道:“劉小姐,我不想再重復第二遍,你這個無理的要求,恕如雪不能從命?!?
“我就知道,你眼里除了皇上,哪里還有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劉萌憤憤地給了陸纖每人一拳,心里方才解恨。
劉富舉板著臉道:“萌萌,好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白侍衛說得對,這些人留著還有用處,你也該消消氣了?!?
“是啊,姐姐,反正這家伙已經被我用胭脂盒砸了一下,大不了,你再拿東西砸他一下好了?!眲a在邊上探著腦袋說道:“對了,姐姐,方才為了給你出氣,浪費了我一盒胭脂,回去后你得賠我一盒?!?
“你——”見他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劉萌覺得又好笑又好氣,心里的怒氣已然消了一半。
……
夜幕悄悄降臨,紹巖、曹宣嬌、鄭月桂用完晚膳后,便在乾清宮里等待消息,說實話,紹巖非常放心不下劉富舉去南梁,雖說劉富舉以前是那里的富商,人脈關系不錯,可如今的南梁國是汪伯炎這個大奸臣當權,他的出現勢必會引起汪伯炎一流的高度警覺,到時候非但救不出鄭開,反倒將自己的性命也搭了進去,這是紹巖不想看到的,更是鄭月桂不敢去想的。
沒過一會兒,白如雪領著劉富舉一家三口從殿外走了進來,紹巖等人喜出望外,在聽聞他們路上的遭遇后,三人皆為之唏噓了一口氣。
雖說劉富舉救主心切,但尚且還能識大體,紹巖只須動之以情,他自會曉之以理,倒是劉萌那丫頭,直到回府躺下休息時,她仍舊念念不忘白天的事情,尤其是對白如雪的阻攔更是恨得直咬牙。
她一時氣不過,次日一大早便提著鞭子,氣洶洶的跑到宮里來,白如雪此刻正帶著一隊御林軍巡邏,劉萌不由分說,立即沖到隊伍前面,指著她道:“白如雪,你準備如何處置陸纖他們?”
白如雪支開身邊的御林軍,然后上前說道:“請劉小姐稍安勿躁,陸纖他們殘殺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按律的確該殺,可你想過沒有,此人是楚國的一個副總兵,雖然官職不是很大,可在他的身上,卻有著很多我們不知道的軍事機密,所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咱們弄清楚了再殺也不遲,恕我直言,你就再等個幾天吧?!?
“不行,本小姐我沒你那么大方,我等不了,我現在就要去殺了他們。”劉萌憤憤的轉過身,卻見紹巖身著一身龍袍徐徐走了過來。
一看這丫頭的表情,紹巖就已經猜到了幾分,明知故問道:“萌萌,這一大清早的怎么生這么大氣呀?”
劉萌像個撒嬌的孩子,走到他面前說道:“皇上,您倒是給我評評這個理,我只不過是想與白侍衛要幾個人而已,而她卻給我臉色看,她的眼里只有您,從不把別人放在眼中。”
這丫頭明顯是惡人先告狀,白如雪也不想去辯解什么,紹巖懶懶的揮揮手,說道:“萌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如雪是朕的侍衛,眼里當然有朕,你這般任性,又有誰的眼里有你呢?這樣吧,你要什么人?朕給你便是?!?
“我就要昨晚那五個楚兵?!?
“你要他們做什么?”紹巖好奇道。
“殺了他們,為死去的百姓和將士們報仇?!?
“嗯,這個提議不錯,不過,朕已經讓人將他們拉出了午門,此刻也應該人頭落地了吧。”紹巖淡淡的道。
劉萌猛然吃驚,旋即拔腿就往午門方向跑去,白如雪詫異的來到紹巖身邊,不解的問:“皇上,陸纖他們幾個不在牢中關著嗎?怎么被拉出了午門?”想了想,微微笑道:“如雪明白了,皇上是在騙她的吧?”
紹巖搖搖頭,說道:“劉萌這丫頭心高氣傲,朕早就料到她今天會尋上門來,因此,昨晚,朕和鄧炳堂連夜審了陸纖幾個,該招的也已經招了,留著也沒什么用,這丫頭正在氣頭上,還不如遂了她的愿吧。”
“可是——”白如雪欲言又止,清澈的雙眸忽閃忽閃的,周身透著一股誘人的氣質。
紹巖知道她想說什么,當下幽幽出了口氣,說道:“沒錯,朕的確說過繳槍不殺這句話,但是也要針對什么人,這五個家伙所犯罪行不計其數,法理不容?!?
白如雪點點頭:“皇上所言在理,但愿劉小姐這回能夠消消氣?!?
紹巖笑了笑,輕輕地拉著她的手說道:“如雪,朕的身邊除了皇后之外,就數你和穆影與朕最為親近了,你們倆個,一個是朕和御前女官,一個是朕的御前侍衛,古往今來,皇帝的身邊多半是些太監,朕卻帶頭打破了這個常規,朕留你們兩個在身邊當差,也許會讓你們兩個遭來很多人的閑言碎語……”
“皇上多慮了,能留在皇上身邊,是如雪和穆影妹妹夢寐以求的事,無論今后的路有多么難走,如雪也絕不會離開您半步?!卑兹缪┣文樜⒓t,說完,便慌忙將手抽了回來,跟著道:“皇上,臣還有些事要做,臣先行告退?!?
紹巖駐足良久,直到那嬌美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時,他才下意識的往朝堂走去……
下了早朝,他來到了穆影的住處,看看項紅玉研制地雷的進展狀況,憑心而論,其實他對這丫頭并未抱太大的信心,之所以答應與她打賭,一則是為了哄她開心,俗話說得好,來者都是客,咱總不能怠慢了人家郡主,二則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萬一這丫頭歪打正著,弄出了點奇跡出來,那可是一件偉大的壯舉啊。
紹巖走到門口,恰好就在這時,穆影端著一個大木盆從屋里走了出來,看到皇帝親臨這里,她趕緊放下木盆,上前施禮一番,她告訴紹巖,項紅玉正在屋內研制地雷,不便出來見客。
聽穆影說,這幾天里,項紅玉每天起早貪黑,廢寢忘食的把自己關在屋子里,穆影的工作主要是在邊上打打下手,送送飯,倒倒雄黃渣子等一些零碎的活,項紅玉這位偉大的‘發明家’一忙就是整天,有時一天就吃一頓飯,甚至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