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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爺,您就通融一下吧,皇上是我們的小二叔,我們沒理由要騙你們。”男子嗓門很尖,一聽就是劉產(chǎn)的聲音。
“你們說得天花亂墜都沒用,不行就是不行,這兒是皇宮,豈是你們想來就來的地方?”一名御林軍首腦略略的加重語氣道。
女子頗為惱怒道:“你這人怎么這么死腦筋呢?劉先生剛從這里進去,你又不是沒看見,我們是他的兒女,難道我們進去找我爹也不行嗎?”
御林軍搖搖頭:“不行。”
“姐姐,咱們別理他,我就不信了,我們不就是找小二叔嗎?干嘛要和他們費那么大的勁?不讓進,我們就偏進。”劉產(chǎn)哼了一聲,狠狠推開一名士兵就要往里沖去。
劉萌沒有他那么沖動,畢竟這里是皇宮,一般情況下,閑雜人等是不允許進去的,見劉產(chǎn)強行往里闖,她趕緊從后面拉著他,這時,只聽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個洪亮的笑聲:“你們倆個膽子可真不小啊,皇宮也敢闖。”
二人抬眼望去,卻見紹巖面帶微笑的迎面走了出來,御林軍們這才退下。
“小二叔?”劉產(chǎn)激動的喊道:“姐姐,你看,真的是小二叔。”
劉萌含笑點點頭,眼中卻是淚光閃閃,分別才不過半年,但在她看來,好似相隔了幾年一般,就在紹巖出現(xiàn)的一剎那,她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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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淚灑紅顏
紹巖也呆住了,細看這丫頭,容貌依舊未變,還是那么嬌俏美麗,但臉色顯然比以前憔悴了許多,臉上掛滿了淚珠兒,可能是因為太激動的緣故,她的嘴唇欲張欲合,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在紹巖的記憶里,劉萌是個較為潑辣的主兒,想不到時隔數(shù)月,這丫頭一下子成熟了許多,當然了,這多半與自己的身份有著關系。
相比之下,劉產(chǎn)卻是沒那么多忌諱,數(shù)月不見,這小子還是沒能改掉以往的怪癖,喜著艷裝,臉上到處涂脂抹粉,也難怪御林軍士兵會將他攔在外面,在沒有弄清楚他的性別之前,誰敢輕易放他入宮。
“小二叔,產(chǎn)兒想你想得好辛苦啊。”劉產(chǎn)滿臉喜色,張開雙臂就向紹巖撲去,這小子有斷袖之癖,紹巖心說不好,旋即將身體閃到一邊,劉產(chǎn)當即撲了個空,全身趴在地上,御林軍們渾然大笑,劉萌忍不住掩唇輕笑,劉產(chǎn)又羞又氣,不過在看到紹巖之后,他全然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復又如狼的朝紹巖抱了過去。
紹巖這次沒有閃躲,兩人緊緊抱在了一起,劉產(chǎn)興奮的有點想哭。
……
事后,紹巖領著他們姐弟二人與會自己的寢宮方向走去,一路上,劉產(chǎn)活像只快活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問東問西,紹巖邊走邊簡要的概述這段曲折的故事。
劉萌只知道他是東林國的皇帝,不曾想這當中還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波折,心生敬佩的同時,更為他的這些遭遇而鳴不平。
劉產(chǎn)倒是非常投入,仿佛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份子,尤其是當他聽到云云被殺、太后等人墜樓殉國的事跡后,不由得在那里捶胸頓足,大罵奸人可惡。
到了寢宮,紹巖命人上茶招待他們倆個,劉產(chǎn)早就渴得不行,接過茶杯便是一飲而盡,連續(xù)喝了五大杯方才罷休,當他看到在場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時,頓時滿臉通紅,羞答答的道:“小二叔,產(chǎn)兒剛剛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劉萌嚴肅的瞪了他一眼道:“產(chǎn)兒,不得對皇上無禮。”
紹巖大方的擺擺手,待下人們離開后,他微微笑道:“萌萌,產(chǎn)兒,說實話,我還是比較喜歡聽你們喊我小二叔,聽上去很自然很貼切,再說,這里又沒有外人,你們兩個就不要太拘束了,像以前那樣行。”
劉產(chǎn)正撅著嘴巴,埋怨姐姐的一本正經(jīng),此刻聽到紹巖這么一說,他高興的笑了起來,說道:“姐姐,我就說么,小二叔就是小二叔,即便當了皇上,他還是我們的小二叔不是?”
劉萌無奈一笑:“你這是耍賴,姐姐說不過你。”
見他們姐弟兩個有說有笑,紹巖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這時,劉產(chǎn)忽地臉色一沉,不高興道:“小二叔,你騙人。”
紹巖愣了一下,呵呵笑道:“嘿嘿,你這小鬼,小二叔什么時候騙過你了?小二叔方才說的都是真的,你以為我在編故事哪。”
劉產(chǎn)得理不饒人道:“你就是騙人。”
紹巖越發(fā)奇怪,搖頭苦笑道:“我倒是想聽聽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我的大少爺了。”
劉產(chǎn)尚未答話,劉萌見他言語太過隨意,趕忙說道:“小二叔,別聽他亂說,他呀,還在為以前的事生氣呢。”
“沒錯。”劉產(chǎn)嘟嚕著嘴道:“你那時明明答應過產(chǎn)兒,你說你過段時間要來允州看我們的,可我們一等就是半年,你說話不算數(shù)。”
紹巖恍然大悟的笑了起來,提起這件事,他確實挺愧疚的,那次臨別,他答應過劉富舉,等有空要去看他們一家,誰知道后來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所以就被耽擱了,這一拖就是半年過去了,想到此處,他慚愧道:“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實在是脫不開身,所以……”
劉產(chǎn)噗嗤一笑:“小二叔,瞧把你給緊張的,產(chǎn)兒說著好玩的,你是皇上,要治理一個國家,我們當然不會怪你了,只是姐姐她……”
劉萌趕緊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往下說,紹巖剛剛就覺得這丫頭有些不對勁,像是有事瞞著自己,當下問道:“萌萌,你怎么了?從你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氣色不太好。”
“沒,沒有。”劉萌慌忙搖搖頭,忽而輕咳兩聲。
劉產(chǎn)直接說道:“小二叔,你有所不知,爹上個月帶我們?nèi)ベI船,姐姐一不小心跌入水中,后來生了一場大病,可她每天都要親自去監(jiān)督工人對大船的改裝,生怕他們會偷工減料,因為我們都知道這些都是戰(zhàn)船,馬虎不得,現(xiàn)在戰(zhàn)船全部打造完畢,姐姐也病倒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丫頭臉色這么難看,紹巖倍受感動,這丫頭為了他,竟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他緩緩地走到劉萌的跟前,輕輕拉著她的手道:“萌萌,謝謝你,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
劉萌搖搖頭道:“只要小二叔過得好,萌萌一點都不覺得苦。”
“照這么說來,上次張百戶所指的富商,不就是……”
未等紹巖往下說,劉產(chǎn)笑呵呵的點點頭:“沒錯,正是姐姐和我,當時我爹打聽你們屢戰(zhàn)屢敗,眼看軍晌補給都有問題,所以我爹特地找人聯(lián)系到張百戶,那時候我們還以為你會親自過來,姐姐一大早就守在碼頭上,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張百戶,為了不暴露身份,我和姐姐當時都蒙著臉,所以張百戶并不知道是我們。”
其實紹巖早就猜到是他們倆個,眉開眼笑道:“當日,我從張百戶那里得知這些情況后,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你們兩個,沒想到果然是你們。”說著,他深情的注視著劉萌,關切的道:“萌萌,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還很難受?”
“好多了,小二叔不必擔心。”劉萌的話還沒說完,劉產(chǎn)就在邊上沒好氣的道:“都怪門外的那些御林軍,無論我和姐姐怎么說,他們就是不肯放我們進來,就連進去通報一聲都不干,姐姐受的是風寒,不能見風,況且這該死的天又這么冷,姐姐根本就受不住。”
紹巖聽后心疼不已,便立即讓人去傳太醫(yī)。
經(jīng)過診斷,劉萌患的是重風寒,由于時間拖得比較久,加上之前又在外吹了不少冷風,導致病情加重,故而一下子很難治愈,只能靠日后慢慢調(diào)養(yǎng),方能去除病根。
沒過多久,劉富舉、鄧炳堂相繼趕了過來,正所謂他鄉(xiāng)遇故知,鄧炳堂與他們原本來自同一個地方,如今也是出于機緣巧合聚在了一起,因此,彼此間剛一碰面便有道不完的話題。
……
這天晚上,紹巖大擺宴席,算是給劉富舉一家三口接風洗塵,席間到場的有紹巖夫婦,穆影、白如雪,劉富舉、劉產(chǎn),鄧炳堂、張百戶、曹昆、李長生等人,劉萌由于身體不適,未能參加宴會。
曹昆起初態(tài)度較為冷淡,他結交的富商不下于百人,區(qū)區(qū)一個劉富舉,他還真沒放在心上,然而,當他得知劉富舉是皇上的結義大哥后,態(tài)度上頓時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率先舉杯,躬身賠笑道:“下官久聞劉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劉先生,來,下官敬您一杯。”
劉富舉慌忙端起酒杯,微笑地說:“國丈大人過獎,富舉只是一個商人而已,早先富舉聽聞曹國丈結識五湖四海的富商,只可惜富舉無緣身在其列,今日能在此得見大人,富舉大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意。”說著舉起杯子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