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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肥皂泡，是屬于她自己的。

程曉雪看著那些畫面，有笑有淚，有遺憾，有悔恨，有堅決的奮斗，有不懈的努力，有自己付出的血和汗，有一點一點的證明自己，有走出那些陰霾，有成為那個還算成功的女人……

程曉雪沉浸在她的一生當中，這些畫面同其他方畫面不同，播放得很慢，好像就是讓她好好的感受，好好的品味，好好的知道自己上一輩子是怎么過的。

恍如隔世。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過去了一生吧，程曉雪才輕輕地伸出了手指，輕輕地觸在那個肥皂泡上，肥皂泡隨著她的指尖消散，沒有留下任何一點的痕跡。

這也許就是浮生若夢人生吧，本來就像是一場虛妄的夢，是自己的自我意識營造的一場又一場的狂歡盛宴，一開始一無所有，到最后一無所有……

塵歸塵土歸土，空留下了那些不存在的東西，隨著最后一個記得你的人消失，而消失。

周圍的鳥語花香，漸漸的的淡去，周圍仙境般的感覺漸漸的淡去。

程曉雪的四周慢慢成為了一片空白，其他所有的一切，如同那些消失的肥皂泡一樣，什么都不存在了，她有些恍然的望著周圍，什么也看不到，除了白，還是白。

她望不到盡頭，也看不到來路，她不知道應該從哪個方向走，因為每一處都是一模一樣，她好像在這天地當中就被人遺棄了一樣，無窮大，又無力可走。

很無力，也無解，程曉雪在空曠和死寂中，慢慢的蹲下來

大概還是死了吧，原來人死前會經歷這樣的事情，會看到自己，看到身邊的人的一生，走馬燈似的，然后讓你知道了一些你不曾知道的真相。

可是她剛才還那么努力的記住葉建國到底最后是怎么被王峰推倒的，有哪些關鍵人物，哪些關鍵證據，他是不是應該想個辦法，托個夢傳達給他們？

她找不到方法，也沒有這個功能吧。

一時之間，意識也有些渙散了，好像不太集中，好像也沒有再集中的必要，因為她反正都在這里，這個沒有任何事物的地方，她應該也是回歸于虛無吧，又何必掙扎著在這里游蕩呢？

“曉雪……程曉雪……曉雪……”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是一個熟悉的聲音，程曉雪一時之間居然想不起這是誰，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屬于林一飛的聲音。

她又抬起眼來，向四周望去，四周還是一片的蒼白，什么都沒有。

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無所不在，但聲音又不知道從何而來，程曉雪抓不到尋不住，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追逐這個聲音。

“如果你能醒來，我愿意拿我10年的壽命，20年的壽命去換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離開的不是你，而是我……”

“如果可以，我會對你更好一些，再好一些，再好一些……”

“如果可以，下輩子我還要去找到你，纏著你，再也不要離開你一步，也不會讓你深陷在任何的危險當中，絕對不讓你以身犯險，有什么危險，應該是我來扛……”

“曉雪，只要你能醒過來，只要你能醒過來……”

是林一飛，林一飛在呼喚她，聲音里面充滿著懇求，交織著無數的心碎和難受，又有倔強和堅持，就是不肯放棄，就是一定要等到她醒來。

剛剛開始有一些消散的意志慢慢的集中，程曉雪四處張望著，她想要抓住林一飛在哪里，她不要他這么難過，這么悲傷。

“一飛……”

程曉雪輕輕的呼喚，同樣一聲接著一聲，她不知道林一飛能不能聽到她的聲音，她的意志越來越清晰，求生的念頭也越來越強，她想要見到林一飛，她不要和他天人永隔，她也不要什么下輩子，這輩子都沒有過好，算什么下輩子。

說好了不會栽在于小燦這種段位的人手上，更不能被幾個綁匪給打趴下，她不過就是挨了幾刀，又沒在要害處，憑什么就要困在這虛無的地方出不去，慢慢的消失呢？

念頭越來越強烈，意志越來越強烈，就算是周圍都是虛無一片，都是同樣的白。

第九百六十章 喚醒

但程曉雪也不放棄，在這個地方打著轉，最后選定了一個方向，最有可能是林一飛的聲音的方向，朝前跑過去。

她越跑越快，林一飛原本有些虛幻的、飄渺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程曉雪的嘴里沒有停下過呼喊，并且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急切。

“一飛，你等著我，我會出來的！”程曉雪說道，仰望著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大聲的嘶喊，“一飛——！”

“轟……”像是什么東西坍塌了，所有的白色在一瞬間迅速瓦解，變成了無邊的黑，程曉雪努力的往上爬著，努力的睜大眼睛，然后猛地一下，她醒了過來。

“……林一飛？！”程曉雪真切的睜開了眼睛，潔白的天花板出現在她的眼前，還有天花板上的那盞燈，這才是切切實實的醒了過來。

真實的感覺不再是舒服的，安逸的，而是痛全身都在痛，痛得她連睜眼的動作，都覺得牽動了大腦的神經，讓她沒有力氣做下一步的動作。

“程曉雪！”林一飛果然就是在她的身邊，他驚喜的聲音傳來，但程曉雪已經再次閉上了眼，她能聽到他說話，“醫生、醫生，她醒過來了，她已經醒過來了！”

她聽到了林一飛慌亂的叫喊，然后有很多雜亂的腳步聲跑了進來，程曉雪呼吸著空氣，雖然這里空氣沒有那個天堂的那么清新，那么讓人從肺部開始覺得舒服，那種所謂靈氣充裕的感覺，但這就是真實的現實，是活過來的感覺。

雖然痛得萬箭穿心，但還是活著好，雖然被醫生們折騰得如同一塊破布娃娃一樣，但也有林一飛能夠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又哭又笑。

昏迷了一天一夜，她活過來了。

……

距離林慧被綁，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樣子，程曉雪這半個月基本上是臥病在床，雖然她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恢復完全可以出院了，但是所有人都不允許。

非要她在醫院住到傷口完全恢復了才行，就算程曉雪說她的傷口也好地差不多了，但其他人的口徑都是，差一點點都不行。

學習成績什么的，孫雨欣給包了，凡是上完課，回來就來醫院，把上課內容告訴給程曉雪，提供筆記，也不嫌麻煩，天天往醫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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