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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是副牛脾氣,怒氣洶洶道:“你這老東西好沒道理,你女兒挨打,莫非長樂郡主就沒遭你寶貝女兒的欺負嗎?”說著,他走到項紅玉的身邊,指著她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凌亂的頭發(fā),以及臉上被抓傷的痕跡,憤然的道:“我的國丈大人,您不該會是老眼昏花了吧,你看看,你仔細看看,堂堂的一個郡主被弄成這樣,你還敢說你女兒沒動手嗎?真是豈有此理。”
曹昆與李長生素來不合,此番聽李長生這么說,他更是氣得不打一處來,揚言要找皇上評理去。
……
今天是大年初一,紹巖本來下令免朝一天,他昨夜一宿沒睡,可以說,整個人簡直困到了極點,如今卻在美夢中被人叫醒,他的心里自然有些不痛快,然而,當他迷迷糊糊的來到大殿,看到項紅玉和云荷的樣子后,頓時吃了一驚。
張百戶作為中間調(diào)停人,如實稟報了整個事件的始末,紹巖聽后甚是惱火,云荷是什么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這女人有手段,夠刁鉆,向來是得理不讓人,上次紹巖嚴重警告過她,她方才收斂了許多,不過,打自她被曹昆認作義女后,原先的狐貍尾巴漸漸又露了出來,好在她很少進宮,要不然早被紹巖砍了腦袋。
眼下發(fā)生了這檔子事,紹巖又生氣又好笑,氣的是,項紅玉這丫頭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了這個惡婦,笑的是,云荷故伎重演,總算是惡有惡報,項紅玉也算為她姐姐穆影出了這口惡氣。
礙于曹昆在場,紹巖念在他是自己的老泰山的份上,多少留點面子給他,于是把目光移到項紅玉身上,板著臉道:“郡主,你在宮中與他人打斗,你說,朕該怎么處置你?”
項紅玉眉頭一皺,不服氣的道:“好漢做事好漢當,本郡主既然打了她,受點懲罰也是應(yīng)該的,不過,紹巖哥哥,云荷有意出口傷人,她也應(yīng)該一起受罰。”
“大膽,在圣上面前,你居然還敢直呼圣上,來人——”曹昆的臉上閃過一束兇光,立即喚來左右侍衛(wèi)。
紹巖擺擺手,面無表情道:“曹國丈,是朕允許她這么叫朕的,你就不必介懷了,爾等速給朕退下,以后沒有朕的旨令,誰都不準輕舉妄動。”
“遵令!”左右侍衛(wèi)唯唯諾諾的退到兩側(cè)。
紹巖復(fù)又對云荷道:“云荷,紅玉說你出口傷人,可有此事?”
云荷瞥見曹昆向自己眨眨眼睛,當下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哭著道:“皇上,冤枉,休聽她胡說,云荷只是與她聊些家常而已,并未出口傷她,是她想為她姐姐報仇,先動手打了我。”
“你胡說,你罵我們是野雞,又罵我們是狐貍精。”項紅玉據(jù)理力爭道,小香也表示可以作證。
曹昆走出來,上前說道:“皇上,慢說我家云荷沒有罵人,縱然是罵了,她長樂郡主也無權(quán)動手打人。”
李長生渾然一笑道:“曹大人此言差矣,打人是不對,可這一切明擺都是你閨女挑起的,沒有你閨女的那幾句話,長樂郡主會去打她嗎?換成是我,我都怕沾了自己的手。”
曹昆怒道:“你什么意思啊你?你的意思就是說,老夫的女兒不值錢嘍,打了也白打,是這個意思嗎?”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么說。”言畢,李長生不以為然的把腦袋歪到了一邊。
“你——”曹昆面帶怒色,喘了口氣后便道:“罷了,老夫不與你一般見識,一切交由皇上圣斷,相信皇上一定會秉公處理此事。”
媽的,這老家伙真夠陰險的,紹巖看了看在場每個人,厲聲喝道:“長樂郡主雖是楚國貴客,但其卻在宮中與人打斗,云荷口無遮攔,出言污蔑,殊不知大禍皆因口中而出,此二人蔑視皇威,理當嚴懲,朕判二人在乾清門外罰站一天,其它從犯一律重責(zé)二十,并罰俸兩個月。”
話罷,項紅玉、云荷被帶到了乾清宮門口,二人就這么一直站著。
時間一秒秒的走過,寒風(fēng)卻是凜凜吹來,拂過項紅玉那額前絲絲秀發(fā),她的眼神很冷漠,紅紅的臉蛋被風(fēng)刮得冷冰冰的,她并不怪紹巖的無情,誰讓人家是皇上呢,一碗水肯定是要端平的,只是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受罰,心里難免會覺得有點委屈,不過她不能讓別人看扁了自己,尤其是與她一起受罰的云荷。
云荷自視清高,她還以為仗著曹昆這層關(guān)系,自己能置身事外,哪想到還是沒能躲過追究,她冷冷的看了項紅玉一眼,暗自嘲笑道,哼,有你這個郡主陪著我受罰,我云荷也值了。
不一會兒,穆影、白如雪、鄭月桂三女聞訊趕了過來,她們聽說紹巖將她們兩個罰站,頓時心急如焚,如今的氣候是冬天最冷的時候,讓兩個大姑娘站在這里吹風(fēng),萬一凍壞了怎么辦。
穆影含著淚,將一件厚厚的斗篷披在了項紅玉的身上,項紅玉自知做錯了事,不由眼眶盡濕,云荷卻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冷笑道:“喲,姐妹情深吶,郡主,你可真有福氣,攤上這么一個有姿色又有本事的好姐姐,難怪皇上會法外施恩,只是讓你罰站,敢情是皇上的魂都攥著你們手里。”
白如雪生氣道:“云小姐,事到如今,你還是不知悔改,你簡直就是無可救藥,上次一事,若不是穆影為你求情,你還能站在這里說話嗎?別以為你是曹府的義女,誰都動不得你,人在做,天在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們姐妹哪一點對不住你?”
云荷不再說話,倒不是她無話可說,而是她害怕白如雪手里的青龍寶劍,要知道,白如雪是皇帝身邊的帶刀侍衛(wèi),并有金牌在手,必要的時候,可以先斬后奏。
鄭月桂見云荷身上衣裳單薄,隨即脫下自己的斗篷,輕輕的裹在她的身上,云荷隨手將它脫了下來,冷言冷語道:“公主,云荷只是一個丫環(huán)出身,您這衣服還是給郡主穿吧,人家是金枝玉葉,小心把她給凍壞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全線反撲(1)
“月桂姐姐休要理她。”項紅玉狠狠白了云荷一眼,沒好氣道:“您對人家誠心一片,可人家卻把你的好心當成是驢肝肺,這樣的人活該受罰。”
穆影表情嚴肅道:“好了,紅玉,你也少說兩句吧。”
項紅玉漫不經(jīng)心的哦了一聲,復(fù)又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云荷也沒再往下說,穆影、白如雪、鄭月桂三人停留片刻后,便各自離開了。
……
就這樣,兩個丫頭繼續(xù)頂著寒風(fēng),矗立于乾清宮外,起初,她們都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誰也不服誰,可一到了中午,兩人都有點吃不消了,只覺得兩腿發(fā)麻,渾身也跟著情不自禁的顫抖著,再站下去,恐怕非得倒下不可。
倒也怪不得她們,罰站一天,這樣的懲罰,別說是她們這些女流之輩,就連男子也沒有幾個能承受得住,紹巖之所以下這么重的體罰,其初衷是希望她們兩能長點記性,尤其是云荷這丫頭,這丫頭以前在宮中仗著自己是皇后的婢女,整天趾高氣昂的,現(xiàn)如今做了國丈的干閨女,更是不可一世。
紹巖剛好借這次機會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只是苦了項紅玉,別看這小妮子出身高貴,倒還能承受這些苦頭,快到黃昏的時候,云荷實在是支撐不下去,‘撲通’一下,整個人坐在了地上,好在白如雪剛好帶著一隊御林軍從此經(jīng)過,看到這一情景,她趕緊讓御林軍將云荷送了曹府。
項紅玉愣是一直堅持站到了天黑,當皇宮四周到處點起了大紅燈籠的時候,她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去,由于雙腿已經(jīng)麻木,她每走幾步便要手扶著墻,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光線雖弱,卻還能照亮著腳下的路,她一手攀著墻,一手掐著酸痛的腰,舉步艱難的往前走著,走著走著,她忽然看到自己身體的前面多出一個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識的微微擺過頭,卻見紹巖正站在身后對著自己笑,她嘟嚕著嘴,道:“你這壞人,這下你該滿意了吧?人家都這樣了,你還在那里幸災(zāi)樂禍。”
這丫頭受了這么大的罪,如果說心里一點都沒怨言的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紹巖笑瞇瞇的一路走了過來,開玩笑的道:“呵呵,小丫頭還有點本事嘛,還真說到做到啊,朕就喜歡你這股闖勁。”
“你喜歡有什么用?人家的腿都快斷了。”項紅玉往前走了兩步,好不容易找了個石墩坐下,回過頭道:“紹巖哥哥,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被人這么欺負過,枉我以前這么幫你,你卻是這樣的回報于我,你,你忘恩負義。”
這丫頭昨夜玩到通宵,再加上又罰站了一天,精神狀態(tài)明顯大不如前,每每說話時,她的小臉蛋時紅時白,眼眶周圍布滿了黑眼圈,顯然是過度疲憊所至,紹巖走過去,不由分說,隨手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項紅玉臉色一紅,本能的掙扎了幾下,道:“你,你要干什么?”
“沒干什么?抱你上床睡覺去。”紹巖大方的說道。
“啊?”項紅玉趕緊將身子縮成一團,雙腿使勁踢著紹巖的胳膊,臉色羞紅的道:“你,你壞蛋。”
紹巖嘿嘿一笑,心道,這丫頭肯定是想岔了,你罵我是壞蛋,好啊,那我就壞給你看,于是壞壞笑道:“你滴,花姑娘滴干活,來吧,快快滴陪朕睡覺吧。”
“我,我不——”項紅玉又羞又急,奈何她的渾身已經(jīng)使不上什么力氣,情急之下,她對著紹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紹巖哇的一聲尖叫,乍一瞧,手上多了一個牙印子,得,又是一個屬狗的。
他將項紅玉平放在地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卻聽身后又傳來那丫頭的聲音:“你這壞人,你這是上哪兒去?”
紹巖緩緩地側(cè)過身,故意繃著臉道:“你問這個干嘛?朕既然是壞人,朕去做什么,難道要向你稟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