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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愛妃’這兩個字,二女頓時滿臉通紅,穆影亦嗔亦喜的道:“皇上又在亂說話了,誰是您的愛妃呀?”
“這里除了你們,難道還有別人嗎?”
“有。”白如雪忍住笑意,指著邊上的那名女嬰道:“說不定再過二十年,皇上也會封她為妃。”
穆影噗嗤一笑,紹巖卻是搖頭苦笑道:“我的大小姐,拜托你以后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好不好?朕說的都是真的,朕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你們要是不相信,朕現在就下旨,要是你們還不相信,朕就對天發誓,皇天……”
二女趕緊用手捂著他的嘴巴,生怕他會當真說些不吉利的話,其實紹巖只是作作樣子,見到兩個丫頭這么緊張,他的心里很有一種成就感。
“對了,皇上,您的體內為何會有這么多的真氣?您以前是不是跟什么人練過功夫?”白如雪問道。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紹巖,對呀,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我以前不是跟韓陽子學過兩招嗎?說到韓陽神功,他不由得聯想到他那個年代的一句狗血廣告詞,……自從練了韓陽神功,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渾身上下都有勁了,一口氣上了五樓看美女洗澡也有力了,晚上與老婆辦事也更加賣力了……
事實確實如此,他身上的這股真氣的確幫了他很多,甚至有好幾次救過他的性命,包括那次被毒蛇咬,掉下谷底遇到陳龍太子,還有在戰場上被砍傷,以及剛剛吸干泥塘水分,致使三人沒能陷下去等等,以前他沒去在意這些,如今仔細一分析,他才意識到韓陽神功的重要性,比起傳說中的金鐘罩鐵布衫更管用。
見她們兩個吃驚的望著自己,紹巖也不想瞞著她們,于是便將自己與韓陽子修練韓陽神功的過程告訴了她們,只是隱瞞了那些涉及到穿越的部分,不是他不想如實相告,而是這部分的內容太過荒唐,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與其讓人當作笑料,不如將它永遠的掩蓋在心里。
二人聽得津津有味,自從云云走后,紹巖好久沒這么認真的給人講過故事,現在還真有點不習慣。
“原來皇上老早就與月桂公主相識了。”穆影不禁感慨道:“公主對皇上既是一往情深,聽說她這個月底就要嫁于金定國,真是難為她了。”
“公主這么做也是為形勢所迫,最可氣的就是那南梁的國君,居然為了討好臣子而犧牲自己的妹妹。”白如雪氣憤的跺了一下腳。
“誰說不是呢?這個金定國不是什么好人,我看他根本一點都不喜歡公主,與公主成親只是他的權宜之計罷了,等到大婚過后,公主的苦日子才是真正的開始。”
……
這兩個丫頭一唱一和的說著,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間接的勸說紹巖去救鄭月桂,紹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眼下時局正亂,他自己連腳跟都沒站穩,哪還有時間去想其它的,于是抱著小震笙悄悄地登上了山頂,翻到山坡的另外一邊,待兩個丫頭反應過來時,才發現人去樓已空。
紹巖順著山坡往下走,與此同時,李長生、鄧炳堂已帶著大隊人馬迎了上來,大家看到皇帝相安無事,一個個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獸大戰(1)
事后,紹巖考慮到行軍路上帶個嬰兒多有不便,于是便找到了當地的一對年輕夫婦,據村里人說,這對夫婦為人一向老實本分,而且婚后一直未有生育,紹巖這才放心地將小震笙交由他們撫養,并囑咐他們務必要善待這名可憐的女嬰,夫婦二人卻也是老實人,抱起小震笙便疼愛的舍不得放手。
經過這次地震的洗劫,村里的房子大部分都已經不復存在,放眼望去皆是一片廢墟,好在人員沒有多大傷亡,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紹巖不顧眾大臣的反對,決定為這些無家可歸的村民重建家園。
在軍民的共同努力下,整座村莊很快恢復了原貌,一樣的房子,一樣的路面,甚至就連家里的布局擺設都是按部就班,這樣一來,人們住進去之后就不會感到不習慣。
另外,為了防止自然災害的再次侵擾,紹巖特地讓人在原有的基礎上,在村外的空曠地上建立一排房子,以便給村民們做為避難之用,紹巖特別囑咐士兵將每座房子的屋基都挖得很深,最后將所有房子全都用鐵鏈牢牢的連在一起,任它風吹雨打都不會倒塌。
歷時整整八天的重建工作終于完成了,人們住進了嶄新的家,而紹巖和他的那些臣子士兵們也總算松了口氣,如今房子有了,可美中不足的是,村民們的糧食供給都被這場大地震一掃而空,稍微富裕點的百姓家中養的牲畜,如牛、羊、豬、雞等等,多半都死在了這場災難當中。
貧窮的百姓損失要相對少一些,可是眼看再過三個月就要過年了,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說,一年到頭忙里忙外,盼的就是這么一天,一家人團團圓圓、高高興興的圍在坑頭上吃頓團圓飯,然而他們這些美好的夢想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給打破了,如今家中一貧如洗,這個年還怎么過?
紹巖深有體會,他自小是個孤兒,‘團圓’兩字看似很美,可是離他實在太遙遠,或許八歲前還能有那么一絲期待,畢竟父母還依然健在,不過那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和伯父相依為命的那段日子,伯父每月拿著微薄的收入養活著他們兩個人,家里除了一口鍋、一張床,其它什么都沒有,每到年底,當他看到別的小孩穿著新衣裳到處炫耀時,他只會躺在床上默默的閉上眼睛落淚,當別人的孩子跟著爸爸媽媽搶著電視臺的時候,他卻一個人獨坐在寒冷的門檻上,等著還在外面撿破爛的伯父的歸來。
天下的主體是窮人,沒有貧民百姓哪來的天下?哪來的帝王政權?為此,紹巖打算伸出援手幫幫這些貧苦的百姓,可是由于這幾天修建村莊花了不少費用,他所帶的那些銀兩已經沒剩下多少,無奈之下,他只好厚著臉皮去向那些大臣們開口了,這些大臣們在轉移的時候,都曾偷偷跑到家里帶了些銀兩藏于行李裝備中,一個個富得跟個小財主似的。
這天下午,紹巖將所有大臣聚在村東頭的開闊地上,當著全村百姓的面,他直截了當的向大臣們挑明自己的意思,群臣聽說皇帝要讓自己‘放血’,一個個不停地在那里哭窮。
李長生第一個響應,隨即帶頭捐出身上的銀兩,他的那些手下和所有將士也都紛紛將自己微薄的軍晌捐了出來。
鄧炳堂相繼拿出身上為數不多的俸祿,白如雪、穆影先后將隨身攜帶的一些首飾也交給了紹巖,只有那些平日里滿口仁義道德的大臣們沒有任何動靜。
風呼呼的吹著,周圍的樹木、花草隨風搖曳,鳥兒們歡快的在枝頭上嘰嘰喳喳的跳來跳去。
見那些大臣們遲遲不肯出手,紹巖緩緩地走到他們跟前,語重心長道:“朕知道自己作為一個皇帝,實在不應該向臣子們開口,從洛京城破之后,朕就沒有給你們發過工……,發過俸祿,在你們看來,朕也許不是一個好皇上,但爾等卻是朕的好臣子,當日你們不屈于梁、楚兩國之下,寧可跳樓追隨太后殉國,你們對朕、對東林國的一片赤誠之心,蒼天可見。
而今,朕這么做也是出于無奈,爾等久居高位,或許體會不到民間的疾苦,朕卻是深有感觸,朕曾親眼目睹過一位老婦人將自己唯一的兒子送上戰場,當時有人就問她,你把兒子送走了,將來誰來給你養老送終?老婦人就答那個人說,我一個老太婆老都老了,憑什么還要把娃子拴在身邊?娃子如今長大了,是該為朝廷出份力了,老太婆我不識幾個字,但還知道什么叫忠孝難兩全這個理,只要娃子能夠讓天下更多的母子團圓,成為萬民敬仰的英雄,我也就開心了……。后來,老人的兒子戰死在沙場,她自己沒過幾年也離開了人世,而且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容……。”
在場所有人聽后都默默的低著頭,許多將士都在那里偷偷抹眼淚,顯然是被這個小故事所感動。
“說真的,朕當時聽到那位老母親的話后感觸頗多,而那位老母親恰恰也是我們東林子民,試問我們國家有這樣的好母親,何愁培育不出優秀的好兒郎呢?戰爭年代,受迫害最深的是百姓,和平年代,得到最少的還是百姓,朕覺得這很不公平,那些習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官僚們,又有幾個會把老百姓放在眼里?他們只知道坐享榮花富貴,卻不知道自己的屁股下面的軟墊是由多少人堆積而成?他們只知道每天在府上歌舞升平,又有幾個會想到外面有很多人在流血流淚,他們寧可將剩飯倒給狗吃,也不肯施舍給那些難民、災民、流民。”說到氣憤處,紹巖將語氣提到了最高,大臣們不禁心驚肉跳,四方百姓、將士卻是一個勁的拍手叫好。
停頓片刻,紹巖緩和了語氣道:“朕說這些話,并不是讓愛卿們去爭著開慈善堂,所謂側隱之心,人皆有之,朕不希望自己的臣子是一堆麻木不仁的白骨,當然了,朕一下子啰嗦了這么多,做不做還在于你們自己,朕不會去以一個君王的身份去命令你們。”
大臣們豈能聽不出紹巖的意思,也就是說,他們若不肯施舍捐錢,那么紹巖也不準備帶走他們,大家好聚好散,這些大臣離開京城之前都已經和家里人通過氣,他們的家眷也都陸陸續續地向西南方向遷移,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們自己哪能說不走就不走呢?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勉為其難的捐獻出自己的財產。
紹巖將籌來的錢,按人頭分給現場的每一位村民,這一舉動頓時引起全場百姓的熱烈歡呼,數百名民眾撲成一片,高呼皇帝萬歲……
第二天一大早,紹巖與李長生、鄧炳堂等人率領大隊人馬正式向西南方向挺進,村民們集體列隊到村口相送,其中還有六十名青壯年男子主動前來投軍,紹巖直接將他們收入隊伍里面,村民們眼看部隊的背影越來越小,便飛快的跑到山坡上搖手吶喊著,紹巖勒緊韁繩,回頭朝他們微笑的揮揮手,然后徑直往前趕去。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紹巖所領導的部隊走過崇山峻嶺,淌過無數條小河,每到一處廣闊無垠的草原上,浩浩蕩蕩的隊列就像一條金色的巨龍,蜿蜒曲折地在綠色的飄帶上蠕動著,上萬人的步伐,由近及遠地匯成了節奏有序的沙沙聲。
這一路上也曾遭遇過不少敵軍的頑強阻擊,李長生奉命在前面打頭陣,紹巖觀他打仗時從不按常規出牌,卻每次都將敵人打得落花流水,而自己這邊很少有人傷亡,不得不說,這位飛將軍果真是名不虛傳。
連續行軍五日,這天黃昏時分,紹巖由一處僻靜的草原轉入一條又長又窄的山路,大致望去,卻見這條山路一直通往遠處的高山叢林,這一帶山路陡峭曲折,樹木茂密,最為顯著的便是那兩座高高的山峰倒在一起,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八字,中間卻是一個陰深的水塘,偶爾還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紹巖心想這里應該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目的地(八達嶺)沒錯,但據穆影對路面的觀察,此處時有野獸出沒,大則老虎、獅子,小則豺狼、野豬,總之沒有一樣善類。
紹巖聽聞,立即打出一個停的手勢,同時讓所有將士做好防獸準備,大臣們人人自危,慌忙將身子衛士和盾牌之后,李長生則不然,他帶著幾名衛士徐徐走到紹巖的馬前,不以為意的道:“皇上,有老臣在前面為您引路,您不用擔心,就算前面有什么洪水猛獸,老臣也要殺他個措手不及。”
紹巖從他的話里聽出一點輕敵的味道,便道:“老將軍切不可掉以輕心,此處既有野獸出沒,咱們雖手中有兵器,但絕不是這般野獸的對手,穆影自小在山中長大,咱們還是聽聽她的意見吧。”
“是啊,李叔叔,如雪也覺得穆姑娘說得有道理,她畢竟是在大山里面長大,如雪相信她的判斷力。”白如雪在邊上道。
鄧炳堂捻著稀疏的幾根胡須,心平氣和的道:“李將軍,下官對這山路地形是一竅不通,不過穆姑娘說的也并非完全沒有道理,您想,森林原本就是野獸藏身之處,況且這四處皆是叢林橫生,枝繁葉茂,萬一藏著幾頭野獸,咱們這么貿然沖進去,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聽到大家的好言相勸后,李長生笑了笑沒有說話,穆影走到一處腳印最深的地方,蹲下身子仔細看了一下,然后才道:“皇上,老將軍,倘若民女沒算錯的話,此處至少有二十多條猛獸,眼下天色漸晚,加之山林又深,而且獸類通常都是夜間行動,所以咱們還是先在此處安營扎寨,待到明天一早再見機行事吧。”
李長生呵呵笑道:“敢問穆姑娘,您的意思是不是說這里的野獸白天不出來,只有晚上才會出來傷人,對嗎?”
“一般是這樣的。”穆影答道。
李長生忍不住笑了起來:“穆姑娘此言差矣,老夫打了大半輩子仗,像這樣的叢林,一年不知道要走過多少個,不管是白天也好,晚上也罷,老夫都很少遇到過你說的數十條野獸,即便是偶爾撞見,老夫和兄弟們也只當是下酒菜,殺了便吃。”
見他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穆影沉著臉色,搖頭道:“李將軍,請您相信民女,民女從小就在山里面放羊,時間長了,對于動物的一些腳印、聲音都比較熟悉,只要發現路上有這些腳印,民女便會立即將羊群趕回,而通過這幾個腳印來看,這里面恐怕藏的不是一般的猛獸,您看看這些爪子,深而有力,說明它們都具有極強、極快的攻擊性,只怕我們的弓箭根本都傷不了它們。”邊說邊指著地上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