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沙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樊史水等人不肯放行,長樂郡主微微笑道:“樊總爺,本郡主方才的那番話當不得真,你就放他們進去吧,他們這么晚奉秦伯伯之命前來,一定是有十萬火急的大事。”
“不瞞郡主您說,小的覺得此事非常可疑,小的剛剛正要對他們驗明正身,您就來了。”樊史人掃了紹巖一眼,接著對郡主道:“小的懷疑他們根本不是秦將軍派來的人。”
“樊總爺,你說這話可得要小心啊,我們不是秦將軍的人,那又會是誰的人?”紹巖似笑非笑的道:“您要是不想讓我們進城就直說,不要在那里拐彎抹角,竟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咱們都是軍人,所謂軍中無戲言,你可要擔心了。”
長樂郡主點點頭:“沒錯,樊總爺,無憑無據,咱們怎可胡亂猜測?”
“郡主,并非小的不放他們進去,只要他們肯將頭上的帽子拿掉,證明他們是西楚人,小的保證不會難為他們。”
“我覺得沒這個必要。”長樂郡主走到紹巖等人跟前,大致看了他們一眼,頓了頓才道:“他們這些人當中,有很多人我都見過,所以大可以放他們入城。”
紹巖吃了一驚,這丫頭明顯是有意在幫我,莫非她是自己人?轉念又一想,這怎么可能?我們互不相識,她有這么好心?日啊,該不會是有什么別的企圖吧?
“可如果他們頭上沒有辮子——”
“那又能說明什么?”長樂郡主截斷他的話,帶著責備的語氣道:“我說樊總爺,虧你還跟過秦伯伯,你知道他為什么這么順利的攻下洛京嗎?”
樊史人搖搖頭,“小人愿聞其詳。”
“因為秦伯伯最擅長和敵國玩兵不厭詐的游戲,他將自己的士兵喬裝成敵軍的樣子,然后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所以經常會打勝仗,也就是說,辮子并不是最重要的,相反,有些留著辮子的還有可能是敵軍的奸細呢”
第二百零一章 搶劫敵營(3)
“郡主說的有理,可是——”
長樂郡主性情直爽,哪有耐心聽他解釋,便揮揮手,大方的道:“樊總爺,你就別在那里‘可是’了,本郡主說沒事就沒事,再說,出了事情有本郡主頂著,你怕什么?”
“郡主——”樊史人正要往下說,哪知道長樂郡主壓根就不聽不進去,只顧帶著紹巖等人大搖大擺的往城內走去,這讓樊史人甚為惱火,奈何這丫頭好歹也是金枝玉葉,偶爾撒撒嬌,發發脾氣也是應該的,作為臣子,縱然心中有諸多不滿,卻也只能忍著。
再者,這家伙是個聰明之人,既然郡主已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那他還什么好顧忌的?甭說天塌不下來,就算天塌下來了,不是還有一個郡主在上面頂著嗎?與其在這里做惡人,倒不如睜只眼閉只眼,息事寧人得了,想到此處,他索性吩咐手下將大門關上,然后隨便找了個角落,呼天呼地的睡了起來。
紹巖步入城內,當他見到大門被關起來時,心里卻是驚了一下,心道,姓樊的這小子顯然已經對我們產生了懷疑,先不說他會不會派人去與秦嶺核查,只要有他守在門口,恐怕呆會兒我們連半粒米都帶不出去。
章懷德趁長樂郡主還在隊伍后面,悄悄地來到紹巖跟前,用嘴巴嘟著隊伍后面,小聲道:“皇上,您瞧這丫頭一直跟在我們后面,我們該怎么辦?”
紹巖偷偷的瞄了四周一眼,見兩旁都是高高的城墻,而且每隔幾步都會有兩個哨兵,他本來還想著待到僻靜之處,悄悄地將這丫頭給綁了,免得到時候礙事,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稍有一丁點動靜都會驚動那些哨兵,于是低聲道:“懷德,你聽我說,呆會兒我會想辦法引開這丫頭,你繼續帶著兄弟去倉庫那邊,記住,能帶多少就帶多少,不要貪心。”
章懷德點點頭:“好嘞,皇上,您就放心吧,照您說的,剩下的也不會留給他們。”
“嗯,切記,拿了東西就走,一刻也不要耽誤。”
“末將明白,只是我們走了,那您怎么辦?”
“別管我,我自有辦法脫身。”紹巖臉上閃過一絲淫笑,不就一丫頭片子嘛,老子三兩下就給她放倒。
長樂郡主見他們倆個腦袋挨得很近,似是在那里說著什么,由于距離較遠,她沒能聽清,于是快步來到他們跟前,嘟嚕著嘴道:“瞧你們偷偷摸摸那樣子,難不難看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在想什么陰謀呢。”
這丫頭一語中的地說到了二人的心窩,章懷德頓時臉色通紅,這才老老實實的回到隊伍當中,紹巖天生長著一副厚臉皮,抗擊打能力相當強,只不過他實在受不了長樂郡主的那雙吃人的眼睛,繼而搖頭苦笑道:“郡主,拜托您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好不好,末將生來就很靦腆,您這樣看我,我會受不了的。”
長樂郡主咯咯笑了起來,“你還靦腆?本郡主看你的臉皮比牛皮還厚,從小到大,我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么厚臉皮的人。”
“郡主,瞧您說的,真不知道您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紹巖道。
“呵呵,你這人真逗,秦伯伯可沒你這么風趣。”在說到‘秦伯伯’三字時,這丫頭的臉上滿是自豪的笑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秦嶺是她老子。
“聽您的意思,秦將軍豈不是很古板?”紹巖愣了一下,旋即感嘆萬分的道:“這倒也是,軍人以保衛國家為天職,有的時候當然不能像常人那樣嘻笑取樂。”
“你說的對,正因為這樣,秦伯伯才不讓我到洛京玩。”說到這里,長樂郡主臉上笑容盡失,內心卻是充滿了沮喪。
“你很想到洛京玩嗎?”
“嗯。”長樂郡主點點頭,眼珠子忽地咕嚕一轉,像是想起了什么,拉著紹巖的胳膊道:“王參將,他們都說洛京很好玩,請問是真的嗎?您從那邊過來,您一定知道。”
切,我當然知道了,要不是你們這幫侵略者,老子現在好端端的坐在皇宮里,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凄慘,紹巖不禁有些傷感,隨口道:“那當然,洛京可是出了名的繁華,誰去了都會流連忘返。”
“是嗎?那我下次一定得去看看。”
“秦將軍不是不讓您去嗎?”
長樂郡主毫不拘束的挽著紹巖的胳膊,開心的道:“不怕,不是還有你嗎?”
日啊,這丫頭玩得有點過火了吧,老子拿了糧食就走人,難不成你還粘上了我不成?紹巖心里一萬個不愿意,表面上卻只能擺出一副老大哥的架勢,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道:“郡主盡管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長樂郡主快活的就像一只剛從籠里飛出來的小鳥,秀麗的臉龐浮出一絲羞澀,“王大哥,你人真好。”
我倒,面對這丫頭的三百六十度大轉變,紹巖甚是驚訝,尤其是‘王大哥’三個字,聽起來直讓他渾身酸軟,險些把持不住癱在地上。
兩人接下來邊走邊聊,不知不覺來到了西楚大營,在長樂郡主的指引下,紹巖等人很順利的找到了倉庫,就在他們準備進去搬糧草之際,不知從哪里突然竄出一隊巡邏士兵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領頭的那名士兵走上前,對著長樂郡主叩道:“郡主深夜來到倉庫,不知所為何事?”
長樂郡主怔了一下,她只是負責將紹巖等人帶到這里,至于他們想干什么,她還沒來得及問。
紹巖答道:“我等是奉秦將軍之命,前來提取糧草二百擔,支援前線作戰,還望各位兄弟行個方便。”
領頭士兵滿臉猜疑道:“哦?既是秦將軍的意思,那請問閣下手上可有憑證?”
媽的,又來這一套,紹巖很是無奈,不過仔細想想,要想從敵人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絕的搬走糧食,單憑幾句話肯定不行,手頭上沒有點權威的東西,沒有人會相信你,情急之下,他忽然把目光轉到長樂郡主身上,便理直氣壯的道:“對不起,秦將軍只是口頭傳達的命令,因此我等手上并沒有什么憑證,如果你們還不放心,大可以去問長樂郡主。”
長樂郡主神色俱變,心道,這個王霸天,他怎么能亂說話?我怎么知道秦伯伯下了什么命令?他這人怎么能這樣?
紹巖見她撅著嘴巴,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便爽朗的道:“郡主,您都看到了,他們不相信我們,您可得為我們作證啊,試問我們若是假傳軍令,又如何進得城來?”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別扭?長樂郡主算是明白了,搞了半天,王霸天手上根本就沒有什么手諭,而他們所說的任務便是提取糧草,要依秦伯伯,就算是十萬火急,也不會在半夜派人過來取糧草,我實在是太糊涂了,怎么不問問清楚再放他們進來呢,哎,這回倒好,要是這些人真如樊史人所說,乃是他國奸細所假冒,那我豈不是上了賊船?
她越想越不對勁,可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她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繼而隨聲附和道:“哦,是這樣的,這位是秦將軍身邊的王參將,本郡主認識他,他這次是專程趕過來借二百擔糧草,這事秦將軍前兩天曾與我說過,東林雖亡,但極品皇帝仍然在逃,他老人家想在洛京以外增設幾個哨卡,卻因后倉糧草不多,而此處距京城尚有幾百里,遠水解不了近渴,所以特地前來這里暫借些糧草。”
紹巖聽她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就跟真的一樣,臉上卻無半點變色,不禁贊道,好聰明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