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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湯之后,明襄又舀了一勺面粉,跟苞米面混在一起攪成糊,用電餅鐺烙了幾張薄餅放到桌子上面,之后解下圍裙坐在椅子上面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自己的晚餐。吃完之后將碗沖好放到洗碗機里面,拿出一個盆子開始收拾螃蟹肉,準備明天的燒麥餡料,順便考慮一下明天應該怎么不著痕跡的讓王護士長的媒人行動失敗。
在這一點上面,明襄跟王護士長的兒子倒是蠻有共同語言的,全都致力于讓她的媒人當不成,真是浪費了她一番好意。
不過很顯然的,這種好意目前并不是明襄跟林明森所需要的,前者現在正身陷麻煩當中,沒那個心情;后者的話,過慣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也不想找個繩子捆住自己,更何況他現在忙的像條狗,哪來的時間陪女朋友啊?到時候還不是照樣要被分手?已經經歷過兩次因為忙的沒時間陪女朋友過生日而分手的林明森同志一臉感慨。
“我們經過確認,這里就是馬家三口的居住地,房子是租的,房主目前在國外,暫時聯系不上。”林明森拿著一疊資料對鄭西寧說。
怪不得他們在房產局查不到這家人的信息,人家壓根就沒有在濱城買房子。
“根據鄰居的證詞,這家人是八年前搬到這里的,之前居住在景安街那邊,就是今天隊長你去詢問的那個叫明襄的家的鄰居。”他接著說。
雖然外表看起來傻大粗,但林明森的內心明顯跟外表是兩碼事。這家伙的腦子相當好使,思維也足夠縝密,早在調查明襄的時候就把對方的過往給扒的一干二凈了,什么學歷工作跟家庭住址之類的,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就連對方是自家隊長的鄰居這件事情都沒有逃脫他的火眼金睛,只不過他又不能建議自家隊長大晚上的去對方家里面敲門進行問詢,所以這件事情就被默默的吞下了。
“嗯,我之前在跟明襄接觸的時候她也提到過兩個人不僅是中學同學,還是以前的鄰居,看來不能忽視她在其中的作用。”鄭西寧戴上了手套,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夾,那是從馬家搜出來的東西。
“我發給你的音頻聽了嗎?”他一邊看一邊問林明森。
“聽了。內容上面找不出什么線索,但是語氣上面能夠聽出他很著急,似乎是急于出國的樣子。”林明森點頭說。
對于干刑偵這一行的人來說,他們能夠從一個人的語氣中判斷出當事人當時的情緒問題,馬勇很顯然不夠老練,在說話的時候泄露了不少自己的情緒,即使是進過電話的變音,依然能夠從中聽出來。
“那么他是為了什么想要出國?這會不是一個偵查的突破口呢?”鄭西寧放下手里面的文件,走進房子開始打量。
“這確實是個問題,按道理說,他在國內的生意經營的好好的,錢不少賺,家庭條件相當優越,沒道理跑到非洲那亂糟糟的地方自我折磨,畢竟電子行業在那邊真的不是一個繁華的產業,他一個外國人很難在那里發展起來。而且他的那位女性朋友是誰?是周明說的那個曾經跟他去過馬家肉鋪的女人嗎?還是別人?”林明森也開始發散思維。
馬家三口,真的是一個疑慮重重的家庭組合,到處都透著一股別扭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經濟條件這么好,為什么沒有買房子呢?”他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國人的觀念,有房子才有家,沒房子就始終是飄萍一朵。按照正理來說,馬家夫婦這種傳統型的老人應該在有了錢之后置業才對,可是他們不但沒有置業,就連之前的老房子也賣掉了,這不能不說是一件相當奇怪的事情。
再聯系一下現在他們租住的房子的主人在國外的事情,一切看起來就更加詭異了。
“是啊,他們為什么不買房子呢?這個房主跟他們又有什么關系呢?”鄭西寧喃喃自語。
這也是他所疑惑的,突然,眼神一凝,目光對準了墻角的一只箱子上面。
第10章
武寧街這一帶,即使是在濱城這種跟省會同級的城市中也算的上是一個好地段了,在房價高昂的同時,房子的質量也非常優秀,對得起住戶砸出去的大把銀子,跟一些糊弄回遷戶的房子完全就是兩碼事。別的不說,起碼在地面跟墻面的平整程度和水平程度上面是非常過硬的,不會出現鑲個門框都會出現縫隙,掛個鏡子也跟豎直水平線對不上的情況。再加上這棟樓是地熱,不需要鋪設龍骨這種容易造成高低不平狀況的東西,所以正常來說,地面應該都是平整的。
可是墻角的那只箱子的后側卻跟地面之間露出了一條不明顯的縫隙,看了一眼箱子的材質,實木的。那么問題來了,是箱子因為吸了水而導致的凹凸不平還是地面有貓膩呢?
鄭西寧走到墻角,用力將那個看起來就很沉重的箱子給搬離了原地。可是平整的地面卻讓人有些失望,地板上面并沒有任何動過手腳的痕跡,整片的實木看起來就如它剛剛鋪設上去那樣的完整。
“頭兒?”林明森靠了過來。
這棟房子里面的每一寸他們都翻過了,能移動的地方全部移動過,就為了檢查是否有些隱秘的地方,為此他們連墻面都敲擊過,并沒有檢查出任何異常來。
鄭西寧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將實木箱子給翻了過來,一條略微凸起的痕跡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臥槽!這家人真是夠精明的啊!”林明森脫口而出。
難怪他們沒有在這棟房子里面檢查出來什么東西,因為人家深諳躲藏之道。地板挖洞,墻上放保險柜什么的都已經被電視給演爛了,就是抽屜夾層這種東西都成為了諜戰劇的標配,如果馬家三口真的有問題的話,他們當然不會就這么大大咧咧的搞出來這種隱藏物品的手法。而這種沉重的箱子,一般人也只會去翻找箱子內部的夾層,誰會想到真正的夾層居然會在外面的底部呢?
而眼前的這個箱子,很明顯也是因為時間久了,加上最近的空氣比較潮濕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細小的痕跡。
“果然還是頭兒你慧眼如炬啊。”林明森笑嘻嘻的說,希望老大別因為他們檢查的不夠徹底而削一頓。
“不用拍馬屁,回去做一百個俯臥撐。”鄭西寧斜了林明森一眼,幽幽的說。
長點兒記性,順便的,“做完了記得回去休息,明天下午再來上班。”
最近一連串的案子讓大家忙的都沒有時間休息不說,就連平時的作息時間都被打亂了,別說他自己因為案子的關系幾乎每天都泡在警局里面,也就三四個小時的覺,就連林明森這些下屬們也是天天忙的要死,到處奔跑。人的精力一旦消耗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出現精神遲緩的狀態,做事情也會出現疏漏,這樣對查案并沒有好處。
“保證完成任務!”林明森笑嘻嘻的敬了個警禮說。
俯臥撐什么的,小意思了,只要不是去做思想匯報都不是事兒!想到局里面做思想工作的大佬,林明森覺得還好還好,頭頂上的大石頭沒有落下來。
取來工具,鄭西寧跟林明森撬開了箱子底部的鎖,然后因為里面的東西大吃了一驚。
“這老馬家”林明森吭哧了半天也沒吭哧出來一句完整的東西,實在是因為他們看到的東西太過令人驚訝。
光是假的身份證就有七份,馬保齊三個,馬勇跟劉美華則是各有兩個,看著這幾份外省的身份證明,鄭西寧跟林明森不約而同的吸了口涼氣,這家人果然不簡單!
而除了身份證明之外,兩個人還從箱子里面翻出來幾張銀行卡,現在還無法查出其中的數額,但被藏的這么緊密,想必數字不會少,之前他們去銀行調閱馬家的財務記錄的時候可沒有這幾家銀行的名字。另外就是二十打鈔票跟一把小小的鑰匙。
“馬家絕對不僅僅是一家開肉鋪的,他們背后應該有更多的東西。”鄭西寧沉默了一下之后開口。
別的不說,光說這種做工極為逼真,難辨真假的身份證明就能看出來這家人絕對不簡單。現在他們要考慮的是這是一個家族式的犯罪還是一個更大的犯罪團伙旗下的一家?他們在肉鋪的正當職業之外的‘兼職’是什么?走私?販毒?還是別的?甚至聯想起這次的碎尸案件鄭西寧背部爬上了一道涼氣,一股令人悚然而驚的感覺悄悄襲上心頭。
他覺得,搞不好,這會是一件震驚全國的大案。
因為如果僅僅是家族式犯罪的話馬家不會冒這么大的風險讓碎尸出現在自己家的肉鋪里面,這無疑是一種非常愚蠢的行為。而且早在當初發現老于家餐館的肉是人肉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迅速的趕到馬家肉鋪,那時這家人就已經失蹤了,據老于家餐館的老板交代,早上送貨的人并不是原本送貨的馬保齊而是一個陌生人,南寧街那邊的餐館的口供也證明在送貨的時候沒有見過馬保齊。
由此可見,馬家的幾個人要么就是這起碎尸案中的受害人,要么就是在命案發生之前就逃走了。可是這跟他們現在看到的情況不一樣,如果是早就逃走了的話,箱子里面的東西應該也會被一起帶走,畢竟這些假的證明跟現金能夠幫助他們省掉很多麻煩。
可是想到這家人在濱城居住了這么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犯罪行為,其小心謹慎程度可見一斑,這樣的人會這么輕而易舉的就這么死了嗎?還是說他們根本沒來得及回來拿這些東西?亦或是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假身份已經被另外一伙人給戳穿,居住的地點也被監控?那么當時的情況應該是有多危急?馬家三口是都逃走了還是被殺害了或者是有人逃走有人被害?
一時之間,各種念頭在鄭西寧腦中不斷的盤桓旋轉,亂七八糟的線索一條一條的冒出來,卻像是被貓抓亂了的線團一樣找不到頭緒。